丰川定治的声音非常温和,没有丝毫的令人不快。
“脸上这只是擦伤罢了。丰川桑,客套话就免了,直接告诉我邀请我来的目的吧。”苳明直接切入主题,他的语气中不带任何客套。
丰川定治微微一笑:“很直接,我喜欢你这种人。我邀请您来,是想讨论一下关于我的前女婿和孙女的情况。”
“我们知道,您已经解决了清告身上的问题。所以我在这里代表丰川家向您表示感谢。”
“...感谢就免了。正好我想问问你们,祥子的父亲,他之所以没有去工作,是不是你们在背后搞鬼?另外,看起来丰川桑您好像知道怪异的事啊,关于这个您有要解释的吗?”
丰川定治似乎对苳明的直言不讳并不感到意外。
“苳先生,我理解您的担忧,但您必须知道,有些事情并非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确实,我们家族有自己的规矩和方法来处理事务。清告那小子的情况,部分原因是由于他个人的不当行为和一些家庭内部的决策。”
“至于您提到的‘背后搞鬼’,那只是我们试图在不引起外界注意的情况下解决一些问题。”
苳明紧盯着丰川定治的眼睛:
“所以,你们认为把一个人推到精神和身体的极限,是解决问题的方法吗?”
丰川定治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缓缓回答:
“我们做出的每一个决策都是为了保护家族的长远利益。有时,这可能会涉及到一些...极端的措施。但请您相信,我们从未有意伤害任何人。”
“至于那个怪异,的确,我们知道它的存在。但那完全是一个意外,我们也没有预料到会发生那种事情。”
“...但伤害已经造成了。无论你们的意图如何,结果是祥子和她父亲都深受其害,这就是我所关心的。”
丰川定治对此微微点头:“我知道您很关心祥子的问题。因此,如果您有任何建议或条件,我愿意聆听和考虑。”
苳明深吸一口气,慎重其事地提出了他的条件:
“首先,我要确保祥子的父亲能够自由地寻找工作,不受任何阻碍。其次,确保不会对祥子和她身边的任何人采取任何不利的行动。”
“最后,如果有必要,应该接丰川祥子回家,并且不能强迫她做任何事。只要你还是祥子法律上的亲属,就必须负责养育她直到成年。”
“苳先生,您的前两个要求我可以立刻答应。但关于祥子的问题,恐怕无能为力。”
“无能为力?”
“我们丰川家并没有驱逐祥子,她是自愿选择与父亲一起离开的。丰川家的大门一直都为她敞开,当然,如果苳先生您能说服祥子回家。”
“ 我们会非常感激。”
他深知家庭内部的动态常常难以从外界揣摩,但丰川定治的话中似乎隐藏着更深层的信息。
“丰川桑,我尊重祥子的选择,但作为她的监护人,您有责任确保她的决定是在完全自由和无压力的环境中做出的。”
“但是从您刚才说的话让我觉得,祥子可能并不是在一个完全自由的环境下做出的决定。”
“苳先生,您真是个细心和有原则的人。我保证,祥子将来的选择会是自由的。我们只是希望她能幸福,无论她选择何种生活道路。”
苳明点了点头,内心却并未完全放松警惕:
“我会与祥子进一步交谈,确保她的决定确实是出于自愿。同时,我也会密切关注祥子和她父亲的情况,以确保他们的权益不受侵犯。”
丰川定治站起身,向他握手。
苳明没有理睬他。
“那么,苳先生,我期待您与祥子的对话能有一个积极的结果。如果有任何需要我协助的地方,请随时告知。”
“对了。还有一件事我想与您私下讨论。”
“私下讨论?”
“是的,是关于私人的事。我想问问您对我家孙女是否有那方面的考虑?如果您有意向,我们将会全力支持。不出意外的话,小女将会是丰川家下一任家主。而您的才能完全配得上她。”
话题变得太快,苳明脑袋一时没转过来。
“孙女...丰川桑您该不会是指祥子吧?”
【让我去对自己的学生下手?那我还不如回洛圣都,再去沙滩上找几个加拿大基佬!】
丰川定治似乎并不意外:“苳先生,您无需立刻做出决定。以后我们有的是时间。”
“感谢您的理解,但我认为我们以后可以不必再讨论此事。如果没有其他事情的话,那就容我先行告退了。”
苳明转身准备离开,但是突然又回头对丰川定治说:
“对了,丰川桑,在离开之前,容我最后再送一句话给您。”
“害人,终会害己!”苳明冷冷地说道,目光中带着一丝警告。
“呵呵呵,苳先生,您真是个有趣的人。管家,送客!”
随着丰川定治微的一声令下,管家走上前来。
引导苳明离开了这座府邸。
苳明离开丰川家后,丰川定治缓缓坐回了沙发上,神情从刚才的冷静淡定转变为一丝疲倦和阴郁。
不久,一个穿着精致西装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他的面容冷峻,眼神锐利,显然是丰川家中的重要人物。他走到丰川定治面前,微微鞠了一躬。
“总裁,苳先生已经离开了吗?”
“是的,他已经走了。”
“那都是可以被奉为上宾的。”
“确实,他是个非常有能力的人,但也非常难以控制。我原本以为,通过祥子,可以稍微拉近我们之间的距离。”
“总裁,您的想法是好的,但他显然不是那种会轻易被感情所牵绊的人。”
“他对祥子的保护,更多的是出于责任,而非情感。他恐怕对他所有学生都是如此。”
“况且,我早就提醒过您,不要对姐夫和祥子那么的狠心,再怎么说她也是您的孙女。”
“我明白,所以我才答应了他的条件。但不管怎么说,我们绝对不能与他交恶。
“他的能力和背景都不是我们能够轻易对付的。我们需要与他保持良好的关系,至少表面上如此。”
“那么,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丰川家不会轻易认输,但我们也必须学会智慧地行事。”
“我们必须继续观察苳明的动向,同时加强对祥子的保护。不能让他有任何理由怀疑我们。
“至于拉拢他的计划,可以暂时搁置,但我们要时刻准备着,”
“即使无法促成联姻,但是一旦有机会,还是要尽量争取他的支持。”
。。。
警视厅。
苳明正与一位生活安全警察谈话。
“怎么样?丰川先生那里,你们的调查结果如何?”
生活安全警察微微叹了口气,答道:
“老实说,因为他女儿的极力维护,我们拿他没有任何办法。不过这并不是个例了。像这种虐待儿童的案件中,经常出现受害者儿童袒护父母的情况。”
“而且,丰川先生并没有对他的女儿实行过直接暴力。如果只是不给女儿饭吃的话,将会很难取证。毕竟不工作这事本身并不违法。”
“那么你们最终的处理结果是什么?”
“口头警告,书面保证,并且定期派人员去他家里确认情况。”
“明白!这边请!”生活安全警察迅速起身,带领苳明前往会见室。
对于这个处理结果,苳明并不感到意外,这也是他要让丰川祥子一起跟来的原因之一。
只希望她的父亲在没了丰川家上的枷锁后,能够重新振作起来。
但是,这绝对没有下一次了。
。。。
“苳警官,谢谢...我想我欠了你一条命。”
“慢着,你就别跟我道谢了,职责所在。”
“丰川清告,我明白你之前的难处,丰川定治已经跟我承认是他在背后阻止你去工作。我已经和他见过面了,他同意解除对你的枷锁,你应该懂我的意思吧?”
祥父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希望:“真的可以吗?”
“可以,只要您愿意努力。不过,我们会定期检查你的家庭情况,确保你履行好监护职责。”
丰川清告深吸一口气,低声说道:“我明白了。我会努力工作,给小祥一个更好的生活。”
“我们会时刻关注你的动向,当然如果你需要任何帮助,可以随时联系我们。”
“希望这次谈话能起到一些作用,否则,下一步我们将不得不采取更严厉的措施。”
“记住,你的努力不仅仅是为了自己,更是为了您的女儿!”
。。。
一看到苳明进门,她就立刻放下了筷子,并低下可头,显得有些愧疚:
“老...老师,你的脸还有肚子还好么...”
苳明笑了笑,略带调侃地回应道:
“托丰川同学你的福,好得‘很’呢。”
“老师!对不起...我会负起责任的。”
“多谢老师你出手救了我的父亲。老师,我之前说过了,你只管提出要求,我什么都会去做的。”
那一刻苳明仿佛像是看到了高松灯。
虽然丰川祥子并没有说什么“一辈子”,但是这句“什么都会去做的”依然让他感到一丝沉重。
“丰川同学...你,是抱着多大的觉悟才说出这种话的?”
丰川祥子的脸瞬间涨红,半天憋不出一句话。
“...”
“算了,这事本来就是我的职责,不过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还真有一个要求。”
苳明发现丰川祥子在听到这个名字后,她的表情肉眼可见的变得嫌弃了起来。
【你就这么讨厌她么...】
苳明心里想着,但继续说道:
“长崎同学,她建立了一个新乐队,你的前队友高松同学和椎名同学也都在里面。”
“并且在演出结束后,我希望你和长崎同学见个面,有什么事都和她当面说清楚。”
“当然,见面时的事情我就不管了,毕竟那是你们俩的私事。丰川同学,如何,这个提议你接受吗?”
其实苳明原本没打算在这里提出这个要求,因为他认为这么做好像有一点趁人之危的嫌疑。
长崎素世这事对丰川祥子来说可大可小,他觉得用在这正合适。
祥子沉默了一会儿,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好,老师,我接受这个提议。两周之后的RING对吧?老师你也会去吗,到时候我们一起吧。”
“好,到时候那我们哪里集合?”
“老师你住在哪里,到时候我去找你。”
“呃...我因为工作原因住在月之森学园里面,你要来么?那样的话我给你整一张特别通行证。”
祥子刷的一声站了起来,语气突然变得激动。
“怎么可能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