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回溯至那一刻神秘震动的发生。
“2546.5382.324455……”
泳池水面掀起巨浪,波涛汹涌,宛如一场汹涌澎湃的海啸。
少女周身电光乍现,苍白的闪电闪烁,水花溅起,令人眼花缭乱。
“……”
她聚集指尖的巨大电流,通过磁力场构筑出的轨道,瞬间加速,如同战列舰发射炮弹,将手中的小硬币射向目标。
“1849.1597.7874……”
显然,这是常盘台的电击公主、超能力者中的一员,拥有着“电击使”之能的御坂美琴常盘台测试场。
“呼……”
御坂略显喘息。
她觉得今天状态并不最佳,自从与某个挑战者(在她看来)对峙后,自己状态就一直不佳,不过幸好,没必要全力以赴参加测试。
说实话,那家伙真是烦人,总是假装自己倒霉,真让人恼火——那种犯规的能力,居然还能一脸倒霉的说出那种话,更讨厌了。
只是一想到自己从未战胜过他,又有一种别样情绪。
(那家伙真是麻烦,希望以后别再碰到我……不然他一定会变成青蛙)
美琴略显犹豫,再次伸手捡起裙袋里的硬币,然后向空中抛去,指尖接触硬币的瞬间,电流在空气中闪烁,如实体般散发出明亮的光芒。小小的金属物体如导弹般射向泳池前方宽广如湖泊的水域。
“噗!”
随着水花声响起,被推向高空的水形成淡蓝色圆柱,在空中维持片刻后散落,由于力的互相作用,水底再次被反冲到空中。
“哈啊……”
“257239.52585.3147……”
“那些数字,有什么意义吗?”
有一种事御坂从刚开始就有些在意了,自己每射出去一发硬币,不远处的女孩就会像机械播报一样嘀咕一连串莫名其妙的数字。
自己测试时威力不靠泳池的池水缓冲的话甚至不好控制威力,所以场地里的人员早早地就清理了出去,就连实验的组织老师都远离了场地100米。
自己刚开始还以为她是老师特别留下来观察数据或者记录什么的人员,毕竟那位小小的女孩身上穿着的校服也是本校的,所以刚开始几下自己为了不怎么影响到她所以控制了能力。
不过,越看越觉得不对劲,这个女孩并不是来观察实验数据或记录结果的老师,因为她身上没有任何测试器材的痕迹,也没有任何防护措施。她只是在御坂每一次发射超电磁炮后,默默地复读一串看似毫无意义的数字,而且这些数字毫无规律可循。这让御坂对这个女孩的身份和能力充满了疑惑。
“嗯?。”
御坂侧过头,发现女孩此时正歪着脑袋,脸因为被兜帽遮住,很难看清楚她现在的表情。
“1030——18.9.”
少女再次冰冷如机械般的报出数字。
“所以说啊!你那些数字到底——”
没等御坂有些质问意图的言语牢骚说完,场地里像是广播一样的东西却先将声音传遍了四面八方。
“炮弹初速 1080m/s
着弹分布 18.9mm”
1080——18.9……
(靠观察就能得出实验数据的能力吗,还真是相当方便的能力啊)
御坂的疑虑,在听到实验数据之后,就被打消了不少。
早就有传闻说常盘台中学里的学生当中会有一些相当犯规的能力类型(比如御坂自己),所以仅仅是靠肉眼观察就能得出超越电脑般的精确数据能力的人也不至于没有见过,只不过还是觉得有些厉害就是了。
强大的电流会在一瞬间产生相当强度的磁场,而磁场会一定程度上影响测试机器的精确性——这是每年御坂在测试时都会遇到的问题,尽管实验器材已经尽力在设计上去消除这些影响,但难免还有些麻烦——
所以今年特意安排了有这种能力的孩子来配合测试吧。
如果这么说的话,哈哈,总感觉刚刚的想法有点失礼……
等等,如果没看错的话,那个孩子——
本来测试数据完成准备离开的御坂注意到某个目标后眼腈突然直了,就像脚被粘在原地一样,并迫使她不得不想着少女靠近。
在自动贩卖机上胡乱点击了几下,还好这一次它没出什么故障,否则,御板就要考虑要不要在外人面前对它进行一些不礼貌的事情了。
“诺,给,那个,下次还是稍微离远一点哦。”
学舍之都公园的长椅上,御坂有些不好意思的慢慢朝着远处的少女走近坐下,随后轻轻招呼了一下,就像正在小心翼翼靠近一个小动物一样,她却没有回话,兜帽下隐藏的眼睛似乎一直在观察御坂的表情
“……不用。”
迟疑了一下后,女孩稍微的向一边退了一点,但声音还是冷静到听不出一点感情。不过御坂美琴并没有注意到这一特点。
“就算是为了观察实验数据,受伤了可就不好了,你是一年级的新生吧,名字如果方便的话告诉我一下好吗?”
“……留美,道暇留美。”
女孩回答时将头埋的更低了,似乎是在掩饰着什么。
“是,我的名字是御坂美琴,嘛,老师应该都告诉过你吧。”
“嗯。”
很难交流啊,看来是一个沉默寡言的孩子。
这下御坂有些难办了。
“什么事?”
正在御坂考虑该如何打开话题时,却没想到身边那位少女一针见血地提出了关键问题。
本来像一直在憋着什么的御坂,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般,又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突然变得有些吞吞吐吐起来了。
“嗯?”
“就是,就是,那个——你手链上的,那个,莫非是——”
犹豫了半天后,御坂终于鼓起勇气结结巴巴的说了一句完整的话。
“你也喜欢呱呱太吗?”
而面前的少女闻言,将兜帽再次往下拉了一些,随后像是确认过什么一样,把右手举了起来。
“这个?”
银色的链子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清脆的亮光,而在这根链子之上还吊挂着一块形状小巧、规律的绿色的类蛙生物形状的挂坠,然而不该说是可爱还是可笑,这个生物被人仿造着穿上了类似偶像的服装,头上突出的眼球更给这副装扮添上几分滑稽。
“就是这个!!就是,就是这个!”
御坂在女孩举起手臂后完全确认了自己没有看错,现在差点没有抑制住自己想要蹦跳起来的心情。
半年前与某个偶像的联名活动中,推出了一款仅售三千件的限量级绿色偶像呱太,由于活动宣传力度相当大,而且那个偶像似乎很有名的样子,作为呱太控的御坂少有地熬夜到凌晨三点,但最终还是在与网络波动的搏斗中死去了——lv5电能力者死于与网络波动的搏斗,这还挺冷笑话的,不过当时那个活动的强度就是那么可怕,抢购的页面仅仅出现了两秒钟就直接售空,就连御坂都觉得不可思议。
再那之后那位偶像似乎再没有参加过相关的联名活动了,虽然那次活动有很多别的款式蛙太,但绿色的这款就只有限定,所以这款偶像呱太也就成了绝版。在这半年里已经快成为御坂心病一样的存在了
御坂实在没有想到,自己能够再一次与它相遇,而且是如此近距离!
不只是这样,冬季呱太,圣诞呱太,分为七款发售的七色呱太……在少女身上,御坂看到了好多,仅有资深的呱太粉才会认识以及收集齐全的限量款, 毫无疑问,对方绝对是一个与自己有相同趣味的孩子。
御坂眼中的炽热和激动明显让少女感到有些奇怪,让她不由得往后退了一些。
“……请,我,请,请——”
御坂想要说话,可突然想到什么之后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糟糕,自己心里居然下意识产生了“请把它交给我”的想法,尽管御坂的内心确实是为了交换这个绝版蛙太愿意付出,但如果自己能反应过来,就应该想到一件事,这个女孩既然是有这个挂坠,说明确实是和自己一样在那天晚上经历过奋斗的,呱呱太的粉丝。
如果她有着这款呱太的话,说明她和自己一样,也经历过那天晚上惨无人道的战斗——而这孩子看上去又那么沉默寡言又害羞。
自己在这种情况下还主动讨要什么的,不就和那种,在路上向弱小群体讨烟的小混混一样吗?对方就算是答应了也是不是因为自己是学姐或者碍于自己的名气呢?
“对不起呢,呱呱太,但是,如果因为你让我上学第一个月就惹上了LV 5什么的——对不起!”
御坂脑海中的突然产生了一位没有朋友,沉默寡言的可怜少女因为某位看不清楚脸,但身形穿着都与御坂特别像还露出恶狠狠的坏笑的家伙抢走了自己唯一的朋友而抱着它的遗像痛哭流涕的情景……
想到这里后,御坂瞬间就打消了这不切实际的念头,如果对方是真的呱太爱好者,那么自己就绝对不能去打断她这份纯粹的感情!所以,她,她还是静静的看着好了。
但是……但是……
“可以,让我看一看它吗?那个偶像呱太。”
过了一小会儿,御坂终究还是说出了这句话,此时此刻,她就像是个等待着母亲认可的孩子一样,小心翼翼且满含期待的望着对方。
少女虽然没有回以御坂的眼神,但她明显是听到了御坂的请求,轻轻地将手链摘了下来,小心翼翼地递给御坂。
御坂接过手链时,仿佛触碰到了珍宝一般,她的手指轻轻抚摸着银链和绿色偶像呱太挂坠,眼神中闪烁着光。
“谢谢你。”御坂的声音带着激动和感激,她将呱太举向头顶,透过阳光,露出了小学生看到自己喜欢的玩具一样的笑容。
“命运,吗?”
将所有注意力全部集中在手中的偶像呱太上的御坂并没有注意到,那个少女在说出了这两个字之后,将兜帽轻轻的往后拉了一点,暴露在阳光下的琥珀色的眼中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眼神。
“对不起。”
——没有感情,没有诚意,连声音也是控制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大小——就当作只是自己为了满足某些东西的发言吧。
“送给你。”
“啊?真的——咦?”
在御坂因为听到少女说的话而回过神时,少女以极快的速度将兜帽拉向额头,遮住了自己的眼睛。
“真的吗?真的要送给我,如果你真的很喜欢它的话可以不必——”
“嗯,真的。”
“话是这么说,可是直接送给我的话——等一下!”
御坂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右手从自己裙兜里翻了好一会,然后提出了一只绿油油的呱太挂坠——这是前年的圣诞节时,御坂亲手在活动里挑选的挂坠,也是她最喜欢的呱太挂坠之一。
“这个——交换。”
“你——”
“没关系,送给你了,虽说是有点旧的。”
自己虽然相当喜欢这个,但自己怎么好意思拿一个不喜欢的旧呱太来回礼别人的——这既是对对方的不尊重,也是对呱太的不尊重。御坂只是犹豫了一下,还是拿出了自己的呱太挂坠塞给了少女。
少女沉默了一会儿后,斗篷下纤细白皙的手指捏住御坂的呱太挂坠,将上面的挂圈嵌入了自己手链的挂绳,轻轻松开手,让这个挂坠掉落下去,挂在了她的手腕上。
“不妙了呢——”
少女歪了歪脑袋,御坂只看得见她鼻子以下的部分,不过似乎也没有看见笑容的样子。
这孩子似乎不喜欢别人看见她的样子,所以还是别关心人家长什么样子了。
接着,少女又伸出手,摸了摸御坂的脑袋。
“初次见面——御坂——美琴号?”
“御坂美琴号是什么跨洋战列舰之类的称呼吗?唉?”
——消失了?
御坂本来是笑着向着女孩的那个位置看去,可对方就像消失了一样,无影无踪,御坂仍坐在长椅上,随后低着头看着手上偶像呱太的模样发呆,感觉似乎有些不真实。
直到过了半晌,被阳光照射的有些发热才终于回神。
没有消失,是真实的吗?
她低头看了看挂坠下面,发现挂坠下方有一个小锡板,并且,雕刻着字。
“渚……?”
“姐姐大人!”
正在当她努力单睁着一只眼睛判识着锡板上的小字时,某名少女突然蹦了出来——对,是跳了出来,从空气中跳了出来,迅速地把御坂整个抱住。
御坂愣了一下,抬起头,只见那个粉色双马尾的女孩正在自己的肩上笑着,那副开朗到想让人把她的嘴给缝上一样的笑容。
以及那双在自己身体上不安分游走的咸猪手。
“怎么了,姐姐大人,听老师说测试结束之后你就跑掉了,怎么到这里来了?,黑子我好担心——”
“……黑子,我呢,直到刚才心情都还很好……”
御坂揉着眉心。
“诶?”
“……可惜现在,却一点也不好了。”
为什么呢?至于原因——
当然是因为你这个变态!
“呜哇哇哇哇哇!”
身体激起的白色电流使电流激起的噼啪声与少女的惨叫一齐送上天空。
————
“只是偶然看到了,没想到会被对方缠上。”
糟糕了呀,毕竟那确实算得上自己的一点小小的补偿。
但现在这个情况看下去,似乎道歉要欠下去了。
唉?
突然回过神来的渚发现自己居然可以连续说话,也可以正常思考了。
刚刚好像也是,自己正愁怎么脱身,突然间就能将位置随机到这上面来了。
海未那家伙,坐地铁出来了吗?也对,今天似乎有要收拾的地方。
现在她所身处的地方是常盘台教学楼的顶楼天台,顺着脚下看去,甚至可以看到正在一刻不停走动的巨型时钟的秒针。从高处吹拂过来的风让她感觉清醒了许多。
“257.63559……”
身体习惯性地开始解析算式了,真是,要是能在没有能力混乱的时候将算力这种东西存起来就好了,这样就不用在不该浪费的时候浪费了。
“257239.52585.3147。”
就在渚碎碎念完成之后,在那个瞬间,一股强大而又刺眼的电流瞬间炸裂开来,如同一道光芒,闪耀于空气之中,闪耀之后归于寂静。
“分析进度3.7%——这就是——超 电 磁 炮?”
不是故意的,自己,只是好奇,以及,想看看她而已。
今天发生了好多的事情。
先是上午一直找不到能坐一会儿的地方,只要自己稍微在一个地方呆上一会,就马上会出现各种各样的事或者人让自己换地方,一来二去因为实在饿到受不了就随便找了个长椅发动能力睡着——
那个叫雪帆的女孩,刚开始看真的是吓到了,有种在哪里见过她的印象,而且还无视自己的能力把自己抓到了一个未知的建筑里——哦,在当时的已经清醒,只是在伪装的渚看来是这样的,现在看来,当时她应该是把自己当做了无家可归的野猫之类的东西。
不过她的身上没有味道,应该不是属于我们的“一部分”才对。
常盘台,还从来没有进来看过呢?看起来,也只不过是和其他学校一样——在高楼上居高临下的俯视了一番之后渚觉得,如果只是论学校外观的话还真看不出什么与众不同的东西。
至于“名门闺校”这种说词,倒是因为这里的大小姐比例是100%,因此是实至名归。
但是,这里——
还真是——
“有趣。”
很有趣,明明是本体,却似乎什么都不知道说实话,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道歉,明明无论如何自己的位置都是一样的。
——旁观者。
“真的不是故意要看你的……我只是,很好奇。”
少女将兜帽摘了下来,一头银色的头发从衣服里泻了出来,垂落在脑后,披在背后。渚用着淡漠的眼神看向地面,然后将自己的视线投向远方,不再理会脚下那些存在。
虚构的装饰在身上闪烁着,如同星芒一样从身体上褪下,重组戍了真实的样子——那是被外面的人称作“美和芽校服”的东西。
——毕竟生来就不一样。
渚将刚刚拴在手链上,悬吊在自己手腕上的绿色瓜太举到自己眼前。
“我可一点都不喜欢……”
不过还是不送给天音好了,那丫头什么都要和自己同款,到头来还是免不了戴上相同的东西。
话说,这里还真适合吹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