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这样了，操作起来挺简单的，你学会了吗？”
老板手把手教衣九安如何使用收银机，再告诉他收款找零的方法。
衣九安听得很认真，因为这关系到他和妹妹未来的生活怎么样。
在吸收完全部的知识后，他点了点头，严肃道：“我已经全部掌握了。”
“嗯……也不必这么严肃。晚上的客人并不多，只不过最近刚好高考完放假了嘛，有些学生想开排队会来买一些东西，但大多数时间没什么事情。”
“如果你无聊的话也可以玩手机，有顾客来的时候打起精神来就行。”
衣九安摸了摸自己的老式翻盖电话，面色有些窘迫。
老板娘好像明白了什么，淡笑道：“如果没有手机的话，这边也有电脑。电脑主要是用来看监控的，如果你想玩的话，要注意一些，不要动上面的一些数据资料。”
“谢谢老板娘。”
衣九安感觉老板娘真的人美心善，能照顾到各处。
为了自己的工资以及不辜负老板娘的期待，他决定每天晚上打起十二分的精神，绝对不要出现任何失误。
时间临近十二点，路上的车辆也变的稀少，居民楼的灯光也逐渐熄灭。
便利店内，衣九安一边悄悄给妹妹拿棒棒糖吃，一边和老板娘聊天。
经过交流，他知道了老板娘的名字叫时雨，初中辍学跟着父亲身边学习如何管理便利店。
只是因为父亲这几年身体变差了很多，她才开始正式接手。
说起来，她也并没有大衣九安太多，和看上去一样年轻。
没有经历过高考的时雨对学习上的事情额外感兴趣，和衣九安聊了许多学校有关的事情。
令她感到意外的是，衣九安看起来非常腼腆，和和气气，在学校里居然经常被孤立。
“也不能说是孤立吧。”
衣九安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说道：“他们只是喜欢和我开些玩笑，但我并不能理解那些玩笑，这就导致在他们眼中我是个很没意思的人。”
“大家都有自己感兴趣的东西，形成了一个个圈子。我不能很好的融入他们，他们也不想费时费力进入我的圈子，所以就显得我被孤立。”
这时候，他的头发被挑动。
“哥哥，我们生来就与常人不同，不是他们孤立我们，而是我们孤立了他们。”
妹妹的眼瞳带着些血色，她舔了舔干燥的嘴唇，轻轻搂住衣九安的脖子，在他耳边低语：
“既然哥哥觉得被孤立，那我们干脆就让他们全部都消失。这样，他们就不会再孤立我们了。”
衣九安没有回话。
时雨有些好奇：“那你感兴趣的东西是什么呢？”
讲到自己的爱好，衣九安兴奋起来。
“我喜欢看一些恐怖电影，还喜欢灵异探险。”
“有时候，我还会在深夜出门，去一些废弃医院的地方，听同学们说这种地方经常闹鬼。”
时雨的眼神顿时变的怪异起来，她沉默半晌，道：“所以说，你喜欢鬼？”
衣九安愣了一下：“嗯……如果这个鬼是个可爱的小女孩的话，我还是能接受的。”
听到他的话，正藏在他头顶，舔着棒棒糖的妹妹笑了起来。
“我也喜欢哥哥。”
时雨眼神复杂，似乎没想到衣九安居然会有这样独特的爱好。
她斟酌一阵，道：“所以，如果世界上真的有鬼，你会兴奋吗？”
衣九安沉思起来，过了一会，他点了点头。
“如果真的有鬼的话，那我应该会兴奋吧。”
“毕竟，可以亲手杀死它们了……”
后面一句话，他说的微不可查。
饶是时雨离他很近，也没听清到底说的是什么。
时雨眼神变幻了许多，最终什么也没说，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
“十二点半了，看你这么精神我就放心了。我先去小睡一会，两点左右我再来看你。”
闻言，衣九安表情瞬间严肃起来。
“请老板娘放心，就算是真有鬼来了，也不可能从这里白嫖一个东西！”
时雨脸上出现莫名其妙的笑容，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老板娘又进了储物室……衣九安看向灰色木门的眼神带着好奇与探究，他很想知道门后到底有几个房间。
但想到老板娘刚进去，自己现在进去的话可能会看到一些不该看到的景象，然后丢掉工作，衣九安打消了这个念头，从抽屉里取出一个纸杯，到饮水机旁借了杯水，然后递给妹妹。
衣九安轻声道：“少吃点糖果，容易长蛀牙。口渴了吗，喝一点水吧。”
妹妹撇了撇嘴：“哥你现在越来越像爸爸了，他也老说这些无聊的东西。我不管，我想吃就吃，反正也不可能长蛀牙。”
衣九安叹了口气：“别这么说，你也是正常人，怎么可能不会长蛀牙？等你长大了，那时候想吃就随便吃，没人管你了。”
妹妹的动作一顿，有些慌张地抱住衣九安的胳膊，声音颤抖道：“哥，你这是讨厌我了吗？想要把我扔掉？不要扔掉我，我改，我不再吃糖了。千万不要丢下我，千万不要……”
说道最后，妹妹的声音已经带着哭腔，泪水顺着脸颊流下，她死死抓住衣袖，生怕自己被哥哥丢下。
听到哭腔，衣九安也慌张了起来，赶忙安慰道：“我怎么会想要丢下你呢？不是说好了吗，我们一家人要永远生活在一起，绝对不会丢下任何一个人的。”
天心可鉴，他真的没有想要扔下可自己妹妹的打算啊。
他只是想教育一下妹妹，不要吃太多糖。等她长大了就有自制力，当时候自然而然就知道不能一直吃糖。
妹妹抽着鼻子，双眼通红地看着他，脸上一片挣扎，“真的吗？哥哥真的不丢下我？我，我……我以后就不吃糖果了。”
“偶尔吃几个还是没问题的，不能多吃。”
衣九安揉了揉她的小脑袋，将水杯放到妹妹面前，妹妹乖乖地接住，小口小口地喝完。
之后，她再也没有主动讨要过糖果，哪怕眼神不断往装糖的纸盒子偷瞄，也很快就移开视线。
衣九安无奈地叹了口气，从盒子里挑选出西瓜味的棒棒糖放到妹妹手中。
“这是今天最后一颗了，吃完不准再吃了。”
“哥哥真好！”
妹妹眼睛眯起像月牙，开开心心将糖果放进口中，和刚刚哭泣时仿佛判若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