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北!千万别逞强啊大北!这些血魔不是软柿子,你现在都没体力了,别硬拼!】
【他妈的,塞雷娅都这样了,不把他们狗头掰下来当球踢你能忍?大北干碎他们!挺你!】
【大北为了保护这群开荒者都把真祖的能力透支完了,现在的他就是个残血,一个小兵上来a都能a死!上个der啊上。】
【那他妈也比大北死了好!他为了这狗屁世界死了多少次?都他妈快成牢北了!】
弹幕在小框里吵成一片。
放在平常,左小北或许会仔细研究一二,规避风险做更周密的打算。
但现在他已无心稳中求进,脑海里飘扬的满是塞雷娅的身影。
左小北从没见过塞雷娅方才的模样,柔和,恬静……像一株在无人问津的山崖上绽放盛开的花朵。
认识这么多年,他甚至没怎么见过塞雷娅笑,更不用说刚才那幅样子。
在莱茵生命缪尔赛思喜欢他是人尽皆知的事情,以塞雷娅的为人绝不可能当对朋友的恋情横插一脚的那种人,她不可能接受,也不可能认同。
也正因如此。
左小北与塞雷娅之间的友情才格外坚固。
两个人彼此都没有伤害缪尔赛思的想法,自然不会有情投意合,开花结果的那一天,甚至就没想过会有这种可能。
直到,刚才。
塞雷娅的手轻抚他脸庞,嘴角上扬稍许,咧出一张温和的一点也不像她的笑容。
那一瞬间,他仿佛看到世界被一把看不见的巨锤敲出了数之不尽的裂痕。
随着塞雷娅的垂下去的手彻底炸开,无数铭刻他们之间一点一滴的琉璃碎片在眼前迸裂、划过。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
那是否是对朋友展露的笑容,看一眼心里就有答案。
那不像是他认识的塞雷娅。
他认识的塞雷娅,总是无所不能,总是坚韧不拔,好像没有什么是她不会的,好像没有什么是她打不倒的,唯一一次见到她消沉的样子,还是她遗失了父亲送给她拳套的那一会儿。
可即便是那次她也没有失态,只是平淡地接受了事实。
像这样脆弱纤细的塞雷娅。
左小北从来没见过。
原来你也有软弱的一面吗?塞雷娅。
亏我自诩你最好的朋友,我原来……根本没有真正了解过你。
我早该注意到的,为什么强大如你有时也会发愁该送给克里斯滕什么礼物,为什么刚直如你偶尔也会默许缪尔赛思的任性撒娇。
你原来跟我和缪缪一样。
都这么在乎莱茵,在乎我们四个人。
你明白我们之间的关系早已敲死,缪缪与我执手偕老,四人一直以朋友的名义相处。
除此之外,不可能再有第二种能让这段关系维持下去的方法,所以才一直压着心里面真正的想法,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陪在我和缪缪身边吗……?
你、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对我——
左小北喟然长叹一息,事已至此,他已无心计较这其中的是非曲折,眼下最要紧的事情还是解决这六只碍眼的血魔。
他踏上前来,脚步略显虚弱,这一路打穿据点几乎耗尽了他所有体力。
跟在他身后的开荒者没有死伤,完全要归功于他这一路都开着滔天血海,以一人勇武击穿整个战局。
正如弹幕所说的那样,他能明确感觉到透支真祖之力对他身体的不可逆破坏,仿佛灵魂都要从躯壳中被强行抽走的剧痛。
但他仍然选择傲立在苦难之前。
他要带这些开荒者见到孩子,要带塞雷娅回家。
左小北默默凝视眼前如临大敌的血魔们,余光瞥到废墟中血魔队长一分为二的残躯,以及插在地上的钢刀,心中顿时明了方才发生的事情。
他抖动右手,长袖之下缓缓流出一股鲜红滚滚的血水。
血魔们紧皱的眉头越锁越深,这些血水居然被浇铸固定成了一把制式长刀的模样。
他们自认没有低估左小北的实力,刚刚一击逼退他们七人联手的把式就足以让他们严阵以待了。
但这手以血铸形的手段着实让他们震惊复加,比起震惊更多的是一种对于浪费的极致愤怒。
byd好好的血你不喝搁这做成刀干什么!
暴殄天物,浪费粮食,其心可诛!
这也不怪血魔眼红,他们是个全员嗜血的种族,十分珍惜体内流淌的每一滴血,能不浪费绝不浪费。
像这样把血当水用的,咋滴大君难道是你亲戚?
但也不对啊,大君他哥尸骨不是凉了几百年了吗?
而且长得也不像,你这瞅着更像特蕾西娅殿下他们的血亲啊?
那难道是源石技艺?
可这货看起来也没个正经术士样,谁家术士不远程攻击搁这批发刀枪棍棒的。
不等血魔继续遐想,左小北大手一晃,方才只有一把的血刀变成了三把,再一晃,竟又成了七把。
随着他往前方一扔,那七把血刀竟一个个精准地插进每一名血魔的跟前。
左小北丝没心情知道他们在想什么,右手再次按部就班地铸造出一把血刀,指着这七名血魔道。
“你们不是喜欢拼刀吗?”
他的语气不悲不喜,听不出来有任何涟漪。
“来,我满足你们。”
“……好大的口气,你当真以为你能杀掉我们?”一名血魔用着蹩脚的的哥伦比亚语。
“不然?”
话音刚落,左小北的身影顿时从原地消失不见,再一息过后,他居然已经飞步冲到那名说话的血魔身前。
手中血刀高高舞起,欲要直劈而下,这般大开大合的招式让血魔的眸子迸出惊喜。
还以为是什么绝世高手,原来不过是个三角猫架子!
在战场上居然敢用这么稚嫩的刀法,招招式式都是破绽,瞧不起谁啊!!
血魔迅猛拔出腰间钢刀,扭转腰身就是一招凶猛非凡的半月斩,以防万一他又催动体内血液,爆种之下竟在一息之间连砍十六刀。
他舔舐了下嘴唇,没错,就是这个手感,绝对砍实在了!
“巴雷!别松懈!他没死!”
然而,同伴大声的提醒却又在他的耳边敲响钟声。
他浑身一个激灵。
抬头看向眼前那已然落到自己头颅的血刀。
原来是丧钟之声在耳边回荡。
轰隆!
高大的血魔被一分为二,稀里糊涂地步了他那位队长的后尘。
真祖之力的再度透支让他身形一滞,只是他仍然忍着不吭声。
血刀往下一挥撒开沾上的血肉,转过来对着剩下那六位血魔慢慢咧嘴一笑。
“这是第一个。”
“谁想当第二个?我心善,可以无偿满足他的心愿。”
六名血魔互相对视,彼此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忌惮与害怕。
他们可是从王庭走出的血魔,放眼泰拉也算有名有姓的高手,怎么现在就跟个高级怪一样被人一刀一个?
与血魔的胆颤心惊不同,围观的开荒者们人声鼎沸,左小北方才那记朴实无华的一斩,斩的干净漂亮,斩的大快人心,斩进了他们每一个人的心里!
如果没有这群实力强到让人绝望的血魔。
他们的队伍又怎么会损失惨重到现在这个地步?
开荒者们的欢呼雀跃像一把锐利的箭簇捅进他们的心里,六个血魔心有灵犀地分别向人群冲去,然而那六把血刀却突然化作冲天的结界将他们困守至此。
“*萨卡兹粗口*!非要拼个你死我亡才满意吗!”
“该死的哥伦比亚杂碎,老子要把你的血肉都挖出来吃掉!”
“你以为你一个人就能杀得掉我们六个吗?啊!?”
血魔们被激怒了。
他们愤恨看向左小北,手中各自开始施展源石技艺,既然横竖都跑不了,那就把这该死的家伙杀了!
左小北伫立原地,手中血刀闪烁红光,绝境之下的毅力让他傲立于此。
作为一名战士,他或许的确不合格,刀法感人,招式感人,能手刃一个血魔估计都得归功新手保护期。
但作为一名科研家,左小北有绝对的傲气。
在短短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他已经浏览了脑海里所有有关真祖的力量记载,并根据这些力量追根溯源反推出了一个大概的框架体系,初步理解了真祖到底是什么东西,他们的力量原理又是如何。
而在海量的记忆中。
他发现了一个有趣的记载。
吸血种之间似乎能通过某种特定的方式,将对方炼化为只会对自己摇尾乞怜的家犬,美其名曰眷属。
什么?
你们血魔做不到这种事?
真可怜。
那就乖乖伸长脖子当我的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