横向对比来看,临光家的庄园其实不算特别大,但是对于白星这样的市井小民来讲,已经够大了。尤其是当她面对临光家爬满了藤蔓的外墙的时候,她总是会忍不住去想,鞭刃骑士的目的是什么。
白星昨晚根本就没睡,除了不习惯和别人睡一张床这个原因,还因为她想不明白这个问题。
她有什么目的?白星忍不住去想,她要做什么?又准备让自己做什么?
白星早该更谨慎些的,久违的都市生活放松了她的警惕,以至于当她面对骑士的诱惑时,没有果断地拒绝。
这也没办法,白星想,上次她就是这么栽跟头的。
白星目测了一下,面前防御意味多于装饰意味的高墙从里面也不是不能翻出去,如果她把自己的包和全身家当丢下,只身逃离还是能做得到的。
择日不如撞日,行动力突然拉满的白星站起身,后退到花园的树篱墙边,准备助跑。
“停,”赫斯帕的喊声让白星没有行动,但是她是冲玛莉娅说的,她注意到玛莉娅有些失去平衡,“休息一下。”
“你在干什么?”一屁股坐在白星刚才位置的赫斯帕问,她一直以看自己的伙伴做各种莫名其妙的动作为乐。
“准备逃跑,”白星捏了捏自己的小腿,说,“要知道,只有这双腿不会背叛你。”
“噢。”赫斯帕说完,继续擦她的剑。
“鞭刃骑士都对你说什么了?”
“她希望我能当玛莉娅的剑术老师,然后邀请我在这里常住下来,至少直到骑士竞技比赛结束。”赫斯帕头也不抬地说,“你怎么想?”
“她威胁我……”
赫斯帕的眉毛挑了挑,“不可能,佐菲亚是个好人,不会做出这种事的。”
“你和她才刚见面,算一下时间还不到一整天,就已经准备背叛我了?”白星愤愤地说。
“可我确实从她身上感受不到任何恶意……”赫斯帕说,她还是不相信有个货真价实的骑士称号的鞭刃能干出威胁人的事来,对她来讲,骑士是不能有任何负面含义的存在。
“相信我,好心能办到很多故意都做不到的坏事。”白星一幅过来人的模样说,“那你又是怎么想的?”
“不知道,我在这里蛮舒服的……”
“问你也是白问……”白星按了按自己的额头,“等下,你把剑给我干嘛?”
“一会儿你和玛莉娅打。”
“……”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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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星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手上抓着赫斯帕的剑。之所以用抓而不用拿是因为她悲哀地发现这柄剑比她想的要重多了,重到她根本举不起来。
“喂!你就不能找别人,一定要让我来吗!”白星冲旁边的赫斯帕大喊。
“不用担心,玛莉娅,”赫斯帕却在忙着安慰自己的新徒弟,“白星小姐虽然没什么力气,但是她在闪避方面有很高的造诣,相信一定能对你有很大帮助。”
玛莉娅狐疑地看着对面正艰难地试图把剑抬起来的白星。
“再说,有我在,她不会受伤的。”
暇光骑士放心地举起剑来。
“不是!你的心放下去了我的心可就悬起来了!”
白星无意义的叫喊被无视了,一手举盾一手的玛莉娅向她靠近,虽然她的盾和剑比起她的体型来说都显得稍大,赫斯帕也建议过她换个武器试试,但玛莉娅仍然固执地举着这对剑盾,即使这样会影响到自己的灵活。
规则很简单,白星只要不把剑丢下就算赢。
白星拖着手上的剑向后退去,在之前,她试图模仿出自己旅伴很帅的那个架剑姿势,但是失败了,还平白浪费了大量的体力。剑刃刮在地面上的声音让玛莉娅皱了皱眉,她的对手完全放弃了抗衡的想法,直接向后回避了战斗。
玛莉娅挥出了谨慎又大胆的一剑,她把使剑的手藏在了盾后,以一个别扭的姿势把反刃挥了出去。还以为她是刺击的白星当然没办法应对,只能拼了命地把剑抬起,试图挡下,但出乎她意料的是,她真的挡了下来。
玛莉娅懊恼地发现自己的姿势让自己只能通过手腕发力,甚至,几乎只能靠着大拇指的力量来把剑压下去,施加的力几乎可以忽略不计,这也是为什么白星这样的格挡都可以凑效。甚至白星自己都吓了一跳,惊讶地摸了摸自己的手指,确认自己确实挡下了那一击。
“太花哨了,”赫斯帕说,“这是考你基本功,不要取巧。”
“喂!”白星又喊了一声,还是没人理她。
接下来的攻击紧凑而凌厉,让白星产生不了一点儿招架的想法,她在第一时间就想把手里的剑扔到地上,但是她都来不及松手就得弯腰躲过一斩。
“你不是说会救我的吗!”白星试图求救。
“攻击还是太慢,她还有空说话呢。”赫斯帕说。
连刺,白星小姐狼狈地在地上摔了个踉跄,手上拿着东西实在是影响她的发挥,尤其是这个玩意的重量把她的身体重心往前拉了不止一个档次,再多拿一会儿,白星都觉得自己以后都只能后仰着走路。
闪转挪腾间,玛莉娅惊讶地发现自己的攻击无一例外的全都奏效了,但同时,因为白星没有任何还手的意思,导致她能接上的招式全都使不出来,因为她不想一个能不对对方造成伤害的。也许就是为了这个目的赫斯帕才拒绝了白星穿上铠甲的提议。
意识到了这一点的白星脸上也挂上了变换的表情,一开始她应该是想笑一下的,但是紧接着她又想到,笑什么,自己可是被那个捉摸不透的搭档推出来当教学素材了,一个搞不好就变成大体老师的那种。
她忍不住开始想,都市传说里,街边小报里,还有历史书籍里,所谓的骑士阶级是以怎样的准则来行动的,毫无疑问,自己这样的无名小卒在面对他们时只能祈祷,祈祷自己不要引起他们的注意。
目光交错,玛莉娅的剑向下砸去。
自认为终于掌握到了点诀窍的白星让剑撞了上去,实际上一点战斗不懂的白星被剑震得飞了出去。
“很好!”赫斯帕说,“玛莉娅准骑士!你已经学会了自己第一课!一力降十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