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兰诺?」
克里夫也是一脸震惊的看着他。
「你这是要自首吗?」
「没错,我要自首」
现场一片哗然,克里夫不得不用力敲击几下锤子,让观众席安静下来。
「不对,不是你!」
我用力敲击了桌子。
「兰诺,已经没必要继续为她掩护了,只要让她把神子放了,我们就当什么事也没发生」
「掩护?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刚才只是把罪推给高格而已」
还在狡辩吗……
既然这样,我就让他自己暴露出来。
「那我问你,你是右边的兰诺对吧?」
「没错」
「为什么另一个兰诺要帮你去做伪证!」
「因为我威胁了他」
「威胁他什么」
「嗯……大概就是,如果不答应我的条件,他就会看着他认识的人一个个消失」
「这样做对你有什么好处吗!」
「当然有,我已经一无所有了,鲁迪乌斯。」
「…?」
「啊,忘记说了,我是未来的兰诺」
「什——么!」
不行,脑袋已经转不过来了。
在场不知情的人是一脸的疑惑,但是我们一路跟过来的人全部瞪大了眼睛,甚至另一个兰诺也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做到这个地步!你明明之前一直在指认另一个兰诺的!」
「没为什么,我只是觉得继续这样下去,我会变成另一个人。我不想拖累你们」
「什么叫拖累我们!」
他好像确实说过,如果他们两个继续战斗下去,其中一人可能会变成敌对势力。
可是他这种方式……
无法接受。
「我们肯定还有别的方法」
「鲁迪乌斯,我想过方法,但是已经被你识破了。人有时候就要做出选择,你已经做出了你的选择,现在该轮到我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看过亚人吗,鲁迪乌斯。里面的反派问了一个问题,我觉得很有趣,当一个人会再生,即便他的脑袋被砍下去,身体也会新长出一个脑袋。可是,这个人还是原来的那个人吗?」
「现在哪有时间讨论这个!」
「不,这不就是我现在的问题吗?未来的我是我,现在的我也是我,所以,我们只要留存一个就好了」
在这之前,我还觉得他只是出来顶罪。但是,现在这番话说出来就代表他已经不是想顶罪这么简单。
「你就这样放弃了吗」
「啊,可能这就是亵渎时间的代价。如果继续下去,又会产生更多的我,到时候事情就会变得更混乱,我想终结这一切」
更多的他?
……
有这种可能性,如果继续下去,即便分出了胜负,他们也可以用时间魔法继续回到过去,到时候整个历史说不定都会被打乱。
如果想要终止,只能是其中一个自愿认输。
「结束了,鲁迪乌斯。犯人就是我」
结束了……
真的要这样结束吗?
我不想这样。
如果他是现在的兰诺怎么办。
不,我甚至认为他就是现在的兰诺。
如果我选择牺牲他,那我岂不是……
「你……为什么要绑走神子」
「刚才我已经回答过,为了威胁另一个我。」
「那你把她藏到哪里了」
「这你不用管,等时间到了,她自然会回来」
「……」
还有什么能问吗?
我想不出来。
他的自白太突然,我根本没有准备。
就算问了,他也能很快的给我答案,他一定是昨天晚上就想好了这套说辞。
「不要再挣扎了,鲁迪乌斯。继续问下去也只是在浪费时间」
「……」
我说出不话,也不知道说什么。
兰诺看向上方,面对克里夫。
「审判长,我看…应该差不多了吧?」
「咦?这…鲁迪乌斯,你确定要这样吗?」
「……抱歉,我找不到证据」
「是吗……既然这样…」
克里夫的脸上也是为难的神色。
教皇坐在他身边闭着眼睛,自从克里夫反驳了他之后他一直就是这幅表情。枢机卿则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只能…进行宣判了」
……
……
「呵」
一声轻笑。
虽然很小声,但在这安静的房间里却显得格外的明显。
所有人都回过头,看向那个方向。
是兰诺,不过,不是自白的这个。
是左边的兰诺。
然后他在所有人的注视中,走到了我身边。
「左:鲁迪乌斯,你知道我杀过多少人吗?」
「……不清楚」
「左:我想想啊。一个两个那些我就不算数了,拿量多的来算。小时候,家族陷入危机,我不得已去炸毁了一座城。」
我记得是有这事。
「左:长大了点,我为了保住伊迪丝的那个小国家,我同时和三个国家开战。那一战,我杀了几千人。」
「……」
「左:再往后,兰伊共和国成立了,我教了伊迪丝一点现代的管理知识,在纷争地带越做越大,被世界上最大的两个国家盯上。我设局击败了人神,化解了这个危机。但代价就是,王龙王国覆灭。你说,这一战因为我死了多少人呢?」
「你到底想说什么?」
「左:呵呵,我只是想说,如果把电车难题扔给我,我会毫不犹豫的拉动拉杆。像我这种人,你觉得我会为了世界做出自我牺牲的事吗?」
「右:无聊。我还以为你想说什么呢」
「左:无聊是吗?好,那我就说点有趣的」
左边的兰诺一伸手,他的面前生出一个石制的凳子,然后不紧不慢的坐下。
对面的兰诺见这架势,也和他一样做了个凳子坐下。
「左:鲁迪乌斯,我不知道你们国家是怎么样,但是我们国家确认一个人是犯人需要三点。证据,动机,作案经过,缺一不可。只要有一点对不上,就无法给那人定罪,包括自首的人」
「因为怕有人顶罪?」
「左:没错」
他轻笑一声,看向对面的兰诺。
「左:既然你说你是犯人,那就说说吧,你是怎么犯的案」
原来如此,还有这招。
刚才我只问了他动机,但是洛琪希刚才说的第一个疑点一直都还没解决,就是怎么把神子从艾莉丝眼皮底下转移走。
而证据已经都在我手上,只要他说的作案经过和我手上的证据相违背,他自然就不是凶手。
不过我很好奇,左边的兰诺为什么突然站出来帮他脱罪?
「右:好吧,那我就说说。」
我本以为他会更紧张一点,毕竟如果是我之前想的那个方法,他就需要和蓝道夫配合。
…
咦?他好像还真有可能。
「右:我用了时间魔法回到了未来」
「哈——?」
结果他第一句就打破了我的认知。
「怎么可能!时间魔法不是需要那个魔法阵石板?」
「右:谁跟你说的必须要石板了?」
「…?」
「右:我跟你说过,未来的我是从更遥远的未来过来的,那当然说的就是我自己。在未来,我找到了不用魔法阵就能使用的方法。我在我那个房间使用时间魔法前往未来,在未来走到芙蕾儿所在的内间,再用时间魔法回到现在。这就是不被艾莉丝发现穿过大厅的方法」
这……这么可能…?
什么时间魔法……
不,事情确实发生过,我只能尽可能的去理解这个概念。
左边的兰诺说过,未来是被束缚的,如果想要前往想要的未来,那就一定要按照某个步骤去做,而且中间不能有更改。
如果这条时间出现了原本不该出现的东西,又被人发现的话,时间线就会变动。
这一点,未来的我可以证明,他改变未来的方法就是出现在我面前让我避开一些事情。
如果是这样的话……
「你前往未来不是也会被人看到!你要怎么保证未来的时候那个房间里没人?」
如果他回到未来的时候房间里有人,这个未来就会发生变动,他可能就再也回不来。。
「右:那我问你,现在那个房间里有人吗?」
「……!」
「右:呵呵,怎么不说话了」
今天案件正在审判,所以那两个房间甚至是整个旅店都不会有人。
可恶…
「也就是说你使用了两次时间魔法,你的魔力够用吗?」
「右:我在阿斯拉王国吸收了很多魔力,正好派上用场」
转移斗神的是左边的兰诺,所以他的魔力一直没用。
这确实没问题。
「我不相信,你能现场给我们试验一下吗?只要你能在未来看到我手上的东西」
「右:那可真是抱歉,我现在的魔力不够了」
「这不是理由,这里的人可以借给你用」
「右:你忘了吗,如果不想改变历史,我就不能让人看到」
「该死……」
竟然用这种理由。
「左:不用急,鲁迪乌斯。他应该快到极限了」
左边的兰诺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也这么认为,他竟然说出了这么荒唐的方法。
如果这个方法是假的,他就需要再编造无数个谎言去补救,他早晚会露出破绽。
「左:你还没说你是怎么转移的神子,该不会想说你使用了四次吧?」
「右:当然不可能。床下的抽屉在你告诉我之前我就已经发现,我把她藏在了里面」
「左:呵呵,怎么可能,我跟你一起检查的床下,芙蕾儿没有在里面」
「右:我们只检查了芙蕾儿的那一边,但是,特蕾兹的那边我们没有检查吧?」
那个床很大,两边都有抽屉,我也注意到了这点。
「左:……你!好,就算是这样,你意思是芙蕾儿现在还在床底下吗?」
右边的兰诺摇了摇头。
「右:你以为我为什么叫你去拿高格的头发」
去拿头发……
对了,当时香杜尔他们都已经去追捕犯人。如果他再把另一个兰诺支开,旅店里的人就只剩下我和洛琪希以及特蕾兹他们。
但是我和洛琪希早早就去隔壁睡下,内间和外间的墙壁也被蓝道夫打通,这时候想要避开他们几人,似乎是不难。
「芙蕾儿就这么配合你吗?这么久都不发出一点声音!」
「右:因为我跟她说,等结束就接她回拉诺亚,她想跟我回去」
他几乎没有停顿就给了答案。
不行,这些问题都只是我的怀疑,怀疑就有答案,他肯定会站在我的角度想我会怀疑什么。
有没有什么决定性的证据……
(鲁迪,有一点很奇怪)
很久没说话的洛琪希突然凑到我的耳边。
(哪里?)
(鞋子)
(!)
我立马明白她想说的什么。
「兰诺,和斗神交战之后,你一直跟我一起吧?」
「右:是的」
「你没有去买过东西吧?」
「右:……是的」
「能不能让我们看下你的鞋底?」
他虽然疑惑,但还是照做了。
有底纹,而且有很多泥土。因为我们来的路上经过了雨林。
我的嘴角忍不住上翘。
「看来,犯人不是你」
「右:…?」
「客厅的窗外有一个没有底纹的脚印,很新,肯定是昨晚有人刚留下的。」
「右:香杜尔他们也是翻窗进来的」
「不,脚尖朝外,只能是从屋内出去才有可能留下。昨天从那扇窗户出去的有五个人,蓝道夫,香杜尔,艾莉丝,你以及犯人。我知道艾莉丝的肯定不是,你的也不是,所以只剩下三个人。蓝道夫和香杜尔都在现场,所以,只要我们对比一下就能知道那是谁的!」
我的话说完,现场安静了下来,只剩下我身边的兰诺用手指敲桌子的声音。
而对面的兰诺也迟迟没有回答我。
看来,是结束了。
「兰诺…」
「右:够了!」
我的话被他粗暴的打断。
再次向他看去,他已然没有刚才的从容。
眉头紧锁,怒瞪着我。
「右:为什么……为什么非要阻拦我」
「我没有阻拦你,我只是不想让你不明不白的就来顶罪。她也没告诉你她为什么会这样做吧?」
「右:……」
他的沉默诉说着这个事实。
「你是害怕她是人神的使徒吧,兰诺」
他再一次沉默。
「我想,她应该不是使徒」
「右:为什么?」
他似乎急切的想知道答案,表情也因此松动。
「你跟我说过,人神的目的就是想让芙蕾儿死。你觉得她会伤害芙蕾儿吗」
「右:……不会」
「那么她怎么可能会是使徒呢?她这么做一定有别的理由」
听完我的话,兰诺如同解脱了一般,放松了下来。
「右:是啊……我怎么…会怀疑她……」
「那么,我能说出犯人的名字了吗?」
他无力的点了点头。
得到肯定的答复后,我看向克里夫。结果却看到教皇在克里夫耳边说着什么。
我准备等他们说完,教皇却突然起身。
「教廷那边出了点事,我离开一下」
然后他便头也不回的从侧门离开。
奇怪,根本没有人跟他报告,他怎么会知道出事?
不过,我没有多虑,看到克里夫的视线落到我身上后,我开始向他报告。
「审判长,我已经知道犯人是谁」
「嗯,说吧,我会依据情况下达后续的处罚」
犯人精通水神流,又同时练过另两种流派。
一头蓝黑色的长发,让两个兰诺都为她做伪证。
现在想想,如果是别人,他们两个或许都不会做伪证,能让他们这样不惜得罪米里希昂都要站出来的只有那个人。
那个对他来说最重要的人。
「犯人就是——」
我话没说完,突然感觉到视线上下分成了两半。然后,有很多红色的东西从分割线中溢出。
「鲁迪乌斯——!」
后背传来巨大的冲击力,几乎要把我肋骨撞碎。
「嘶——」
我下意识的使用了治愈魔术,才发现撞倒我的是艾莉丝。
然后我也注意到了房间的状况。
「发…发生了什么?」
墙壁,观众台,远处的圣殿骑士团被一股力量整个切成了两半,整个房间都被血液染红。
「救…救救……我」
高格用被切断的手臂支撑着向我爬来。
他之所以用手臂,是因为他已经被拦腰切断。
如果不是艾莉丝,我是不是也……
我强忍着反胃感,踉跄的站起来想去给他施展治愈魔术,可刚伸出手就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划过手臂,献血顿时喷涌而出。
我急忙收回手,给自己治疗。
这是在阻止我救他?
我环顾一圈,看到了做出这件事的罪魁祸首。
就是刚才我想指控的那个人。
伊佐露缇。
「伊佐…露缇?」
兰诺的眼里满是不可置信。
「别说话,兰诺」
伊佐露缇冰冷的脸上没有一丝感情,就如这个房间里笼罩的光芒一样。
谈银色的剑气如狂风般在空气中飞舞,残杀着还在挣扎中的人们。
「你在干什么!伊佐露缇!」
兰诺刚走两步,腰间的剑却被剑气打飞。
我隐隐感觉有些不妙,赶紧往戒指里注入了魔力。
在展开剥夺剑界的伊佐露缇面前,我可没自信全身而退。
「冷静点,兰诺,我们这的人都没受伤」
香杜尔快步上去拉住想要继续向前的兰诺。
确实如他所说,除了想去救高格的我挨了一剑,我们这一伙包括特蕾兹等人都没有受伤。
没过多久,杀戮停了下来。但是房间里能动的人已经不多。
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让我一阵反胃,洛琪希早就在一边脸色惨白的吐了起来。
我刚想去照顾她,却被某人用强烈的视线盯住,我不得不停下动作。
「你们几个,留下,无关的人赶紧离开」
伊佐露缇这样一说我才知道原来除了我们这些人外还有活人,几个在观众台的间隙中藏着的人脸色苍白的跑出了房间。
「枢…枢机卿大人!」
远处传来克里夫惊恐的声音。
我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克里夫正脸色苍白的看着观众台边上的一具尸体。
枢机卿…死了?
我记得他可是米里斯的最高层之一,伊佐露缇竟然杀了这么重要的人物?!
不过没有时间让我多想,伊佐露缇再次开口。
「鲁迪乌斯,你分出哪个是真的兰诺了吗?」
真的兰诺?
她做了这种事,就问一句这个?
伊佐露缇摆出居合的架势,我感觉脖子一阵发凉。
我只能硬着头皮回答她。
「还…还没有」
她眉头一皱,我赶紧改口。
「不过他刚才自己承认了……」
我指了指右边的兰诺。
这一下她的眉头皱的更紧了。
「证据,有吗」
「不……暂时还没有……」
「那就找出来」
「……」
找出来,现在我到哪去找啊……
「在那之前,我能不能先问你个问题」
「说」
「你是从哪里知道的这件事,我记得有跟你隐瞒才对……」
「这你管不着」
好吧,看来他是不想说了。
但是我唯一想到的可能就是人神。
兰诺的脸色很不好看,或许他也察觉到了这一点。
「香杜尔,蓝道夫,帮我控制住她」
「你确定要跟我打吗,兰诺,芙蕾儿可是还在我手上」
「你…!」
「来吧,鲁迪乌斯,找到哪一个是真的兰诺,找到我就放了芙蕾儿」
如果只是为了分辨出兰诺,她为什么要做这种事?
我越来越摸不到头脑。
「鲁迪,现在只能这样做了」
洛琪希不安的抓住我的手臂。
「我也同意,她现在已经施展出剥夺剑界,就算我和蓝道夫一起出手也不好对付。而且这是你早晚都要做的事」
香杜尔也附和起来。
「不,只要拖延一会……」
「别想了,奥尔斯帝德不会来,他现在不在这个国家」
坏了…一下就被她看穿。
没办法了。
我回想起右边的兰诺最后离开阿斯拉的时候说的话。
「我需要和爱丽儿大人询问一件事」
「你是说我的佩剑的事吗?她没有找到,刚刚我问过」
「刚刚问过?!你怎么问的!」
「当然是通讯石板啊」
「……」
她为什么会有通讯石板?
先不管这么多。
既然没有的话,按照右边的兰诺的说法,这就无法证明他是现在的兰诺。
不,也有可能是还没找到。
但是现在伊佐露缇不可能给我们时间去找。
得想别的方法。
………………
「兰诺,你刚才承认自己是未来的兰诺,是说谎的吧?」
「右:你觉得呢」
现在情况有变,他肯定不会承认。
「那你说的那个从未来过来不需要石板呢?」
「右:当然是我编的」
「假如这是真的呢?」
「右:……随你怎么想」
砰——。
这是我不知道今天第几次敲桌子。
「我不是在说你,兰诺」
「右:…?」
我看向我的另一边,也就是左边的兰诺。
「我记得你说过,发动时间魔法需要石板,所以把斗神转移到未来的那一位肯定就是现在的兰诺,未来的兰诺的石板在未来已经用掉,对吧」
「左:好像…是有说过」
「但是这有一个前提,就是未来的你回到过去需要石板。如果回到过去不需要石板,就可以打破这一结论!」
「左:嗯,确实有可能。不过,这只是可能,不是吗?」
「不对,他一定是这样的,不然他回到过去就没有意义。右边的兰诺说过,回到过去是方案二,既然用了方案二,那就说明凭借他自己无法把斗神转移到未来。而你做到了,就说明你是未来的兰诺」
「左:有没有可能,是送到未来的斗神在未来做了什么,那个时期的兰诺迫不得已过来想要阻止呢?」
「不要废话了,你们两个」
我本来还想争辩,伊佐露缇不耐烦的制止了我。
「只耍嘴皮子有什么用,拿出证据来」
「左:没错,如果你觉得我是未来的兰诺,就拿出证据。你有吗?」
他完全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看来,他似乎是很自信不会被戳穿。
然而……
「我有证据」
「左:…咦?」
「不过证据不在我手上」
「在谁那里」
我伸出手,指向右边的兰诺。
「兰诺,证据就在你身上」
「右:我?」
「那个召唤石板的卷轴,你有带在身上吧」
「右:这个?」
他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卷轴。
「没错,就是这个」
我走过去,从他手里接过卷轴。
「你当时不使用这个卷轴的原因,是以为石板已经被他召唤了对吧」
「右:…没错」
「但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未来的你是很久之后来的,他有可能就没有这个卷轴」
被我这样一提醒,他的眼睛顿时瞪大。
「右:难道…他的石板是重新做的!」
「没错,很有可能!」
「右:所以,只要我使用这个卷轴,如果能召唤出石板就能证明这一点」
「那就快点试试看」
「异议」
巨大的敲击声吓了我一激灵。
声音从我后方传来,不用想也知道是另一个兰诺。
「左:没想到,他竟然早就把你买通」
「怎么可能……」
「左:你说未来的兰诺那一套石板是新做的,那我问你,你怎么证明他那一套不是新做的?」
「我当然能证明」
「左:什么?!」
「他在知道你已经召唤了石板之后,就停止了召唤石板,这是为什么」
「左:……」
「那是因为他以为石板只有一套,既然已经被你召唤,所以他就召唤不出来!如果是未来的兰诺就不会意识到这个问题!」
「左:这可能是……」
「还有一点!」
我用力拍了桌子打断了他。
「就是……你破坏了石板。你给我的解释是,回到过去会干扰到历史。乍一看是没什么问题,但是现在想想,这肯定还有别的原因。这个原因就是……那个石板你改进过,和现实的兰诺做的不同,如果你不破坏,现在的兰诺一看就会发现不是自己做的,只要他尝试召唤自己做的石板就会让你暴露!而分辨石板图案的方法应该也有,未来的我的日记里应该有记载,如果你改良过,那可能就跟日记里的对不上」
这句话说完后,他终于没在开口。
「伊佐露缇小姐,只要验证一下这个卷轴,就可以证明我的判断」
「那就扔过来」
「左:不用了」
让我没想到的是,他竟然在笑。
「左:真是精彩的推理,鲁迪乌斯。干的漂亮,是你们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