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一个距离年轻的摩诃摩耶十分遥远的名词。
她幼嫩的脸颊上没有什么波动,似乎对这种事情完全没有任何的反应,死亡对她来说不过是一个像吃饭喝水一样平凡的事情。
帕尔瓦迪的面容带上了莫名的愁绪,指望一个十岁的孩子认清死亡的沉重是否有些太过强人所难了?
张开嘴,她正打算告诉摩诃摩耶程卓的现状,却听到了楼下程卓的催促。
“帕尔瓦迪,没有找到用具吗?”
“找到了,我这就下来!”
她急忙抱着手里的一大堆东西赶往了程卓所在的大厅。
事情紧急,他也来不及把患者抱到里侧的医务室进行治疗了。
摩诃摩耶走出房间,在二楼的栏杆上看着下面的人不停地忙活,眼睛里映出了疑惑的神色。
在她的眼睛之中,所有人都在围绕着一个老人团团转,而那个老人的面容皱成了一团,明显是生了什么重病。
生了重病,会有什么样的结果呢?
死亡。
这是显而易见的,就算是十岁的孩子也能懂得的浅显易懂的道理。
可死亡又意味着什么呢?
摩诃摩耶不知道。
……
当天的晚上。
整个乔达摩宅子的人几乎都为了这个老人动了起来,所以当程卓暂时搞定了这个老人的病症,重新做到了座椅上的时候,所有人都是一副精疲力尽的样子。
摩诃摩耶也一如既往地坐在程卓的旁边,一个专门给她准备的小凳子上。
“坎帕大人。”
她脆生生的声音让还沉浸在老人病症之中的程卓清醒了过来。
“摩耶,怎么了?”
他看着跪坐在凳子上的摩诃摩耶支起了身子,试图趴在他的身上。
“坎帕大人,死亡意味着什么呢?”
一瞬之间,程卓的脑子里闪过无数的想法,比如为什么她会有这样的疑问,比如死亡究竟意味着什么,比如他身为长辈,应该教给她什么。
但最后,他还是选择了尽量童话的方式去处理“死亡”。
“死亡,是人一生之中必须要经历的事情,就像是吃饭、喝水、睡觉一样。”
“可是大家都很害怕死亡。”
“因为人一生只有一次死亡啊。”程卓笑着摸了摸摩诃摩耶的头发。
“就像是人只会出生一次一样,一个人也只会死亡一次。”
“我觉得,我遇到坎帕大人的那一天,就是我再次‘出生’的日子。”
她的眼睛里闪烁着天花板上的吊灯的昏黄光芒。
“摩耶真聪明,我也是这么想的。”程卓直接借坡下驴,笑道。
“如果能一直被人所铭记的话,也算是一种生命的延续?”
说完,他将一块肉放在了摩诃摩耶的盘子里,道:“不过,现在你最重要的事情是吃饭。”
摩诃摩耶心不在焉地看向了盘子里的肉。
“嗯……也许可以吧,不过学医是一个十分漫长的过程,不是只要背下知识就可以成功的哦。”
“那我也要学!”摩诃摩耶抓住了程卓的手。
“我要成为和您一样的医生!”
一旁坐着的帕尔瓦迪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她还以为摩诃摩耶不会对医术感兴趣。
“帕尔瓦迪,去把我寝室里的《1》拿过来。”
“正好,你也来和摩诃摩耶一起温习一下上面的知识。”
“是。”
帕尔瓦迪离开餐桌,不一会就把一本看上去就很重的大部头拿了过来。
书封上是一个大大的1。
这甚至让一旁学习兴致高涨的摩诃摩耶有点愣神。
“咳,我承认我起名的时候有些草率。”
程卓接过1,直接在餐桌上摊了开来。
摩诃摩耶也好奇地凑到他的身边,如饥似渴地吸收着上面的每一点知识。
出乎意料的是,天资聪慧的摩诃摩耶似乎吸收知识的速度并称不上快,她对于上面的每一个知识都有着自己的见解,而且需要程卓去一一纠正。
她的聪慧,更多是在程卓纠正之后的举一反三。
很多时候,她提出的新建议、新点子足以让已经学过一遍1的帕尔瓦迪都感到汗颜。
他们的学习从晚餐开始持续到了晚餐结束、持续到了大多数的仆人已经上床歇息,持续到了帕尔瓦迪已经打起了哈欠。
她本意是想劝两个人休息的,不过看起来摩诃摩耶和程卓的兴致都很高涨。
“帕尔瓦迪,你先下去休息吧。”
“可是,您的身体……”她话没有说完,就看到程卓对她眨了眨眼睛。
这让帕尔瓦迪为难地别开了脸颊,一声不吭地走回了房间。
程卓的身体应该担心,可是换个角度去想,也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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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如赶紧把摩诃摩耶养大成人,到时候他拿着点数光荣退场,回去还得救场呢。
此时,摩诃摩耶终于从知识的海洋之中拔起了自己的小脑袋。
“怎么样,感觉到了什么吗?”
程卓笑着问道。
这是他对摩诃摩耶提问的方式,以此让摩诃摩耶说出自己的见解。
而摩诃摩耶的面庞上则是出现了呆滞、厌恶、愤怒,最后变为了庆幸。
“坎帕大人……您不会是要告诉我,所有的人都是一样的——”
她的眼神之中带着些许的诘问。
“都是由这些器官、血肉组成的,大差不差的生命?”
那她之前被掳作奴隶还乖乖听话的样子,不就是——
一只温暖的大手落在了她的头顶上,手心的温度传到摩诃摩耶的头发、皮肤上,就像是她已经死去的父亲、生死不知的兄长。
“是啊,不管是你,我,之前的商人,你看到的那个即将死去的老人,我们其实都是差不多的东西。”
“我们不会因为穿着更高贵,地位更重,就变成了另外一种生物。”
【恭喜主管完成主线任务:摸摸头。】
【获得主管点数150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