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的训练自然不了了之,倒也不觉遗憾,乐队没有必要每天都沉闷地进行训练。
大家解散后,风一如既往地留下。
椎名立希将东西收拾好后,提着包坐在已经准备好练习的风旁边,打算指导风打鼓。
椎名立希余光瞥见长崎素世坐在不远处,微笑着看着两人这里。心中猛地一惊,心虚地站起身来,立马向后退与风拉开距离。
又转念一想——两人又不是在做什么偷鸡摸狗之事,只是单纯的教学而已,自己这么大反应不就和掩耳盗铃一样了吗!?俏脸登时面红耳赤。
风见椎名立希突然这么大反应,一脸诧异地问道:“怎么了?”
椎名立希红着脸不敢看风或长崎素世,只是低着头掩着面坐下,闷闷地说:“没什么事……快点开始啦。”
风对椎名立希这么有趣的反应兴致勃勃,还想再纠缠,被椎名立希急切地开始教学打断了。
冷静下来后,椎名立希看着面前已经专注于练习的风的同时,对长崎素世莫名的行为感到些许奇怪——以前长崎素世在解散后就直接离去,这次留下来是为什么?
或许是有什么事吧?
椎名立希联想到昨日在RiNG附近也见过长崎素世,总感觉和风有关。但这件事与自己没太大关系,椎名立希不好过问,只好把疑问藏在心里,感觉时间差不多,与风告别后离开了。
之后风仍专心地进行练习,每一样乐器的练习都制定详细的计划,意图将每一样乐器都掌握到一定的水准。
在外人看来这是贪多嚼不烂的体现,但风认为这是正确的决断。
风已察觉到自己在音乐上似乎是有不错的天赋,而自己也需要协助丰川祥子编曲,所以风认为这是必要且可行的。
事实也没有偏离风的预想,除了架子鼓上进度较缓,其他已到达风认为“初窥门径”的水平了,并且还有椎名立希的教导,只要按部就班地按照计划进行训练,到达之前设想的上台代打的水平也指日可待,当然风不会这么做。
长崎素世没有出声打扰,只是默默看着、死死盯着。
直到风做出收拾东西准备离开的动作时,长崎素世才站起,绽出笑容,走向风,夸奖道:“进步好快!好厉害!只要这么短时间就能达到这种水平,真让人羡慕啊……”
风被长崎素世的发言吓了一跳,扭头愕然地望着长崎素世,惊愕的表情好似在说:“你怎么还在?”
长崎素世有些习惯了风失礼的做派:“抱歉呢~我一直待在这里却没有出声提醒你。”
风喃喃道:“原来气息遮断是贝斯手必备的技能吗!?看来我还差的远啊……”
长崎素世拍了拍手让风回神:“既然结束了,那我们就走吧!”
风有些疑惑:“我们有约定过吗?话说要去哪?”
长崎素世回应:“昨晚我们不是说好了吗?总之风你就和平时一样就好啦。”
每天的闲逛对风来说只不是一种如呼吸般自然的生活方式,昨天的邀约对风来说只不过是相当于“一起出去呼吸下新鲜空气?”一样无所谓的事,自然是谈不上约定这样沉重的东西。
“以后也能一起呼吸新鲜空气吗?”昨晚的约定在风听来就是这么微不足道。因此风没有把长崎素世昨日的话放在心上。
既然一人还是两人都对风要做的事没有影响,要做什么就随她吧。这么想着风点了点头,提着包和长崎素世一起离开了。
走在路上,风注意到长崎素世兴致盎然,笑容璀璨到有些晃眼的程度,与昨日拘谨收敛的模样判若两人,风有些好奇为何会出现这么突然的转变:“看起来很高兴。有什么好事吗?”
长崎素世惊讶于风的询问,捻起头发在手指上绕圈,尴尬地笑了笑:“有这么明显吗……就只是想到自己现在在这里就觉得好开心。”
风似乎有所体会:“这不是什么都没有回答吗……不过确实呢。有时候确实是会有这种感觉,就像穿着新胖次迎接新年的早晨一样。这种事很普遍的嘛。”
“什么嘛~才不会这样……”
次日,羽丘学院初中部内
下课铃响起,经过周围学生或急躁或吵闹或戒备的身影,风悠闲自在地走出教室。于路上走走停停,好奇的目光不时落在路边或是与朋友吵闹或是一脸沉重的学生身上,风猜测着他们为什么会露出如此表情,接下来要去干什么?
以超然的态度审视这无足轻重的一切,将自己与世界剥离,人世间的忧愁与苦闷便可泰然处之。
行至校门,风便能望见一位淡绿色长发的女孩,双手交叉叠于身前,举止得体而优雅,目光如清澈的湖水。
单是望着她,就不免产生许多美好的遐想。想着她若是嘴角一勾,眉眼一弯,露出纤巧的梨涡,银铃般清脆且收敛青涩的笑会将自己的魂牵出,引向何种难言的美好境地。
“她真好看。”初次相见风便冒出过此种想法。
风走得远见识多观察细,审美正常且在某些方面要求极高。
乐队的其他成员以风的审美来看,无疑是标致且各具特色的美少女,但也未如若叶睦这般契合风对理想中女孩的想象。
这就是青春的悸动吧……
可感情又怎是理性的产物呢,理性始终是自私的,容不下第二个人存在。
自己大抵是病了……
明明蔑视这幼稚的感情,害怕这生疏得仿佛属于他人的情感改变自己,将自己变得不似‘自己’,此时却甘之如饴,任由其发酵,生长。
不明白的事情还是暂且抛诸脑后吧……想想下一步自己要做什么啊,不能干站在这里!
她真好看……
不对!
总之先把思路往下延伸……
既然若叶睦在这里……果不其然,丰川祥子在一旁向风招手。这两人总是形影不离的。
风加快脚步向丰川祥子走去。
与其相会后,丰川祥子好奇地问道:“你没有和灯一起出来吗?你们不是同一个班级吗?”
风不知怎么回答,要解释清楚这个乌龙太过麻烦,只好说:“她有专人接送……”
“嗯?这是什么意思……”
刚说着,高松灯就在两三个女同学的护卫下走了出来。
说是护卫,但看高松灯那低着头无所适从地被众人簇在中央的样子,更像是被押送的犯人。
丰川祥子对情况不了解,看着高松灯被人围住感觉奇怪,向高松灯招手跑去的同时还喊着高松灯的名字。而风则赶紧转过身,向远处挪动脚步。
丰川祥子来到高松灯面前问道:“灯,这些都是你的朋友吗?”
高松灯点了点头——高松灯对这些如此关心她并且还自发组织起来帮助她的同学们十分感激。
事件的起因仅是一个小误会,在某些与风交恶之人的推波助澜下,因为高松灯和风糟糕的表达能力而未能及时制止,事件越演越烈。
事实上过了这么长时间,那时的误会自然早被澄清了,但高松灯和风两人间的关系却被曲解到了奇怪的方向,各有各的说法,唯一达成一致的是对风的敌视和对高松灯的保护……
所以女生们自发组织起来护送学园内孤僻的同学,免受像风这样穷凶极恶之人的欺凌。
有一位同学的目光一直放在丰川祥子的身后,辨认出是风后眼神立马犀利起来,恨恨道:“竟然月之森的也遭到毒手了吗……”
“诶!?这是什么意思……”
“羽丘的同学真的好热情啊……”好不容易逃出来的丰川祥子有些汗颜,“一直向我传授女孩子被威胁的时候要怎么做……甚至还打算像灯那样陪着我一起走……”
被那些同学认为是风下一个目标的丰川祥子接到了她们护送的请求,丰川祥子好不容易才摆脱她们的热情邀约。
“羽丘就是这样富有人情味的学园,以后升学的好去处哦……”风打趣道。
“嗯!我会考虑的。”丰川祥子礼貌地回应着。“另外……风你在学园里好像过得水深火热啊。真的没关系吗?”
风摇了摇头,表示无所谓。
这件事对高松灯来说反倒是因祸得福,没有受到他人的非议并且身边关心照顾她的同学更多了,不再像以往那般独来独往。
对于风来说嘛……从同学们对高松灯温柔以待也能看出,大家都是很温柔的人啊,对风都没有口出恶言,只是无视和抵触。
这不就和风在事件发生前的境遇没有区别吗?既然没有区别,那么风对此就无所谓,唯一麻烦的就是和高松灯不好接触了,不过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