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袤的大海上,幻境天堂号正以目前能达到的最高航速向北方逃窜,船身上滚滚的浓烟表明她的情况不容乐观,而就在她右舷的不远处,大量全副武装的瓦尔赞库人形机动兵器正逐渐逼近。
“防空火力剩余2%,偏转立场能量剩余20%,外装甲完整度45%。”随着佩可将这些数据逐条报出,舰桥内的大伙都陷入了沉默。他们都明白,仅仅依靠幻境天堂号的防御系统,根本无法抵挡接下来的攻击。
“看样子该轮到我出场了。”秋主动开口,打破了舰桥内的沉默,她背起她那巨大的盾牌,一边走向门外一边说:“跟行政院的家伙一样天天坐在椅子上,这可不是我的风格。”
“拜托你了,娜缇雅小姐。”夏特说,“不过,一旦局势不妙就立刻撤退,使者的任何一位队员都不应该以牺牲自己为前提战斗。”
听到夏特的话,秋回头做出了一个自信的表情,并竖起大拇指说:“放宽心,夏特,在你面前的可是太平洋联合共同体所属,堂堂第一空岛护卫兵团的团长——秋·娜缇雅。我怎么可能死在这种地方呢?”秋说完后,向站在后面的艾科使了个眼色,见艾科轻轻点了点头,她便毫无顾忌地奔向了幻境天堂号的甲板。
“保重,娜缇雅上尉。”夏特尽量克制着自己的感情,但内心的慌张早已从他紧握的右拳中体现了出来。
凯因见其他人都在为了保护舰船尽自己的一份力,便再也无法按捺自己内心的冲动,他从自己的座位上站了起来,快步跑向舰桥的出口。
“艾弗里先生,你想干什么?”夏特发现了凯因的举动,试图拦住他,然而凯因一把推开夏特,以最快的速度冲出了舰桥。
“该死,这家伙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夏特需要在舰桥里指挥其他队员,无暇顾及凯因,于是他对佩可下令:“佩可,封锁所有关键区域,同时锁定机库内机体的驾驶权限,不能让他跑了。”
“明白,动力部、机库、弹药库、机械室、检修室、主控核心隔离门锁定,全舰区域封锁完毕。”
当凯因乘坐电梯到达了机库所在的位置时,映入他眼帘的是一扇紧锁的大门,门外还套上了一层足以抵挡联合军制式粘性炸弹直接爆破的防爆隔离层。
“佩可,佩可!快把门打开!”凯因一边在门上摸索着,一边焦急地喊着佩可的名字。
“抱歉,艾弗里先生,根据潘特姆先生的命令,本舰的关键区域将被封锁,以预防您的出逃行为。”佩可的影像出现在了凯因身边,并用温婉的语气答复了他。
“我没有要跑的意思,我只是想保护你,保护这艘船而已。”凯因无力的用手敲着面前的大门,沮丧地说,“我受够了与三年前一样的,那个什么都做不到的自己了。”
“保护……我?为什么?我只是普通的舰用主控ai,没有保护的必要。”佩可听了凯因的话后,表现出满脸的疑惑,“不过,如果有需要的话,我有义务牺牲自己来保障船员的安全。”
“不,不是这样的,你拥有自己思想和人格,和人类没什么不同。”凯因看着佩可那与自己妹妹别无二致的影像,接着说:“并不是一定要你来保护人类,我也想……也想要保护你,保护这样这样独一无二的你,所以佩可,请你……请你再相信我一次吧。”
凯因的这一番话让佩可的内心产生了一丝动摇,佩可·艾弗里的记忆数据也不断地影响着她的判断,这些都让她觉得凯因并不仅仅是素昧平生的陌生人,而是如同亲人一般可以无条件信任的对象。事实上,这种情况不止发生过一次,当初佩可挡在林染面前为凯因求情时,内心的想法便已经与现在别无二致了。
“我,我不知道。我不能违抗潘特姆先生的命令,但,但是……。”佩可不断地做着思想斗争,说出来的话也变得断断续续的,但那缓缓升起的金属隔离门和自动解除的电子锁其实已经表明了她的态度。
“谢谢你,佩可,请相信我,我一定会再回来的。”凯因道完谢,径直跑向了那台蓝白相间的机体。
“我这样做……对吗?”看着凯因跳进驾驶舱中熟练地启动机体执行紧急出动程序,佩可双手环抱着肩膀,低下头沉思了起来。对于身为ai的她来说,理应不该出现这种花费时间进行思考的行为才对。
很快佩可便从自我怀疑中回过神来,她利用舰桥中的影像向夏特汇报:“抱歉,潘特姆先生,我的程序好像出现了错误,没有拦住艾弗里先生,他现在已经驾驶机体出击了。”
“程序错误?怎么可能……算了,现在没时间管他。”夏特此时为了制定战术忙的焦头烂额,无暇顾及凯因,于是对佩可下达了新的命令:“随时监控艾弗里先生驾驶的机体,一旦他接近了远程操控距离极限,就强行介入机体的系统接管操作。”
与此同时,在距幻境天堂号一百多公里外的瓦尔赞库舰队旗舰萨法号搭载母舰舰桥内,科隆多正通过侦察机实时传回的影像观察着战局。
“第二波攻击已按预定计划完成,随时可以开始第三波攻击。”萨法号的舰载ai向舰长汇报着战况,同时将舰队中那三艘康弗斯级上携带的法斯图亚Ⅱ型人形机动兵器的指挥权集中到了一起。
萨法号的舰长看了一下攻击队的编成,然后直接下达了指令:“全机组,三二阵型,前队炮击压制,掩护后队登舰,注意不要攻击敌舰要害。”
“明白,全机组驾驶员听令,组成三二阵型,前队炮击压制,后队登舰,请注意避开敌舰要害。”萨法号的ai打开了通信频道,向法斯图亚Ⅱ型的驾驶员们复述了舰长的命令。
将机组编排妥当后,萨法号的舰长对科隆多说:“乌索司令,舰队马上就会发起最后的压制攻击,如果您要亲自登上敌舰的话,是否需要我们为您准备机体?”
“不了,我自有办法过去,你只要专心做好你的工作就行。”科隆多说。
“好的,下属明白。”
“不用紧张,你们是伍昌门的下属,没有义务听我的指挥。”科隆多用严肃但并不严厉的语气说,“按你们一贯的做法来就行,不需要征求我的意见。”
“机组传来报告,敌舰展开未知防御屏障,炮击压制受阻。”萨法号的ai突然发话,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什么?就算幻境天堂号的立场护盾再先进,也不可能抵挡住这种程度的攻击啊。”萨法号的舰长一脸不可思议地说,“重新同步侦察影像,对情报进行重复确认。”
“情报确认完成,敌舰确实展开了某种防御屏障,且根据影像分析,这种屏障并非常规偏转立场。”
此时,侦察机也将拍摄到的影像投射到了萨法号的主屏幕上,只见机群将一道道粒子束射向幻境天堂号,然而这些攻击在接近船体时却全部被一道无形的屏障所阻挡。
“这……怎么可能。”萨法号的舰长满脸惊讶,“这艘船上难道隐藏了未知的新型防御武装?”
“不,我想,这应该是能力者所为。”科隆多思索了一下,然后说:“能做到这种程度的,我想只有第一空岛护卫兵团团长秋·娜缇雅,而根据我已知的情报来看,她现在应该就在那艘船上。”
正如科隆多所说,秋此时正站在幻境天堂号的甲板上,像两天前那样发动了自己的副能力“凝空”。“凝空”可以将一定范围内的空气在一瞬间固化,配合秋手中盾牌对能力提供的强化,固化后的空气强度足以化解敌机凶猛的攻势,以此来帮助舰船抵御攻击。
科隆多捋了捋自己的胡子,接着对萨法号的舰长说:“如果那道屏障真是靠娜缇雅能力维持的话,那我有办法可以破解它。迪恩舰长,请你向攻击队下令,让每个机组选出一台机体进行引导射击,然后其他机体向引导射击命中的位置进行集中攻击。”
事实证明,科隆多的计策相当有效,当机群将原本分散的攻击集中到一点后,部分粒子束穿过了那道屏障,正中了幻境天堂号的甲板和侧舷,加剧了这艘巨舰的损伤。
“这……怎么会?空气固化的速度居然跟不上……”秋还没来得及思考为何有人能破解自己能力,两发粒子束便先后射向了她所在的位置,只见秋迅速向后翻滚躲开了第一发粒子束,然后以单膝跪地的姿态勉强稳住身形,将手中的盾牌架在身前挡下了第二发。这些攻击虽然没有伤到秋,但也让忙于闪躲的她无暇维持“凝空”,幻境天堂号因此再次陷入了毫无防备的状态。
“该死,居然有人知道我能力的弱点?”秋试图重新稳住阵脚,然而就在她视线的盲区里,一架法斯图亚Ⅱ型敌机使用粒子炮瞄准了她。
“秋,小心!”秋的终端中突然传来了凯因的通讯,同时他驾驶的蓝白色机体也出现在半空中。凯因驾驶机体以几乎垂直的角度高速俯冲,并用粒子速射机枪连续攻击瞄准了秋的敌机,迫使它放弃了攻击。
“别想逃!”凯因利用自己的高度优势,开足马力追击试图逃跑的敌机,当接近敌机上方时,凯因操作机体快速变形,然后一脚踢中了敌机的头部,并举起长距离粒子步枪向敌机射击。
凯因这近乎零距离的一击直接突破了敌机的粒子束防护涂层,自上而下将它的躯干贯穿,而他自己则操纵机体借着敌机爆炸烟雾的掩护变回了飞行器形态,然后迅速脱离烟雾冲向下一个目标。
“多谢了,凯因。”性格单纯的秋没有多想凯因为何被允许出动,她迅速利用短暂的喘息机会支起盾牌,试图重新发动“凝空”,然而这时秋却发现,部分敌机趁“凝空”失效的间隙将步兵运输仓投放到了幻境天堂号的甲板上,大量的瓦尔赞库士兵从其中涌出,将秋团团包围了起来。
“娜缇雅小姐,敌机携带了步兵运输舱,他们很可能要夺取这艘船。”夏特的声音从秋的终端中传出,“请以保证自己安全为前提对登舰的敌人进行阻击,艾弗里先生会在空中进行支援,我和队长也马上会去增援。”
“啰嗦,这种事我能看的出来,倒是你们速度快点,别指望我能顶多久。”秋不耐烦地答复完夏特的命令后,将手中的盾牌撂在一旁,沉着冷静地向那些包围自己的瓦尔赞库士兵走了两步,敌兵被她的气势唬住,全都不敢轻易上前。只见秋停下脚步,从背后凭空变出了一对宽大的白色羽翼,这对羽翼徐徐展开,那压迫感令她面前的敌兵们都不自觉地后退了一步。
“虽然不是很喜欢这对碍事的东西,但不得不说有时候它们还挺有用。”秋说完,一拍双翼飞到了半空,她以居高临下的姿态扫视了一眼战场,然后径直冲向了敌军内部。得益于秋控制气流的能力,她可以像风帆一样利用那对羽翼将自己的速度提升到常人难以反应的程度。
瓦尔赞库士兵们见半空中的秋开始高速俯冲,纷纷开枪试图阻止她。只见秋利用“凝空”将射向自己的子弹悉数阻挡,然后一头扎进了瓦尔赞库军中间,并在即将落地的同时用硕大的左翼使出一记横扫,横扫带出的气流被“凝空”固化后变得如同利刃一般,一瞬间便将周围的敌兵斩为两段。在挥出这道气刃后,秋顺势转体,躲开了敌方冰属性能力者射出的冰晶,然后向四周的敌兵挥出更多气刃,最后秋一个后空翻跳出敌军的包围圈,并以她自认为最帅的姿势落到了地上。
尽管现在看起来是自己占了上风,但秋也明白,面对如此高强度的战斗,即使以体力见长的她也最多只能坚持几分钟,若战斗持续下去的话,最后会输的一定会是自己。
正当秋疲于应对重重包围她的敌军时,夏特的声音突然从秋的终端中传出:“娜缇雅小姐,队长要来支援你了,请准备跟她会合。”
“这么慢?再过一会我就得死在这了。”即使疲于和敌人周旋,秋仍然嘴上不饶人,“别磨蹭了,赶紧的。”
“好的,我马上开始传送。”
一道紫光从半空中蔓延开来,夏特释放的圆环随之出现,只见几十把冰刃从中飞出,精准地贯穿了围在秋四周的瓦尔赞库士兵。秋则抓住敌人攻击中断的间隙,一个箭步冲到了圆环的正下方并伸出双手,似乎准备接住些什么。
紧随冰刃从圆环中跃出的,是一道灰色的倩影,正是披着斗篷的艾科。艾科从半空中垂直落下,赤裸的双脚精准地踩中了秋的掌心,感受到艾科脚底那柔软的触感后,秋双手用力向上一抬,将艾科再次抛向了空中。
跃向空中的艾科将佩剑拔出,一个回身将它抛向了秋,秋在剑被抛出的同时发动“凝空”,用固化的空气将那冰制的剑刃击碎,碎作十几块的剑刃在艾科的操纵下贯穿了大量的瓦尔赞库士兵,在他们的身体上绽出一朵朵血色的莲花。
艾科重新落回甲板上,并将仅剩剑柄的佩剑收起,这时她的耳边传来了秋的声音:“干的漂亮,小艾科!让他们见识一下我们的实力吧。”
“秋,专心战斗。”艾科用略带不满的冰冷语气回复了秋,然后快步冲向秋的身后,反手拔剑斩杀了想要偷袭秋的敌人。
“哈哈,谢谢了,果然还得靠小艾科啊。”秋尴尬地笑了笑,然后背靠背站在了艾科的身后。
就在艾科出现在幻境天堂号甲板上的同时,一直通过侦察机影像观察战局的科隆多突然起身,并向舰桥外走去。
迪恩舰长被科隆多的举动吓了一条,连忙问到:“乌索司令,您这是……?”
“猎物出现了,那猎人自然也该到场了。”科隆多只留下了这句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便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萨法号的舰桥。
幻境天堂号上,使者们的苦战仍在继续,秋的身上遍布了大大小小的伤口,上身的运动外套也早已不见了踪影,只剩下了黑色的胸衣,虽然这些外伤远称不上严重,但不断涌出的鲜血还是染红了她白皙的皮肤。
而艾科的身体虽然毫发无伤,但激烈的战斗也消耗了她原本就相对贫弱的体力,由于瓦尔赞库军数量实在太多,她只能和秋分头行动,各自前去对付一处敌人,以防止他们突入舰船内部。
与此同时,在幻境天堂号附近的空中,凯因刚刚驾驶机体将一架试图进攻的敌机击落,就在他将目标转向下一架敌机时,一道黑影从机体的监视器中闪过,并高速冲向了幻境天堂号,那道黑影甚至影响了附近的气流,令凯因的机体产生了强烈的抖动。
“该死,那是什么鬼东西?”凯因迅速调整参数,这才勉强将机身稳住,由于四周有还敌机需要处理,他无法立即前去追击那道黑影,只能打开通信对艾科和秋说:“队长、娜缇雅小姐,有不明物体高速接近,请注意迎击。”
“不明物体?你给我说清楚了,是导弹还是……靠!这什么玩意儿?”秋话还没说完,便一块从天而降的铁板打断。
那铁板下落的位置与秋仅有两臂之隔,竖立起来的高度比秋略矮一点。铁板两侧开刃,顶部有一个长握柄,尖锐的下端直插进了幻境天堂号的甲板,与其称之为铁板,不如说这就是一把大的夸张的剑。
而就在那把巨剑的正上方,科隆多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半空中。他身穿灰黑相间的司令服,背后伸展着一对漆黑的羽翼,刺眼的阳光在这对羽翼的映衬之下都不禁显得黯淡了几分。
作为天属性能力者的科隆多拥有不输于秋的飞行能力,因此他可以从萨法号自主飞行到幻境天堂号上,刚刚从凯因面前闪过的那道黑影便正是科隆多本人。
“科隆多·乌索……他为什么会……”夏特看着终端上传回的影像,声音中都带了一丝颤抖。
“很抱歉打扰你们了,我来这里是……”科隆多话说到一半,突然猛一抬手,一道金色的半透明屏障出现,将秋向他释放的一道气刃抵消。
“性子太急可不好,娜缇雅小姐。”科隆多用锐利的眼神盯着秋,“护卫兵团的基本礼节里没教过你,不能随便打断别人说话吗?”
“呸,你是瓦尔赞库的干部吧,要打就赶紧的,别那么多废话。”秋说完后,将羽翼完全展开,摆出了进攻的架势。
“哈哈哈,这急性子跟我大女儿还挺像,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陪你玩玩。”科隆多一把抓住巨剑的剑柄,仅凭单手便将剑刃从甲板中拔出。他将巨剑高举过头顶挥舞了两下,然后又重重地砸向了右侧的甲板。周围的瓦尔赞库士兵都被他的气势唬住,主动后撤让出了中间的战场。
“我可不管你来这做什么,想打这艘船主意的人,都得先过我这关。”秋向前挥出一道气刃,然后一跃而起,从科隆多的头顶翻过,并在途中用翅膀挥出数道气刃进行追击。然而科隆多只是不动声色地站在原地,看着那些气刃全数被金色屏障阻挡在外。
秋落回甲板后,立刻将固化的空气附着在手上,向科隆多的后背挥出一拳,然而这倾注了她全力的一拳在屏障上连个痕迹都没留下。科隆多轻蔑地回头看了秋一眼,秋察觉到势头不对,迅速展开双翼后撤,与科隆多拉开了距离。
“作为战士,你很强,但不够聪明。”科隆多转过身来,以常人难以反应的速度冲向秋,挥剑向下使出一道纵劈。秋来不及躲闪,只能将自己四周的空气固化成球形空腔,才勉强挡下了这次攻击。
“凝空,在瞬间将气体固化的能力,无论是用于攻击还是防守都非常出色。”科隆多在纵劈被挡下的瞬间扭转剑柄,快速翻转剑刃从秋的左侧使出一记横斩,“但它的缺点也很明显,空气不会稳定在固态,只要连续攻击就能让防御露出破绽。”
正如科隆多所说,秋制造的半球形空腔在挡下一次攻击后便立刻消失,而她根本来不及重新固化出足以抵挡第二次攻击的屏障,只能尽快将自己左侧贴身的空气凝固,以此避免被科隆多一刀两断,尽管这样,巨剑那强大的冲击力也将秋击退了数米。
“咳……该死。”秋吐出一口鲜血,脸上显露出痛苦的神情。她用手捂着左腹,勉强维持着站姿说:“我的能力我自己很清楚,用不着你来跟我解释。”
“你对能力的运用比一般人要强一些,但还远远不够。”科隆多一边说,一边提着剑向秋走来,“第一空岛护卫兵团的团长就这点水平?你总不能是靠着和达哈尔家族大小姐的婚约才当上这个团长的吧。”
“这个团长是我凭自己的实力换来的,你没资格说三道四。”
“我欣赏你的态度,那我今天就大发慈悲,让你能作为战士死在战场上。”科隆多将剑高举过头顶,准备下一招将秋了结。秋依然尽力维持着站姿,用视死如归的眼神正视着他,没有表现出一丝的畏惧。
就在这生死攸关的时刻,两道粒子束突然从半空中出现,并径直射向了科隆多的位置。科隆多察觉到异常,迅速展开屏障挡住了这来源不明的攻击。
“来的挺及时啊,凯因,我遗言可都快想好了。”秋抬头看了看天空,发现偷袭科隆多的正是凯因驾驶的机体。
“抱歉,秋,我来晚了。我会提供火力支援,请尽快撤离。”凯因边说边对着科隆多的屏障持续射击,将他的行动限制在了原地。
而就在凯因压制科隆多的同时,一块高度足有两米的巨大冰晶经紫色圆环的传送砸向了秋和科隆多之间,将两人分隔在了冰晶的两侧。凯因意识到这是夏特和艾科对秋的援护,于是立刻停止了射击。
冰晶刚一落地,艾科娇小的身影便从圆环中跃出,她用赤裸的双脚向冰晶顶部的中心位置用力一踩,一瞬间便将这两米高的巨物变成了碎块。
依靠冰晶破碎时提供的掩护,艾科顺利地以半跪的姿势落地,鲜血从她脚底的伤口中流出,染红了脚下的甲板。艾科缓缓站起,将四散的冰晶碎块重塑为尖利的冰刃,并控制它们在自己的周围飘浮。她脚底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连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秋,去和参谋会合。”艾科用那冰冷却又令人安心的声音对秋说。
“小艾科,这家伙很强,请一定要小心。”秋擦了擦嘴角的血,再次展开了双翼,从空中脱离了战场。
“远超常人的自愈能力,还有淡蓝色的长发,没错,就是你了。”见艾科站在了自己面前,科隆多忽然兴奋了起来,自言自语地说着艾科听不懂的话。
“既然你自己送上门来,再想走可就没那么容易了。”只见科隆多紧握剑柄,一道金色的半球形屏障随即覆盖了他与艾科所在的区域。他用剑指着艾科,说:“让我看看你的实力吧,伊卡·弗雷德里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