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今早第一堂室内课结束后,东海帝王遇到的所有马娘都会对她投以一种带有怜悯和默哀的目光,不少有交际的马娘还会跑过来拍着她的肩膀说些不明所以的话。
“帝王,要坚强啊!无论今后事情如何发展,我们大家都会默默的支持你!”
如果有什么可以形容东海帝王现在的心情,那大概就是黑人小伙歪头,满头问号。燕雀石般澄净的蓝色眸子中充满了待兼诗歌剧。
所以到底是什么地方出了问题呢?
一切好像都和往常无异。
所以?总不会是鲁道夫会长出意外了吧?比如说,突然带回来一匹谁也没有见过的漂亮小马驹,然后向众人宣布这是她遗落在外的孩子,以后要继承她的学生会长之位?
想到如此场景,东海帝王生起一身鸡皮疙瘩,这一点也不好笑,却能解释众人为何会对她展露怜悯的表情。
她一直都知道特雷森流传着自己是会长私生子的传闻,不过她不在意甚至还很乐见其成,毕竟别人都当真的话会长就是独属于她的了。
不对不对,帝王啊你怎么可以动摇呢!会长绝不会做这种事情,还是想一想导致麦昆没有食欲的原因比较好。
就在东海帝王进入思维风暴时,白色的狂风席卷走廊,被吹起裙摆的马娘们发出一阵惊呼,一道高大魁梧的身影遮挡了帝王的视线,对方趁她还未反应过来一把将她推到墙上,而后从裙袋中掏出等下可能会用到的神秘妙妙工具。
“黄金船同学,好大胆!这就是传说中的壁咚吗?!”
“在遇到大变故的东海帝王同学失魂落魄之时,发动疾风般的攻势,定能一举拿下少女封闭的心灵!”
“不愧是黄金船,轻易就做到了我们做不到的事情!”
“诶——那目白(麦昆)同学怎么办?”
“不愧是夜之皇帝的私生子,尚且年幼就有如此魅力,不知今后又会有多少马娘为之倾心。”
“我逐渐理解了一切。”
没有人会讨厌八卦,除非是八卦的当事人。
正值青春,活力旺盛的小马驹们拥有丰盛的好奇心,以及只需要一个画面就能把初次见面到合葬的全过程脑补完的强大想象力。不论黄金船的本意是什么,但是可以想到很快校园论坛上就会出现,霸道总裁爱上我的大型连续讨论帖了。
“帝王,终于找到你了。”
可能是因为疾跑中突然停下的缘故,黄金船有些上气不接下气,表情也如外星人般扭曲怪异,歪着脑袋舌头吐在外面,比起说是霸道总裁不如说是歪嘴龙王。
东海帝王没注意到对方递出的手机上显示的内容,伸出手拍打着黄金船的后背,试图让黄金船恢复人形,她拟人起来是一点也不当人。
“你先喘口气,那么慌张的来找我,是出什么事情了吗?”
虽然有些不详的预感,但是黄金船说的话没有一丁点可信度,所以就算她说特雷森要倒闭了,全体马娘都得去当爱抖露,东海帝王也会笑着说好。
“大新闻,货真价实的大新闻!听我说,鲁道夫会长居然要结婚了,据说对象是一位专程从遥远的异国他乡,独自来到日本的苍银色马娘。”
黄金船恨不得把手机贴到别人脸上,东海帝王定睛一看,手机显示的内容是一个热门讨论帖,发布时间不过一个多小时就已经有了上千条跟帖。
标题为《震惊!象征家的秘辛,皇帝那不为人知的小娇妻!》,封面还配上了一看就是未经他人允许,非正式拍摄的照片。
照片中的鲁道夫象征满目温情,在她怀中的不知名马娘更是一副典中典的娇羞模样,原本白净的脸颊如同过载的蒸汽机般被红晕覆盖,二人之间的气氛暧昧至极。
此张照片尽显爱丽数码的专业性,画面中完全没有某位绿色恶魔的身影,能看到的只有一对靠在鲜红跑车旁,在雨中尽情相拥的俏佳人。
加之今早有许多上学途中的马娘都看到了那台吸睛的法拉利,而且直到她们被驱散开那辆车上都没有人下来,也算是侧面印证了贴主的说法。
不过还是先不管这些,咱们来看看东海帝王的反应吧。咦?东海帝王人呢?
虽然在现场观看美少女们为了心中所爱大打出手很有趣,看平常充满威严的鲁道夫象征吃瘪也很棒,如果有机会还想喊上一句‘勾皇帝你也有今天’。
可是当小打小闹的争风吃醋,晋升为赌上未来生活的激烈战斗时,接着旁观可就有被误伤的生命危险了。
目白高峰带有成熟韵味的丰盈身体整个贴在鲁道夫象征左半边身上,宛若黑曜石般的深邃眼眸中透露着怜悯。
“哎呀,说起来以后孩子吃不饱饭可怎么办,就此放弃的话以后我还能帮帮你。”
“哈?你这肥驹又懂什么!我这叫未来可期!”
占据鲁道夫象征右半边身子的东海自然虽然先天条件落了下风,但嘴上依旧强势,如果眼神能杀人目白高峰早被她杀过千百遍了。
“诶,不像某个人年纪轻轻就尽显老态,再过几年等到人老珠黄,恐怕出门会被人当做会长的老妈子吧?”
而被二人抱住的皇帝陛下,此时只觉得两股来自不同方向的力量撕扯着她的身体,目白高峰和东海自然哪里是针锋相对,她们这是想把她鲁道夫象征从中间劈开,来个对半分。
为了避免想象中的血腥场面出现,鲁道夫象征朝着银色矜持投以求助的目光,如同三好学生般正坐在沙发上的银色矜持犹犹豫豫的尝试开口,还像是要给自己增加气势一般举起了手。
第三方势力银色矜持加入战场!
“你以为是谁造成的啊!我们让你说话了吗!你这个偷腥的狐狸精!”*2
“噫——”
第三方势力银色矜持败退!
弱小可伶又无助的小幻兽,大喊着‘我错了,不要打我,不要打我!’的同时利落的钻到了办公桌下,蜷成一团的娇小身躯瑟瑟发抖,鲁道夫象征见到此情此景不由得在内心长叹‘此子不堪大用!’,而后眼睛一闭等待最终审判的降临。
二位至尊也没有追击,对她们来说银色矜持只是个不知从哪个草丛刷新出来的野怪罢了,根本无需在意,只要略施小计即可退敌。
正当她们重新将目光转向对方,准备展开新一轮决斗的时候,学生会的大门不知被谁用蛮力撞开。一道苍影闪过,二位至尊只觉手中一轻,原本作为战利品尽在掌握之中的皇帝居然消失了。
“哇——会长,你不能这样!不能这样做啊!不是说好了,只有我一个就可以了吗?!”
尽管因为情绪的缘故有些走调,但那道声音依旧如蜜般粘稠,如雪山冰原的优美风景般令人感到心旷神怡,流连忘返。
目白高峰和东海自然对视一眼,暗道:
‘居然还有高手!好一招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天堂?我最终还是被那两个发癫的疯婆娘分尸了吗?”
鲁道夫象征怔怔的站着,明明还有未完成梦想,她还没有成为闪耀优骏少女高手,还没有完成角色的全收集。
还有东海帝王,那个平时最黏着她也是她最喜爱的后辈,她们居然连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得到她离去的消息后那孩子绝对会哭的很难看吧......
看向围着她飞来飞去的小天马,皇帝又觉得很对不起银色矜持,明明带她到特雷森学园是想为她找一个安居之所,结果却把她卷进了麻烦里,之后的生活要怎么办?会不会被人欺负?疑问一个接一个冒出。
这些疑惑她已经没有办法解决,至少鲁道夫象征自己这么觉得。
滋——滋——
微弱的电流声传入皇帝耳中,深栗色的耳朵抖动着想要找出声音的来源,很快她发现原本的四只小天马不知去向,一片小小的雷云正在天空汇聚。
滋——嗡——!
‘人还能死两次不成?’鲁道夫象征看着那犹如神罚的苍蓝雷霆,不禁想到。
“呼——我就说人怎么可能死两次!”
睁开眼睛猛地起身坐起,皇帝拍拍胸口确认身体无碍,她转头看向四周,看样子这次是复原了学生会的场景。
目白高峰和东海自然跪坐在自己身旁小声抽泣着,皇帝总觉得应该给她俩换身黑色礼服,再带上黑面纱,胸口还得插朵白花,妥妥的未亡人形象。
有可能是因为她刚刚想到了东海帝王,这个场景里居然真的出现了,她抬起手抚摸帝王的头顶,结果这孩子突然抱住胳膊嚎啕大哭起来,一把鼻涕一把泪全都蹭在了自己袖子上。
你别说还挺真实,触觉都模拟上了。
然后就是银色矜持,这位小马驹倒是没哭,就是脸色不算好,原本白净的小脸呈现病态的苍白,额头上还在渗着冷汗,断裂的苍角环绕着电流。
嗯?电流?
鲁道夫象征陷入沉思。朝着银色矜持挥挥手,示意对方走近些。小幻兽很听话,乖乖的挪动身体过来了,还主动把脸贴到了自己手上。
皇帝喜欢乖孩子,但现在不是贴贴的时机,她在银色矜持疑惑中带着一丝不解,不解中又有一丝疑惑的目光中抽出手摸向断裂的苍角。
啪!
“原来是你个小马驹引雷劈的我......”
这是鲁道夫象征的意识再次陷入黑暗前,所说出的最后一句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