“很有趣对吧?”
“从不同角度看就是不一样的画面,这个好神奇啊!这里原来有这么有意思的东西吗?”丰川祥子发出感叹。
此时丰川祥子和风正对广场上展出的雕塑咄咄称奇,若叶睦站在一旁默默地看着,但见其充满好奇的眼神,证明她的内心不如外表那般冷淡。
每日晚间,风与长崎素世共同度过的时光便如此,可惜的是长崎素世对风倾心的事物大多无动于衷。
不同于与长崎素世一同时,丰川祥子钦佩好奇的表情让风有了炫耀的意味,还有一种“明明有什么事要做,但还是拖延着去做别的事”的异样快感。
风带着丰川祥子和若叶睦左绕右绕,平时仅是路过的熟悉街道,此时展现出了不同的面貌。
“有点羡慕呢……”
“羡慕我能如此挥霍时间?”
“我从来没想过自己会像这样,忘却原本的目的,偏离既定的轨道。我只是朝着已经被决定好的方向毫不偏离地前进。现在和你一起如此自由地走着,让我有些感慨……你拥有我不曾知晓的觉悟,所以有些羡慕……或许我组建乐队的想法也是基于这份羡慕吧!想要由我自己决定前方的路。因此我才会如此珍惜这凭我的任性而组建的乐队。”
风皱了皱眉,带着刺说道:“大小姐的烦恼呢。”
丰川祥子也不恼:“说的也是呢。既然享受着这身份带来的一切,那就没有抱怨的资格呢。”
丰川祥子看了眼时间:“快迟到了呀!我们赶快走吧!”
说完后拉着不知为何垂着眉的若叶睦向前跑去,风也随之跑了起来。
最后还是迟到了。
风熟练地挡下了椎名立希的问责,如往常那般开始了训练。
值得一提的是,风对其自己的训练计划已经逐渐看得出成效了。
当然从单个乐器的演奏水平上,风自然是无法用如此短的时间把他人数年的努力踩在脚下。
风本来的目的就只是乐曲本身而已。乐曲进行到什么时候那种乐器该加入,何时该退出,这才是风想要烂熟于心的事。
实际上风不需要训练就能做到这种事,但想要达到指导他人的程度的话,风可不能一直是不了解任何乐器的半吊子,指导这种事可不能单凭一张嘴就能办到的。如何将自己心中对音乐的感知具体地表达出来——这便是风想要依靠训练达到的效果。
风会向丰川祥子借用键盘,复刻丰川祥子之前的演奏,在弹奏到架子鼓该加入的段落时便着重提醒架子鼓该在哪两个音符间加入,以实际的弹奏来提出建议明显要管用的多。
不过也只是建议,风会向丰川祥子提出自己的建议,而后由丰川祥子决定并引导众人。风对“指导”这件事没有兴趣,敬而远之,
这份风送给大家的“惊喜”使训练更具成效,也让要求更高了。
风是将Morfonica演奏的录像当作参考,来指出合奏中的错误。风认为并不是听起来还可以就已经满足了,而是想要尽可能分毫不差地复刻当作参考的演奏。
但经大家共同商议后认定这有些困难,毕竟大家与Morfonica乐队成员的水平本就不尽相同,要完美复刻有些强人所难了,更别说这只是作为大家磨合的练习曲,要求过高也没有意义。
风也只得妥协,只在会明显影响听感的关键部分提出建议。
另外,风要协助丰川祥子编曲的事也提上了日程。风暂且还不能独当一面,还需丰川祥子引导并纠正一些风提出的过于天马行空和对乐队成员要求过高的部分。
训练结束后的日常也一如既往,除了有时长崎素世会以家中有事的理由缺席,虽然风认为这不是有必要专门说的事,其他时候长崎素世都会等待风自修完。
也因此椎名立希心中的疑问越来越深,一次两次还能是巧合,但这明显是她和风发生了些什么。
在我不知道的地方,真是不公平……
于是椎名立希再也忍不住心中的疑惑,直白地向风问道:“你和素世是在交往吗?”
风饶有兴味地问道:“怎么会这么觉得?”
“她每次都留下不是在等你吗?”
风歪了歪脑袋:“应该是吧?毕竟每天都能看到她。”
椎名立希有些无语:“为什么是疑问句?所以说啊,你们之后一起去干什么了?”
风想了想说道:“也就一起去吃饭、一起在街上闲逛、一起追着猫跑……这不是很平常吗?”
“这不就是在约会吗!!”椎名立希大声吐槽道。
“这么说好像是诶。以约会的定义来说,还是一男一女……”风对此反应倒是很平静。
椎名立希抓着风的肩膀,直视着风的眼睛,认真地说:“风你不会被坏女人骗了吧?”
“我又不是小孩子了。另外,你对自己的队友是不是有什么成见……”
椎名立希泄气似的放开了手,深深望了一眼远处的长崎素世,赌气似的拿起包,转身走向门口,闷闷地憋出一句:“今天有些事,先走了……”
像是想到了些什么,椎名立希停住了脚步,回头对风说:“和你没有关系,我也没什么事,不要在意……另外,以后我也会一直继续教导你的。就这样吧……”
风歪了歪头,不明白椎名立希为什么会这样,但这时候应该说些安慰的话吧:“辛苦了!谢谢你一直以来的教导。很抱歉一直麻烦你。”
椎名立希挥了挥手,走出了门。
每个人都有心情不好的时候吧,好像也不影响什么,还是继续练习吧。
这么想着,风继续执行自己的训练计划。
训练结束后风收拾东西时,长崎素世走过来,有些担心地问道:“立希发生什么事了吗?看她有点伤心……”
“不知道。可能我又惹她生气了?”
长崎素世也听到了之前两人间对话的一部分,隐隐有了些猜测,但这种事还是藏在心底吧:“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要好好道歉哦。”
“这种事不该你来教我吧……我当然知道的。”风有些无语。
“那我们走吧?”长崎素世笑着说道。
风坏笑着问道:“我们这算不算约会啊?”
长崎素世的手瞬时绞在一起,眼神闪躲不敢看风,嘴里支支吾吾地回答:“诶~是这样的吗……应该不算吧……你想啊……”
很有趣的反应不是吗?
风问出这个问题就是为了看到类似此种的反应,至于问题的答案?风并不在意。
于风而言,这种事不过如逗猫一般,你会在意逗弄路边野猫时,它会想些什么吗?
只是觉得那可爱的反应很有趣罢了。
风的观念里便是如此。
与长崎素世的所谓约会,就像每天都会有一只可爱的野猫同行。
风对几乎所有人都是这样类似的感觉,不想去留意别人的心思,只当是或可爱或有趣或嫌憎的同行者。我们只是走在平行不相交的路上,彼此的过客罢了。
风这种观念与其说是超然,严重点说吧,更是“自私”
“走吧。”风打断了长崎素世的辩解,径自走向门口,“反正无论如何都想要一起不是吗?这种事无所谓啦。”
长崎素世松了口气,也明白自己好像又被风戏耍了,无奈地追上了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