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听说你们这里招夜班，我能见一见老板吗？”
面色有些青涩的年轻人走进灯光通明的便利店，拿出一张招工简介。
便利店里没有顾客，就连员工都看不到，只有柜台处有位身材高挑，一身黑色正装的女人正在打瞌睡。
听到年轻人问话，她精神一振，抬头端详着年轻人。
面容稚嫩，眼睛明亮，充满对未来生活的生活的希冀。
女人暗暗点头，是个不错的小伙子。
“我就是老板，你成年了吗？”
“刚满十八岁。”
年轻人掏出身份证，老板娘看了一眼，嘴角微微勾起。
“衣九安，好名字，看起来你的家人很希望你能平安一生。”
“是啊，我的父母都希望我能平平安安，从小就把我保护的很好。”
衣九安腼腆一笑，看着老板娘，有些迟疑问道：“我可以来当服务员吗？”
老板娘没有直接答应，而是自顾自说道：“如你所见，我是这家便利店的老板，也是唯一的夜班员工。”
“大概在两个多月前，在店里上夜班的员工说会遇到鬼，然后莫名辞职。”
“之后也有不少人前来应聘，但过不了多久就会自己辞职，辞职的原因大多也相同，都说晚上会遇见鬼。”
“遇到鬼？”
衣九安微微一怔，眼神瞟了瞟身后，又看向门外。
这里虽然偏僻，但店外路上也有车辆行驶。
更别说周围还有别的店家，也多有监控，如果真的有鬼的话，以现在的网络传播速度，几天就在网上爆火了。
老板娘继续说：“我也觉得很奇怪，这家店我也经营好几年，从未听说过有什么鬼出现。后来我亲自上夜班，并没有遇到什么鬼啊之类的东西，估计他们只是熬不住，随便找了个借口辞职了吧。”
衣九安点了点头，十分赞同道：“我也觉得世界上没有鬼，不然世界早就乱套了。”
“到是没想到老板您已经经营便利店这么久了，刚进来时看您这么年轻，还以为您也是刚毕业的暑假工呢。”
老板娘眉头舒展，掩口轻笑道：“小伙子嘴真甜，我很喜欢。”
“日班工资150，夜班200，夜班日结。工作时间是晚上八点到深夜四点，主要负责就是收银，如果客人有什么需求，也要及时给予帮助。”
“如果你能接受的话，现在就能来上班。”
老板娘看了看时间，已经九点多了。
“今晚上我会陪你，告诉你收银台的操作方法以及一些注意事项。顺便给你证明，这世界上真的没用鬼。”
衣九安点头，“没问题，我现在就能上班。”
“你先在此等候，我去仓库给你拿一件工作服。”
老板娘指了指货架后面的灰色木门，说道：“如果想去厕所，也是从这里走，进去右拐。仓库在左边，那里还有个房间。”
“好的。”
老板娘走进仓库，衣九安松了口气，将招工单放好，长舒一口气。
“总算找到个工作了，一天两百，也够我们生活了。”
他的父母都出了远门，每个月只会给他少许生活费。除了他本身以外，还有一个妹妹要养。
作为刚刚高考完的准大学生，衣九安理所当然地决定打暑假工来养活自己和妹妹。
“哥，我想吃棒棒糖。”
一直跟在衣九安身后的小女孩满是渴望地看着收款机旁装着棒棒糖的小盒子，想要伸手去抓里面的糖果。
衣九安眼疾手快，拍下想要抓柜台上棒棒糖的白皙小手，有些心虚地望了望灰色木门，见老板娘并没有突然出现，才回头低语：
“这些东西是要钱的，等老板娘回来再给你买。”
“我就是想吃，就是想吃嘛，哥哥快给我拿。为什么还要付钱啊，直接拿不就好了，反正也没人看见。”
妹妹不高兴地撅起嘴，扒着衣九安的衣服爬到他的肩上坐下，小手握拳轻轻捶着他的脑袋。
衣九安脑壳有点疼，缓声道：“我们是良好市民啊，不能偷东西的。再说了，如果被老板看见，肯定会被炒鱿鱼的。”
“你想啊，如果我没有工作，那咱们就赚不到钱。如果没有钱的话，就不能给你买好吃的东西。难道你不想吃其他好吃的糖果了吗？乖，听话，等老板回来之后我再给你买。”
妹妹果然安静了许多，不再捶哥哥的脑壳，改为揪他的头发，小声嘟囔：“哥哥真是太正常了，明明在很多人眼里我们就是怪物。凭我们的本事，这世界上哪有我们吃不到的糖果。无论是什么东西，只要哥哥想要，我们都唾手可得。”
衣九安正摸索着口袋，他记得自己在临走前带了一些糖果，就是为了防止妹妹嘴馋时会做出一些出格的事情。
但找了半天也没找到，他隐约有些预感，这些糖果可能被妹妹不知道什么时候偷偷拿走了。
忽然，他面前一暗，妹妹幼小，可爱的脸颊倒映在他眼中。
妹妹凝视着衣九安，声音带着些蛊惑：“哥哥，这个世界太糟糕了，我们还是一起毁灭这个世界吧。”
衣九安沉默片刻，从柜台前的糖果盒里拿出一个棒棒糖，剥开糖纸塞到妹妹口中。
“什么味的？”
妹妹沉默半晌，从衣九安肩上下来，眼睛弯成了月牙。
“草莓味的。”
衣九安松了口气，妹妹喜欢吃水果味棒棒糖，讨厌汽水一类的口味。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老板娘手里拿着蓝色的员工服走过来。
“你刚刚在打电话吗？”老板娘有些狐疑地望着他，“我刚刚好像听到你在说话。”
衣九安点头，很自然地笑道：“刚才和家人打了电话，他们有些关心我。”
“对了老板娘，我刚刚拿了一个棒棒糖，多少钱？”
老板娘将衣服递给衣九安，摆了摆手道：“一个棒棒糖而已，不要钱。晚上上夜班难免会有些犯困，吃点棒棒糖补充一下糖分也有利于工作。”
“另外，柜台里面有咖啡，觉得困了自己去泡，杯子也在柜台里面。”
衣九安松了口气，将硬币放回口袋，由衷说道：“老板娘，你真是个好人。”
“行了，别给我发好人卡，你认真干活就是对我最好的回馈。”
老板娘回到柜台，拿出一张纸，向衣九安微笑。
“看看，劳务合同，如果没什么问题就签了吧。签上合同之后你才是这里的正式员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