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亨利·杰基尔,通过药物分离出人性中的善与恶,以此来获得肉体上的异变和强化。以后世的炼金术及灵药学来分析,他的研究方向实在是粗暴且不稳定,但也许也存在着可取之处。”
lancer的前御主,奈杰尔·赛沃德在自己的住所内侃侃而谈,他的房间还有着有着两位到访的来客。
“你的名字是,来野巽?”
奈杰尔转过了头,用那双太阳镜下的无机质双眼打量着巽。
“你的精神中存在另一种不受到控制的人格,而且正在不断影响表层人格......那不只是狂化灵药的影响,而是——”
“「beast」,我说的没错吧?”
奈杰尔·赛沃德重新佩戴起太阳镜说道。
“你是怎么知道......”
来野巽不禁面色苍白,惊讶地反问。而不只来野巽,一旁的assassin也表现地极为诧异。
有关于“兽”的话题,除了来野巽自己和静谧的哈桑两人略微有所“感觉”外,恐怕只有那位沙条爱歌清楚,连caster都不会了解的情报,面前的男人是如何知晓的?
魔术师机械般的面孔上罕见地露出笑容。
实际上奈杰尔并不知道,他所掌握的只有「亨利·杰基尔」的人生事迹,以及lancer提供的关于「人类恶」的描述。但来野巽和assassin的反应让他此刻肯定了自己的推测。
“因为作为召唤出berserker亨利·杰基尔的御主,你的人生的某处一定是与那位一生为他人格困扰的魔术师存在相似之处的;”
“......根据lancer过去向我报告的情报,这场圣杯战争的本质是召唤出第八职介「beast」的仪式,而berserker屈服向了圣杯中的启示录之兽。”
“那么,身为berserker御主的你,因为与从者间的魔力联系 ,心灵同样会受到污染也是合情合理了”
虽然过程的推断并不完全正确,但结论却正好吻合。
该说不愧是在精神支配领域有所建树的色位级魔术师吗?通过简单的接触,奈杰尔已经发现了困扰着来野巽的心病。
“......那又怎么样?”
来野巽皱着眉反问。
“来野君,我可以让你彻底克服人格负面的方法,而不只是调制出能够压制「狂化灵药」负作用的灵药。”
“如何,这个提议不错吧?”
魔术师微笑着说道。
“彻底压制人格的负面......不,这怎么可能呢?而且,代价又是什么?”
不得不说,这是十分有诱惑力的话。
一瞬间有所心动,但来野巽立刻摇头驱散了这个想法。
自从第一次服用下狂化灵药以后,就好像打开了盖子一般,释放出了心中的兽性和黑暗欲望,虽然暂时还能压制,但来野巽也害怕那份憎恨一切的“邪恶”迟早会不受控制,伤害到自己身边的人。
而在上一次杀死三位影从者,吸收他们所留下的怨念情感后,「来野巽」的人格几乎将要被彻底消灭取代,再也难以阻止内在放肆的666之兽。那时的感觉,直到现在仍然令巽感觉到恐惧。
也许这就是导致杰基尔生前选择自尽的原因吧?但既然连灵药的制造者都没有克服,眼前的魔术师又怎么可能做到。
“做得到的。如果是身为「封印指定」的我的话。”
奈杰尔摘下了太阳镜,露出了那双看上去没有任何情感波动的双眼。
“并非是自夸,作为色位魔术师的我的才能远在19世纪的化身博士之上。你很幸运,我是这方面的专家。”
奈杰尔过去不在意的魔术封号在这里起到了用处,
“至于代价——能够完成理论本身就是对我的报酬。”
“——魔术师,”
一直默不作声的assassin,静谧的哈桑已经忍不住动作了起来,她以迅捷的速度将毒刀抵在了奈杰尔的咽喉处,
“请不要想试图欺骗我的御主。”
assassin的怀疑是合理,魔术师本来就是一种为了达到目的会不择手段的狂人——比如那位出卖自己御主的caster帕拉塞尔苏斯。在她看来,奈杰尔是在谋划夺取来野巽令咒的说辞。
“住手,assassin!”
来野巽立即出声阻止。接着在思考后,正视向奈杰尔。
“说吧,你的方法是什么?”
来野巽同意了。
奈杰尔也再次展露出笑容。
正如同他会特别选择女武神布伦希尔德作为自己的从者,受到灵药操控的对象;眼前服用了从者的宝具灵药后仍然存活下来、具备死徒特征的少年,甚至还与传闻中的beast有联系。
这样绝佳的实验体他绝对不可能放过。
奈杰尔早就决定,即使来野巽拒绝,他也一定强行完成实验。
......
......于是,之后的一小时内,在assassin的监督之下,奈杰尔·赛沃德将自己的魔术刻印移植到了来野巽身上。
“......魔术刻印?”
来野巽趴在沙发上惊讶问道。他的背部正在散发着炙热的灼烧痛感。
他记得美沙夜曾经向自己科普过,那是魔术师家族代代延续自身的手段。可以说是非同寻常的遗产。
“感觉怎么样?”
“感觉?好像,确实变得清醒了许多......”
在接受了对方的魔术刻印过后,来野巽一直以来如同陷入梦境的感觉确实消散了。
“你......为什么要做到这种地步?”
奈杰尔付出的牺牲远远超出了巽的想象。
“因为这是我的「愿望」。”
“......愿望?”
「愿望」一词,令来野巽体内的欲望之源666之兽感受到波动。
“与其被魔术协会猎取封印,不如寻求其他办法将我的研究延续下去,直至抵抗根源之涡、命运之涡的一天......!”
他的笑容变得具有狂态。
“很遗憾......你的身体只能接受我的一部分魔术回路。”
完全不在乎身边assassin始终警惕的目光,奈杰尔带回了太阳镜。他的样貌似乎变得衰老了一些。
“虽然死徒的体质和被以太改变的肉体可以兼容灵药引起的变化,但是,在两者的「起源」上并不兼容。”
“......起源?”
来野巽拉下上衣想要从沙发上起身,但却在瞬间感觉昏厥和眩晕。这是身体因为新植入的魔术刻印引发的魔力严重缺失。
“巽......!”
assassin立刻将他扶住。
“谢谢。”
来野巽小声道谢。与assassin身体接触的地方有魔力传输过来的感觉。
“但是,「爱之灵药」可以补足这方向的缺失。”
奈杰尔瘫坐在了沙发上,移植刻印令他也消耗不少体力。
“如果不能消除内心的邪恶,那就让欲望去控制你吧,直到随心所欲操控自己的精神,令灵魂能够到达偌大命运的尽头。”
他将被精制好的狂化药剂放在来野巽面前,随后将视线别了过去,不再看向来野巽。
“谢谢你,奈杰尔先生。”
来野巽拿起药剂,向奈杰尔鞠了一躬后,与assassin一起离开了对方的住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