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都没有什么事吧?”我举起琥珀大剑,对准那团不可名状,我发现造物引擎的眼睛突然闪过一道光。
“没事啊,现在还感觉挺暖和的,你为什么这么问啊?”希儿的声音从我身边传来。
“嗯,看见那些触手了吗?那上面长满了会爆炸的脓包不说,还长了许多虫子一样的口器…”我平静的解释着那些触手的特征,“当它们缠绕在身上一点一点的啃啮着,身体传来…”
“噫——你别说了,好恶心啊!”三月七捂住了眼睛,非常嫌弃的说道。
“母亲大人…你为什么会堕落到这个地步?!”布洛妮娅一脸不解地问道,“那么我们该怎么办?那些触手…”
“我们又不需要对付造物引擎,”我随口说道,“既然我们没办法接近可可利亚,那就以彼之矛攻彼之盾喽。”
“造物引擎,我命令你,攻击可可利亚!”我大声吼道,手中的琥珀大剑闪过一道熔金色的光芒,那架全身缠绕着触手的巨型机器人伸展双手,随后对着它胸前的殉道者,合十,这团“木乃伊”就像牛顿的苹果一样,坠落下来。
“以此烈焰——”我凝聚起胸中星核的力量集中在大剑上,大剑膨胀变形,剑刃逐渐变得更宽更加锋利,同时我把它高高举起…
“——斩无不断!”我向前挥去,一只涅槃而生的火鸟自剑中诞生,它就像一根离弦的箭,一匹脱缰的野马,鸣叫着,飞向了造物引擎,和那团不可名状,把它们身上的触手烧的一干二净。
我拖着大剑,一步一步的走向“可可利亚”,看向那团烧焦的灰烬,一只手从那团灰烬之中猝然伸出,散发出冰冷的气息,就像墓碑前的僵尸一般,已经被腐蚀的不成样子了。
她挣扎着,以扭曲的姿态从那团灰烬中爬出,她握着那把冰冻的骑枪,摇摇晃晃地站在我的面前,我看不清她的脸,但我能感觉到她那怨毒的视线。
“那么,按照约定…我来终结你的痛苦。”我冷淡地说道,“瞧瞧你现在的样子吧,扭曲,狼狈,疯狂,像极了…”
…她口中的反派炮灰。
从一开始,我们就是敌人,无论是剧本里的主角,该死的反派,还是已经知晓彼此同为命运的小丑,我选择反抗,她选择自毁,我能给她的,只有解脱。
我不可能为了她在此止步,她想要突破反派的命运,难道我就不想突破名为主角的桎梏吗?
我做不到像是那些同人小说里那些大收后宫的天降主角,无论正派反派,她们总是会降了智一样的无条件喜欢着主角——那是她们真正的样子吗?以及那些反派…他们有的甚至连自己的背景都没有,只是为了成为主角的垫脚石,除此之外,毫无他用。
甚至于我——这个剧本的主角,如果这个剧本也会有不同的版本,在其他人的眼中我又会是什么样子?种马?杨威?屠夫?或者是一个写日记的人?
何必呢?这些剧本里的人又欠我什么呢?
“布洛妮娅,你还有什么想跟她说的,就跟她说吧。”琥珀色大剑在熊熊燃烧着,我的右手也覆盖上一层琥珀,我反手握着大剑,瞄准着可可利亚那被啃啮的不成样子的头颅,“我该送她上路了。”我冷淡地说道。
“布…布…布洛…妮娅…娅…”这个已经不能被称为人的灰烬发出嘶哑嘲哳的呓语,她似乎想要说什么,却一直再喊灰发铁卫的名字。
“母亲大人…我并不知道您为何选择了堕落…我也从没有想过您会失败的这么迅速…”布洛妮娅瞥了我一眼,眼光复杂。
干嘛?我不快点把这团不可名状收拾了,等会儿疯了的就是你。
“但是,贝洛伯格不应该就这样在您的手里走向毁灭!所以,请把贝洛伯格交给我们吧…”布洛妮娅眼角噙泪,一步一步走向可可利亚,我注意到那边冰冻的骑枪逐渐融化,释放出足以驱散冰寒的烈焰,痛的可可利亚直接松开了骑枪,发出无声的惨叫,踉跄着后退着。
布洛妮娅自然而然的握住了那把迸火的骑枪,对准了这可可利亚,这个神选的残余祭品。
“穷,我…”布洛妮娅回过头,想要说些什么。
“一起吧,你想亲自送你的母亲上路对吗?”我平静的问道。
布洛妮娅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我绕到可可利亚的身后,踹了下她的小腿,她那本就摇摇晃晃的残躯直接跪倒在地。
“我也有不得不做的理由,那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约定罢了。”
“我明白了。”布洛妮娅眼神坚定的举起了炎枪,对着可可利亚;我反手握剑,再次瞄准着可可利亚的脖子。
“炎枪,冲锋!”
“烈焰…焚尽!”
骑枪贯穿了她的胸膛,大剑斩落了她的头颅。她的身躯如同风中残烛一般,随着风雪散落在空中,露出了散发着冰冷气息的冰蓝色星核——不是金色的吗?
“再见了,母亲…”布洛妮娅低下头,捂住脸,流下了眼泪,希儿伸出手,将布洛妮娅拢入怀中,安抚着她。
“结束了,布洛妮娅…”希儿轻轻说道,“我会陪着你的…”
“你得到了应有的解脱…然而我还有很长的路要走…”我低声说道,用只有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真羡慕你啊…”
那颗蓝色的星核发出诡异的波动,似乎在呼唤着我,我伸出左手,握住了那颗星核…随后,我看到了这颗星球的历史,看到了历代大守护者所经历的绝望,看到了…
“你这万恶之源居然在试图蛊惑我吗?”我看着我的左手也覆盖上了一层可可利亚同款冰霜,有些意外地说道。
“穷,你为什么要去碰它啊?”三月七一脸慌张地问道,“你别因为你体内有颗星核就觉得其他星核对你无害啊。”
“那倒不至于。”我随口答道,随后我把这颗散发着寒气的星核,塞入琥珀大剑之中。
[不————你不能————啊————]
不过,它很帅,这就够了。
我原本只是想看看这把燃烧的大剑能否把这个吵闹的星核的意识消灭掉…虽说的确做到了,但这样的发展,我确实没有想到。
我把这足有一人高的大剑扛在肩上,它变得比原来还重了,但这并不影响我挥舞它。
“走吧,该回去了。”我对他们说道。
“对啦,之前就想问了,你这把大剑是从哪里来的啊?之前怎么没见你用过啊?”三月七一脸好奇地看着我。
“刚拿到的。”
“你骗鬼嘞!我才不信呢!”三月七鼓着脸,别扭的别过了头。
“爱信不信。”
“这把大剑有名字吗?”丹恒冷淡的问道。
“野火永燎吗?好名字。”丹恒微笑着说道。
“卧槽,我TM还是头回看你笑啊!”
“诶~真的诶!我还以为你这木头脸永远都不会笑呢!”三月七拿出照相机,对着丹恒的脸拍了好几张。
丹恒的脸瞬间就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