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混乱,泯灭,骚乱,这些从来都是泰拉的日常,白星和大部分普通人一样很早就明白了这个道理。如果真有神来操纵世界上的一切,白星觉得她一定是个混沌的邪神,否则怎么会让如此多的苦难降临呢?死亡,随时都有,混乱,无处不在,泯灭,终将到来,骚乱,连上电视的资格都没有。
虽然是白星打开了旅馆房间里的电视,但现在是赫斯帕正在津津有味的看着播报员在上面说话。
这也算是混乱吧,明明二人刚刚引发过一场骚乱,还袭击了执法人员,却还是能在这里自由的活动,连上通缉令,甚至上电视的资格都没有,还不如那些趁乱逃进来的流浪者,他们还能在滚动字幕上登场……不过‘危险分子’应该不是他们的名字。
白星没有去追究赫斯帕为什么要和城防起冲突,反正事情都发生过了,她不想再自找没趣,再说她能怎么办,指责赫斯帕?然后一起去自首?别搞笑了,你看城防部队的人自己都没追究。
自从离开家以后,白星已经很久没有看过电视了。但她也不喜欢看电视,开电视纯粹是为了有点声音,这样有助于她的思考。不过白星在想要不要稍微控制一下赫斯帕看电视的时间,她快把自己的脑袋给塞进屏幕里了。白星才不关心赫斯帕未来会不会近视,代表正义的女神还是个瞎子呢。
“白星,这个,”赫斯帕指着面前的屏幕,“这个是你的神吗?”
“不是,这是电视屏幕。”白星回答她。
“不是,我的意思是,”赫斯帕用双手搓着自己的头发,拼命想着。没有一根发丝掉下来,令白星羡慕的发量和发质。
“科技?”
“对,就是这个。”赫斯帕再次问,“科技就是你的神吗?”
“我觉得应该不能算……至少不能算我的,我又不是什么疯狂科学家。”白星不是不擅长思辨,但是吧,她的朋友有点……对哲学的理解过于深刻了,她接着说,“你知道的,人不一定非要有个信仰的神。”
“我不是这个意思,”赫斯帕对她傻笑,“我只是想说,你的神很有意思。”
白星觉得自己的朋友是个哲学大师。
但是这一点帮助没有,她早在大学里就知道,哲学最没用了。
“赫斯帕,赫斯帕,”白星躺在床上叫她,剧烈运动让她的脑子变成了一团浆糊,什么都想不出来,“我们去哪里找你要的骑士啊……”
“我现在在忙其他事,不过神说,顺其自然。”电视上在播天气预报了,简单易懂的卡片动画,赫斯帕正看得出神。
“那是说他们会自己找上门来么?”
“不知道,”赫斯帕一句话就戳穿了她,“不过神还说,不差这一天。”
“……”
讨厌鬼,还有那讨厌的神。白星缩进了被子,她今天不会再理这两位了。
躺着的时候有助于思考,以此类推,说不定她在骑士坟墓里见到的那具骷髅聪明绝顶,只是他不会说话。白星也想要个死者对话之类的能力,那样超酷,但她对自己目前的能力又不太讨厌,所以还是算了。
卡瓦莱利亚基,白星有段时间没回来了。这是一座标准的,由卡西米尔商业联合会控制的移动城市。在卡西米尔找骑士本来就困难,更别说在商业联合会的地盘了。不过在这里白星小姐不用像在荒野上那样小心翼翼,在商业联合会的控制区里,一般人最大的危险是没钱。
话又说回来,xx控制的城市本来也是一个抽象的概念,是掌握着城市的人口信息算控制呢?还是与城市部门有着合作关系算控制呢?据白星所知,这里也有商业联合会的老对手,监正会的势力存在着,双方相互对抗又平衡着,制订的规则和荒野中的自然秩序没什么两样——不要越界,否则后果自负。
白星也不知道她们两个能不能算是一般人。
算了,对自己无能为力的事大发厥词实在是没意思,还是说回卡西米尔吧。啊,卡西米尔,白星出生的地方,虽然她对这里的印象实在不太好;啊,卡西米尔,新与旧激烈碰撞,摩擦出惊人的火花的地方,虽然这火花确实有些大了。作为一个普通人,白星有理由既不喜欢监正会也不喜欢联合会,如果可以选的话,她希望自己从来都没参与进这些事里过,但是很可惜,她在这里出生,没作对选择的话,也有在这里死去的可能。
“你知道该怎么用淋浴对吧?”白星。
“无需担心,女神会为我指明前进的方向。”赫斯帕仍然盯着电视,所以白星躺了回去。
赫斯帕……赫斯帕……夜里起来安地板……
白星总算是困了。
说来也是可笑,在这个自称的“骑士之国”的城市里,你很难找不到一个真正的骑士。除了那些身着可笑服饰,背上还画着一个大大的商标的家伙,甚至刚见面时的可萝尔都比他们要骑士的多。至少她真的有在追求荣耀,秉持信念,而且还有毛绒绒的可爱耳朵。
荣耀……信念……
白星觉得自己快要想到了。
白星也曾是某位骑士的粉丝,和大家一样,在小的时候,白星也会为了她而买省吃俭用,买下有着专栏的杂志。后来有一天,那位骑士在比赛中被判违规,很正常的碰撞,甚至双方都没受伤,但是白星开始思考起来,思考起她是不是真的喜欢看别人战斗,残疾,离开,最后死去。
再努力一下……就要出来了……
赫斯帕模仿着之前白星的样子按着电视的遥控器,不知道她想干什么,但是电视的声音被调大了一些,几个模模糊糊的词传进了白星的耳朵。
“第二十四届……竞技……火热……”
“对,就是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