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了？”
“结束了。”
“一切都结束了？”
“是的，战争都结束了。”
站在琅格麦驰号的舰桥上，王储齐卡兰格斯有些失神的看着落地舷窗之外的一片狼藉。
气势汹汹的尤金人率领上千艘舰船，数百万人口的大军，然后被自己的父亲一句话赶了回去，丢下了几百艘舰船残骸和几百万的尸体。
“使用着远古人类的技术，远古人类的管理系统，即便搞来某种能源，东拼西凑上各种武器装甲。”
虽然并不会安慰人，但东方朔舰长还是拍了拍自己儿子的肩膀。
“核心还是人类的系统，那琅格麦驰号就有绝对控制权。”
“在我还是普通地表打工仔的时候，我的祖国就有一句很现实的话。靠山山倒，靠水水干，一个文明一个民族如果不能依靠自己，那就永远站不起来。”
这是一句很深刻的话，齐卡兰格斯很早以前就明白这点，也正因如此才想着让国民能够正视起来。
自己的妻子是天才科学家，用菲尼克斯和狮心联邦的技术向上推倒亚空间通讯，可这在大部分人甚至科学界都被认为是一种吃力不讨好的行为。
远古文明的科技异常发达，大家只要想办法如何使用就行，为什么要费尽心思研究自己的技术呢？
但现在看来这种想法大错特错，尤金人就是疯狂应用远古文明技术，东拼西凑不解其理，最后被简单攻破内核，直接大败而归。
王储看着自己父亲的侧影，心中不由的感到一阵唏嘘，只觉得运气站在菲尼克斯人这里。
“父亲，如果没有您……这场战争……我们会赢吗？”
撇了眼自己迷茫的儿子，东方朔忽然间有种莫名其妙的愧疚。
虽然很快因为没有良心的原因压了下去，但也还是宽慰起自己这位……中年秃顶的儿子。
“我的祖国刚刚从废墟中建立的时候，和当时最强大的国家打了一仗。”“他们是地表最强的工业国家，刚刚打赢了世界大战，还拥有着大量核武器，那几乎是地表文明战斗力的极限。”
“而我的祖国只是一个刚刚打赢反侵略战争，从分裂走向统一的农业国罢了，基本没有大规模生产大部分工业产品的能力。”
王储觉得有些不可思议，“父亲的祖国，也有这么狼狈的时候吗？”
只是简单的几句话，齐卡兰格斯就能感受到那种绝望。
他想询问自己父亲那场战争的结果，但父亲眼神中的光芒让他明白，那场极不对称的战争，最终是赢了。
“那时候，除了投降，什么办法都想过了。”
说到这里，东方朔打了个响指，吩咐舰载系统道：“wuuk，打开亚空间稳定器核心。”
“好的，舰长。”
接着指挥椅面前的操控平台从中间缓缓分开，一个看上去普普通通的平台从中升起。
齐卡兰格斯看的分明，那是一个特制的玻璃柜，边角用某种特殊的合金固定，即便肉眼看上去也能感受到其坚固的特性。
王储有种感觉，就是琅格麦驰号爆炸了，这个玻璃展柜一样的东西依旧能保持完好。
但展柜中的事物却让他感到迷惑。
那是……
一节长约两米看着破破烂烂，表面坑坑洼洼，已然腐朽的枯木。
这让王储很不理解，他将视线收回，看向自己的父亲，希望能够得到解答。
而东方朔也没有打哑谜，直接道出了这节枯木的来历。
“在那场战争的某场战役之中，敌我双方在不到4平方公里的阵地上交战43天，反复争夺59次。”
“整个阵地承受了190余万发炮弹，5000余枚炸药的轰击，整个山头比开战前整整矮了2米。”
“这节树干就是战后从阵地上带回来的，上面嵌着至少50枚各式弹片、弹头。”
齐卡兰格斯愣住了，此刻再度看向那节树干，仿佛透过它看到了那场硝烟如同雾霭遮天蔽日的战场。
甚至不知不觉间，王储觉得自己心中涌起一股勇气，即便面对尤金联军那遮天蔽日的战舰，也有了战斗下去的勇气。
察觉到自己儿子的异样，东方朔朝着wuuk挥挥手，示意它将稳定核心收回。
接着拍了拍自己儿子的肩膀，“收回神，别看的太久。”
“你拥有我的血统，所以才能有所收获，如果是别人，这时候可能已经被吓得尿裤子了也说不定。”
回过神来的王储还有些愣神，听到父亲的话下意识反问，“可这绝对是能够提振士气的神器吧，为什么要放起来。”
“……”
东方朔对于这问题有些沉默，但看着自己儿子求知的眼神，也还是勉强解释了一下。
“虽然放置在核心和放置在舰桥的作用差不多，但是儿子你要知道，领航员作为人类这个整体的先驱，实际上是不分国籍和民族的。”
齐卡兰格斯露出疑惑不解的表情，“？”
“直白的来说，琅格麦驰号上还有些船员的父辈也参与了那场战争。”
东方朔摊了摊手，“只不过他们在对面。”
齐卡兰格斯的表情有些绷不住，他倒是完全没有想过这种可能性。
这一解释他也了解了缘由，如果说他作为父亲的儿子，血脉中流淌的基因让他从那节树干上感受到了鼓舞和激励，勇气和斗志。
那么敌对国家的后裔的船员，即便如同父亲所说的领航员没有国籍和民族的分歧，但血脉作用下，看到那树干。
可能会消极怠工，仿佛看到无法攻破的钢铁城墙吧……
那确实有些不太方便。
“当然那是以前的理由，现在这些能够稳定精神意志的东西还是要放在核心。”
东方朔打断儿子的思索，指向宇宙空间。
原本应该是飞船残骸的位置，此刻却有着战斗的火光。
菲尼克斯的战舰，似乎正在和奇形怪状的东西交火。
“亚空间和人类的意志息息相关，现在的亚空间可不比从前，如果不小心点，指不定什么时候船上就跑出来些异形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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