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鲁道夫象征赶到训练场的时候,银色矜持已经被医生们抬上了救护车。
跑道上碳化的草皮和那长达百米的滑行痕迹,让她一瞬间明白了一切,银色矜持在训练时开启了‘领域’。
东海帝王的哭声,目白麦昆自责的话语,以及逐渐远去的警笛声使她大脑一片空白,所有声音都在持续刺激着她紧绷的精神。
鲁道夫象征想找西崎龙问问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这个把银色矜持从她手里截胡了的训练员,是怎么看孩子的。可当对方主动过来承担责任,看着那后悔和有些颓废的样子,她心底的怒火还没来得及燃起便被一盆冷水浇灭了。
他们两个人认识很长时间了,皇帝是知道的,尽管西崎龙平时看着十分脱线,但他绝对是拥有专业素养,称职称责的训练员。
这只是一次意外,她十分清楚银色矜持全力冲刺时的速度,你不能要求训练员以凡人之躯,去接住开启领域后冲刺中跌倒的赛马娘。
这些人之中真要论起来该负多少事故责任的话,她才应该是最大的那一个,是自己没有做好监管和沟通,银色矜持拥有领域的事情只有她一人知晓。
鲁道夫象征自觉不能怪罪任何人,在完成作为学生会长的责任,安抚人心驱散无关人群后,她赶忙找车和Spica队的众人快马加鞭来到医院。
等到了医院,护士只告诉她们人还在抢救中,其他的什么也没说。她们也没有办法,只能在手术室外焦急的等待。
鲁道夫象征没想到的是,最先等到的并非手术室大门上方改变的灯光,而是目白高峰和东海自然二人。这两人往常见面的时候总是在吵个不停,这次却一起来到了医院,两人看到自己后也没说什么,安安静静的找了个位置依靠着墙并肩站着。
手术室外等候的时间是那么的漫长,除去东海帝王时有时无的哭声外,鲁道夫象征只能听到自己和西崎龙不断踱步的脚步声,思绪一团乱麻。
这一切直到手术室内传出几声听不太清的惊呼,以及噼里啪啦的奇怪声响。随后手术室的大门被人推开,来人并非医生和护士,而是看上去活蹦乱跳的小幻兽。
“哦,好巧啊!大家原来都在啊?”
现在该怎么办?难道要笑着说自己只是跑完整场太累了,就地躺下睡了一小会?人生苦短,时间宝贵,大家都回去吧。
鬼才会信啊!
被众人注视的银色矜持觉得十分尴尬,不由得在心底痛骂米拉小姐。这小祖宗就不能等晚上夜深人静了,大家都休息的时候抓人吗?
看着沉默的众人,银色矜持思考着自己是不是该表演点节目,就这么傻愣子也不是办法,实在不行她再回去躺床上让护士姐姐们把她推出来。
“人没事就好。”
最终持续已久的沉默被鲁道夫象征打破,她本以为自己会有很多话想说,可最后只有五个字‘人没事就好’。
“抱歉,让大家担心了。”
小幻兽也和皇帝相同,原本满脑子的怪话在开口那一刻,变成了满含歉意的话语。
医院是最能洞悉人间百态,人生冷暖的地方,但作为世间最美好事物聚合而成的精灵,马娘们显然不会在此流露出属于人类的恶意。毫无疑问,在场的所有人都在担心她的安危。
话虽如此,可还是得活跃下气氛。
银色矜持给了鲁道夫象征一个拥抱,然后按照前后顺序给所有人都来了一遍,直到最后她走到目白高峰和东海自然身边。
小幻兽犹豫了一下转头就走,跑去找东海帝王和目白麦昆了,这一下直接把已经展开双臂的东海自然给整不会了。
这小偷腥猫什么意思?怎么就不抱她和目白高峰?听说你出事了,我们着急忙慌放下手里的事情,赶来医院看你,你居然不搭理我们?还有没有点身份认知啊?
“自然你别生气,她跟东海帝王算一辈的孩子,你和她置什么气。”目白高峰赶忙架住即将要红温的东海自然,拉着她的手语重心长的说着。
要不然都说人随着年龄的增长,都会更喜欢温婉贤淑的成熟女性呢,目白高峰就没那么在意银色矜持的态度。
经过一段时间的观察,出身名门有更多经验的目白高峰已经可以断定,银色矜持和她们俩个压根不在一个赛道上,之前大家都被无良媒体人给误导了,鲁道夫象征对小幻兽哪有什么爱情可言,只有老父亲对捡来的小女儿的关心和宠爱。
没看到银色矜持日常都是和东海帝王在一起玩闹吗?这说明她已经对自己的定位有了清晰的认知。
再说了,哪个孩子小时候没说过喜欢爸爸妈妈,以后要嫁(娶)自己父母的玩笑话。所以放宽心就好,跟个还没出道的孩子认真起来,怎么想都不至于。
“会长,我饿了~现在时间也差不多,咱们大家一起去吃完饭,再回特雷森学园好不好?”
小幻兽牵着帝王和麦昆的手,跑到鲁道夫象征身前,娇声娇气的说着。过度的用电导致她确实有些饿了,再则说既然有如此千载难逢的机会,可得好好利用上,皇帝家大业大不会不肯请几个人下馆子吧?
“你这家伙就知道吃,早晚吃成个肥驹。”
鲁道夫象征伸手揉了揉银色矜持的脑袋,她注意到小幻兽额头上的断角颜色和之前有些不同,苍蓝变得更加深邃。
“再去做个检查,如果没事咱们就去吃饭。”皇帝掏出一块糖塞到小幻兽嘴里,可没想到引发了连锁反应。
“啊,会长不公平!我也要!我也要!”
东海帝王的眼睛因为长时间的哭泣,有些红肿,虽然闹腾着却让人心生怜爱。
“鲁道夫会长,如果可以的话...那个我也......”
目白麦昆和上面两个撒娇的家伙不一样,她是真的饿了。因为强烈的愧疚引发了反胃,鲁道夫象征到训练场前麦昆快把胃都吐出来了。
刚刚因为担心银色矜持的状况还没感觉,可现在看着旁边两个人吃着蜂蜜苹果糖的样子,她只感觉肚子在发出悲鸣。
“你看,我都告诉你没事了。”
目白高峰一手拍打着东海自然的肩膀,另一只手抬起掩面轻笑。三个后辈围着鲁道夫象征要糖吃的场面,看得她实在是忍不住笑意。
“唔——多么美好的画面,会长是如此的喜爱孩子,果然今后我要给会长多生些孩子,十个!不,十一个!”
看到此情此景,不由得真情流露的东海自然俨然忘记了身边还有其他人,她只觉肩头受到的力量越来越大,某人的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
“你干什么?很痛的!”
“哈?你问我干什么?你个搓衣板又在幻想什么,还生十一个?就凭你这身材养得活吗?!”
“我养不养得活关你什么事!我还觉得你这肥驹晚上睡觉会压到孩子呢!”
两位至尊又开始针锋相对,惊得众人赶快开溜省得被战斗的余波波及。只不过目白高峰和东海自然显然是选错了战斗场,她们忘了这是医院不是学生会。
“这里是医院,还有病人在休息,请两位安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