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嘛,整件事情就是这样啦。”
江川沙纪磕磕巴巴地讲完,但隐瞒了自己那些大胆的行为。
这些怎么可以说!
江川沙纪理直气壮。
但是想到治野君待会可能会醒过来,她心里莫名的别扭起来,眼神闪闪缩缩的,生怕师傅看出什么。
“沙纪你是说……”
“到!”走神的江川沙纪大声应到。
吓得正在清理日轮刀的我妻哲城差点把刀抹向自己的脖子。
“师傅您说,嘻嘻”江川沙纪弱弱地说。
“你是说他只是喝了一口血,一拳把八岐大蛇打碎了?”
男人边说边向王治野走去,细细观察。
“是的师傅,治野君好厉害。”
“是他的血鬼术吗?”
“我不能确定,那时候很混乱。”
沙纪摇摇头,又补充道:“哲城君在保护我。”
“哦?哲城,可以告诉我吗?”
“风介大人,当时他出招前那个诡异金字塔上的眼睛全部睁开了,我觉得是血鬼术发动的征兆。”我妻哲城跪坐着,对眼前的风柱保持尊敬。
因为凉泽风介是现任风柱。
凉泽风介听完后不再说话,而把王治野翻过身观察他的后背。
几点血红的斑点在阳光下反射着艳丽的红光,仿佛一根根刺般扎进三人的眼睛里。
血红色斑点在王治野尾椎处蜿蜒而上,直到两肩膀的中间处,紧紧地缠绕著他整条脊骨。
“啊!”江川沙纪吓得后退两步,但又走近细看:“这……这是什么?”
“源血滴溶!”凉泽风介脸色凝重,伸手轻轻地按压王治野背后的班点。
“通常人类被鬼咬了之后,会直接异化成鬼,这个过程很快。而源血滴溶,要把鬼的血液极小量极小量地注入身体,直到身体适应鬼的血液,最后自身开始产生人与鬼混合后的血液”
凉泽风介站起身,环顾四周光秃秃的地面。
“这种方法可以让……实验体……让实验体保持理智下慢慢地改造身体达到最理想的状态——拥有鬼的力量而且保持清醒的意识,在阳光下存活。”
他其实隐瞒了很多东西。
这个过程漫长而痛苦,很多实验体受不住折磨选择自杀,更痛苦是那些意识混乱的实验体,他们只能成为一具每时每刻都在煎熬的躯壳。
痛,是不会消失的。
两人被深深地震撼,温暖的阳光反而使他们更加冰冷。
“他很危险,也很有价值。”
凉泽风介看着眼里有了雾气的少女,在院里被其他人称为天才的江川沙纪。
他很好奇江川沙纪会怎么做。
“沙纪,你说怎么办?”
“唉?我?”
“我……我……我……”
沙纪低下头,回想起之前的一幕幕,我了半天说不出个所然。
她觉得王治野经历了这么多痛苦都努力活了下来,但如今又要面对这种情况,对他来说很不公平。
他的生命就没有试过掌握在自己手里。
“师傅,治野君他现在是人还是鬼呢?”
“我也不确定,但可能肯定的是他身上没有害人的味道。”
“那可不可以让他自己决定呢,我们怎么有权力决定他的生死。”
沙纪要帮助王治野。
凉泽风介没接沙纪的话,而是转头问旁边的金发少年:“哲城,你觉得怎么做?”
“杀掉,他太危险了。”
我妻哲城远比江川沙纪经历得多,他很明白王治野危险到什么程度。
仅仅是拳头大的一团血液,就足以匹敌一只拥有近乎上弦实力的鬼,这种潜力太可怕了。
他都不敢想像,万一王治野控制不住自己的欲望吃了人,需要牺牲多少鬼杀队才能把他消灭。
他是没权力决定王治野的生死,但他想保护那群同样努力又可爱的人。
他可以承受这份恶。
沙纪听到我妻哲城的回答后沉默不语,转过头温柔地看着王治野,她明白我妻哲城的决定才是正确的。
“好啦好啦,我只是问问,还没没轮到你们做决定。等你们那天有柱级的实力,我会考虑你们的意见哈哈哈,加油修炼吧。”
凉泽风介无奈地看着气氛僵硬的两个小家伙。
“讨厌,我要跟弥生姐告状。”
“是!风介大人,我一定努力!”
“咳咳,我说过他很有价值。八岐大蛇不会放过他的,他是个很好的诱饵,主公一直想要调查八岐他们这群人的情报,这是个很好的突破口”
“不愧是风柱大人!”我妻哲城狂热又崇拜地看着凉泽风介。
“不愧是风柱大人!这么说治野君就不用……就不用……”
“是的,而且我们还要保护他。你们要答应我对他的来历保密,尤其是不要告诉其他的鬼杀队队员。”
“我答应,我答应!嘻嘻,治野君~啦啦啦~啦啦~治野君~”
“可是风介大人,主公跟其他柱那边……”
“那边我回去会跟他们商量,如果他们不答应,我亲手解决王治野。”
“那我没问题了,风介大人。”
“唔~师傅,师傅……”
“这个是不可能改变的,沙纪。带我去看看八岐大蛇从哪里出来的,里面的情报也很重要。至于王治野……哲城,拜托你了。”
“是!风介大人。”
“好像是这边,师傅。”
江川沙纪带着凉泽风介往木屋方向走。
而我妻哲城默默地看着王治野,片刻后才背起他跟上他们。
治野君,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比你弱小比你痛苦的人啊,而让他们痛苦的是你血液中所代表的身份。
我会看着你,哪怕拼尽所有。
鬼,是不可被原谅的。
…………
“是这里吗,沙纪”
“是吧,是的吧”
沙纪看着眼前的一片废墟傻了眼,她心虚地别过头:“师傅,要不,您努力努力?”
“是这里范围吧,让开让开。”
凉泽风介满头黑线。
江川沙纪马上如受惊的兔子般弹开。
—风之呼吸四之型·升上沙尘岚—
凉泽风介轻轻挥刀。
一道巨型龙卷风平地而起,它迅速卷起大量碎石残枝,以凉泽风介为中心扩散成一条土龙,抖出一帘如瀑布般的尘幕。
而在沙尘中心的凉泽风介,他眼睛闪过妖红的亮光,冷冰冰地念着一个人的名字:“阿部左”
他再次挥刀,但在尘幕中却升起了弯弯的月亮。
—月之呼吸六之型·常夜孤月·无间—
一道道月弧似的刀气涌入木屋里面,刀气在空旷的空间内肆意破坏。
还不够……
凉泽风介踏出一步,眼睛凝视前方,深呼一口气。
—月之呼吸七之型·厄镜·月映—
五道延地而行的巨型冲击波伴随着无数的月刃凶猛地灌进木屋的暗道里,地面都被撑得隆起。
随着沉闷的轰鸣,隆起的地面缓慢倾塌,木屋随之塌陷。
直至那道龙卷风带着碎屑把塌陷的地块填满,凉泽风介才收起日轮刀。
他要把这里的秘密埋葬,现在还不是时候。
风暴续渐平息。
“咳咳……师傅……咳咳,怎么了?”
江川沙纪顶着烟尘,探头探脑地靠近。
“八岐大蛇在这里埋伏,交手了几招。”
“啊!死了吗?!”
“没有,跑了。”
“那这里……”
“它回来这里破坏掉了”
“哇,它果然隐藏实力”
“……”
“居然能跟师傅过几招还能跑了”
“……”
“师傅我什么时候才能像您这么厉害”
“不要偷懒。”
“呃……”
江川沙纪默不作声,快步离开。
…………
一条漆黑的小蛇从地面探出,阳光把它慢慢地融化着,但诡异的是它再生的血肉不断补充,生与死这两者在它身上如同浪潮般前后追逐。
它看着已经走远的几人,阴冷地吐着蛇信。
“我的猎物,我的猎物。”
它游走到王治野先前躺的地方疯狂地嗅着,整条蛇在地面上打滚,直到反胃抽搐,它才重重呼出一口气。
“我的猎物,我的……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