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时,整个神社高度戒备,身穿黑衣的男人们腰插着白鞘的短刀,步伐匆匆的从各个石阶之上经过,伴随着他们的背影便是仆人们勤奋的动作以及不停的催促,在大门口处摆上门松和各类装饰品,又派遣了几个人将神社大门上的注连绳更换成新的款式,四处都是一片紧锣密鼓的模样。
仆人们刚打扫完,就被领事赶到了另一边去,随即三上的钟咚咚咚的响了三下,紧接着便是一群家主们在各自心腹的簇拥下,踏着石阶而来。
每个人都穿着正式的和服,男人们穿着黑纹付羽织,女人们穿黑流袖,足下是白袜和木屐,目视前方,步伐稳重,萧瑟的春雨在此刻也变的庄重了起来。
四位家主穿过了烧焦的鸟居,在引道的男人带领下步入了神殿,为首的高挑女性在供台处停了下来,然后拢了拢袖子,便稳稳站定深鞠躬,接着点燃三支熏香插在龙口圆鼎的香炉正中,看着袅袅青烟弥漫在空气中,长舒一口气,便再次鞠躬行礼。
随着四位家主在蒲团上落座,他们身后的族人才纷纷找到位置,整个场面安静肃穆的像是葬礼。
虽然但是,这的确是葬礼,因为脸色沉重的本家长老将另一边的供桌前的屏风拉了开来,露出黑白色的橘政宗大脸,那双睿智的双眼和目光穿过斑斓的花圈死不瞑目的注视着大殿之中的所有人。
长老们恭敬的站在边上,其中一人神情悲伤的念叨着哀悼词,而随着话音落下,所有在大厅的人都悲恸的低下了头,为本家损失了一位英明的领袖而默哀。
静默了好一会,长老们才宣布礼毕,然后边上的小道上便整齐地走来一群穿着红色巫女服的巫女们,脸色冷漠,一句话都没解释,直接便要将供桌撤下去。
“住手!”为首的长老神色震怒。
“大家长才去世一天,就已经有人如此无礼了么!”
“大胆!”
“给我退下!”
长老们纷纷大声呵斥,眼底燃烧着狂怒。
但很快,一位穿着黑色和服的白发老者出现在了大殿的正门口,摇曳的春风拨动他的衣摆,而他重新整了整衣服,踩着木屐就走了进来,声音浑厚而充满威严:“封锁大殿,今日内神社内不得再让人随意进出。”
他身后的大队人马整齐划一的点头应是,然后井然有序的向着四周扩散,密密麻麻的黑风衣执法人肩并肩,腰间别着的刀锋如寒风般凛冽,肃杀的气势扑面而来。
“你是谁!为何擅闯本殿!”为首的长老皱起眉头。
上杉越一句话没说,直接来到了橘政宗的供桌前,看了他的画像两眼,接着一刀砍断了桌上的灵位,熟练地一脚踢翻了为他祈福的长明灯。
“什么!!”
“你居然敢欺辱大家长的灵位!”
“反了!来人!把他给我拿下!”
噌。
上杉越再次拔刀,刀锋划过一抹华丽的弧线斩断了大呼小叫的长老脖子,朱红色的鲜血泼溅在了橘政宗那张慈祥的破碎画像之上,而长老则咚的一声跪倒在地,耸拉在脖子上的脑袋似乎还残存了一丝意识,那双充血的双目里满是震惊和不可置信。
如温泉般喷溅的血液顺着他的脖颈涌了出来,迅速在地面上淌了开来,渗进了石缝之中。
但是大殿之内依旧平静,甚至称得上是寂静,所有人都缓缓抬头注视着长老们震惊的脸庞。
“跪下!”上杉越低声喝令,瞳孔中涌动着属于皇的力量,庞大的让人难以呼吸的威压在大殿之内弥漫,长老们一个接一个的跪趴在地。
各个巫女也从腰间拔出了长刀,站在了长老们的侧后方,如同准备行刑的刽子手,而伴随着上杉越随意的一挥手,纷纷朝着脖颈砍去。
咚咚咚!
十几个人头同时落地,整齐发出咚的一声,浓烈的血腥味弥漫在整个大殿之内,滚烫的热血之上水汽升腾。
上杉越选择直接动手,便是因为这几个长老一直以来都效忠于橘政宗,可以说得上是橘政宗的死忠粉,在蛇岐八家的内部掌控着不小的力量和资源。
现在橘政宗死了,为了给艾莉丝的“登基”扫清障碍,上杉越直接了当的让这些人一起主持橘政宗的告别会,顺便送他们一起上路。
反正上杉越一点都不在乎蛇岐八家,甚至于还很热衷于把这些老人都砍死,反正都是一群忤逆的废物。
这时候,樱井七海站了起来,整了整衣摆,毫不在意的踩在血泊之上,转身面向蛇岐八家的众人,“接下里进行少主的继任仪式。”
艾莉丝穿着白袜,踩着木屐走了进来,沿途所有人都跪在地上,而她的正前方便是朝着她微笑的上杉越。
“在绘梨衣小姐失踪的情况下,目前由上杉惠全权代理家事。”樱井七海继续开口,“根据家主们的讨论后,认为在猛鬼众作乱、内三家血脉都死伤失踪的恶劣状况下,作出了由她来处理家族事务,诸位家主辅助的决定,诸位若是有什么意见,还请尽快说出,今日之后,就请全力辅佐上杉惠少主,以挽救家族危局为己任。”
没有人反驳,或者说会反驳的人已经人头落地了。
“很好!”樱井七海环视了一圈,“那么接下来继续进行仪式。”
边上早就就位的演奏队奏起了音乐,上杉越从另一边巫女端上来的托盘上拿起了一柄佩刀,神色肃穆的双手捧到了艾莉丝的身前,递给了她。
艾莉丝将长刀握在手里,目光看向远处,伴随着远处的钟鸣,她缓缓开口,“我,上杉惠,必定带领执行局惩奸除恶,重振家族荣光,我义不容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