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尔希的别墅没有想象中那么远,开车过去大概也就三四十分钟。
路上左小北一直在回味刚刚那个翻手之间就能凭空使出血海的招数,有别于源石技艺,这是一种完全区别于源石的力量体系。
如果非要找个能对比的,那就只有刚刚在比试的时候阿尔托莉雅释放出来的【魔术】。
左小北无法判明他的力量是不是跟魔术同属于一份体系,只知道这两者之间好像有些微妙的不同。
不过唯一可以肯定的事情是。
不管是阿尔托莉雅还是他,都不需要仰仗源石才可以释放招数,这在泰拉简直是闻所未闻的先例。
不需要仰仗源石,就代表可以极大规避感染矿石病的风险。
而这片大地上所有的术法都必须以源石为媒介才催动,也正因如此术士才会变成一种高危职业。
常年需要与源石技艺打交道的他们,会有极大的可能变成感染者,而感染者在泰拉又基本与牛马无异,有的甚至还不如牛马。
若是这时候出现一个不需要源石也能使用术法的力量体系,你猜会有多少人为之疯狂?
答案是整个泰拉都会为之地动山摇!
魔力的出现撬动的可是整个世界的力量体系啊。
左小北阖上眸子,这将会比他研发出来的天髓还要震撼……
只是,这个新的体系暂且还充满了未知。
就比如该如何补充魔力这一点。
左小北适才认真地询问了阿尔托莉雅,如何补充原动力是任何一个力量体系的重中之重,他实在很好奇这个叫魔力的能量物质到底是怎样的构成。
而且从刚才的比试来看,他和阿尔托莉雅消耗都很大,如果能及时补充魔力会对之后的计划产生很大的帮助。
然而阿尔托莉雅再听到后整张脸都红的不像话,眼神飘忽不定,耳根朱红如血,就连语言组织系统都瞬间瘫痪。
她这反应让左小北很是迷茫。
他问的又不是什么少儿不宜的东西,怎么反应这么大?
难道补充魔力的方式很独特吗?
……无法理解啊。
“左小北,我们到了。”
塞雷娅停下轿车,之前那辆被左小北拆了车门的跑车被她停到莱茵车库里了。
这辆车是莱茵刚建立时她们四个人一块凑钱买的,当时一直被左小北戏称好大儿,说这辆车是他们四个人的孩子。
后来莱茵从工作室转型成科研公司,论实力论地位,莱茵更够格成为真正的好大儿。
于是左小北苦思一夜,决定给这辆车改个新名字,考虑到这辆车在创业初期各种跋山涉水,跟着跑了不知道多少趟商务。
左小北当即拍案决定,就叫它开国元老吧!
塞雷娅把它开出来意思也很明显了。
你小子给我注意点,你也不想让开国元老连安享晚年的资格都没有吧。
“等一下,我给凯尔希打个电话。”
左小北正准备拿出手机,此时从院子里走出来了一个身着黑衣的小孩。
小孩打开大门,示意把车停进车库,兼任莱茵车王的塞雷娅漂亮地来了一个倒车入库,四年老司机的风范展现的淋漓尽致。
左小北轻轻打开车门,再轻轻关上车门,一举一动都透露他对开国元老的慈爱关怀,这时候他才注意到眼前那个小孩……
咦?
这是个男球还是女球啊?
要说是女孩,这娃生得俏丽如云,男相女相皆蕴其中,真不好说是个女球。但要说是男孩,这身细心编织的素袍长裙又该作何解释?
左小北看向弹幕,却发现弹幕一时半会也没个准头。
【这娃头上那耳羽……是女妖王冠?他是女妖?】
【不对吧,这孩子看着像个男的啊。】
【女妖的繁衍方式很特殊,向来都是女的,唯一一个个例是两百年前的大北,女妖王庭有史以来第一位男性女妖。】
【你说得对,但这就是女妖左小北,活生生把血魔大君打出心理阴影的咒术之王,正面碾压食腐者王庭的真·战争之神,是了,大北,谢谢你把特蕾西娅养的那么美丽,岳父我敬爱你口也!】
【他妈的特蕾西娅是大北单推人,别在这理发店,人家亲口承认自己对大北的感情不是亲情,是爱情。】
左小北习惯性地轻捏下巴。
真少见啊,居然会有连弹幕都不知道的角色……
不过也对,他们好像只能通过自己的视角来看世界,有不知道的人物也算正常。
“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
左小北蹲下身,与小孩平视彼此。
“我的名字吗?您的询问让我诚惶诚恐,我过去无数次幻想过与您的会面,但没想到会是这样稀松平常的一幕。”
小孩好像很喜欢拽词,而且还展露了他刻木三分的废话文学。
如果有巴别塔的人在这里,一定会摇头捂脸,他妈的好好一个孩子怎么就被凯尔希给带坏了。
这标准的不能再标准的凯式话法啊……
“……你认识我?”左小北指指自己。
“您的名字响彻整个泰拉,谁人不知哥伦比亚的左先生研发了足以攻克矿石病的药物。即便远在河谷,您的鼎鼎大名我也略有耳闻。”
不是。
天髓现在还没办法运用到矿石病上啊,外界传的新闻怎么一个比一个离谱啊?
左小北感觉有点尴尬了。
但是小孩那双炯炯有神,隐隐约约甚至还能看到些崇拜的眼睛牢牢钉在他身上。
搞的他也不好站起来,只能继续硬着头皮听着。
“啊哈哈哈,我其实没有你说的那么厉害……”
“您太谦虚了,倘若人人都能有您这样虚怀若谷的胸膛,泰拉又怎会困于这般丑陋的泥潭?在卡兹戴尔,我们都尊称您为大圣至贤先师。”
……?
左小北,宕机。
站在旁边的塞雷娅陷入深思。
大圣至贤先师……?
谁?
左小北……?
“噗……”
塞雷娅一时半会没忍住笑。
左小北震惊地回头,他妈的,塞雷娅笑了!?那个跟岩石一样的塞爹!?
这时,凯尔希从大门走出。
“哀珐尼尔,迎接客人的礼节不应该是把他们拌在门口吹风干等,我知道你现在的情绪十分激动,但你应该把客人请进门内再来满足你的好奇心。”
被唤作哀珐尼尔的小孩轻轻点头,随即伸手拉住左小北的衣角想要帮忙带路。
左小北看了眼凯尔希平淡如水的表情,再看了眼哀珐尼尔毫无波澜的神色。
两个人的神态动作跟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似的,一点情绪涟漪都没有。
左小北不懂凯尔希到底是怎么看出哀珐尼尔见到自己很激动的。
但在注意到哀珐尼尔的脚步似乎有些急迫,时不时还会扭过头回来看自己时。
左小北才豁然明了,这孩子是真的发自内心地想要见到他。
哎呀。
虽然拽词是拽词了点,臭屁是臭屁了点,但小屁孩还是挺可爱的嘛。
“您怎么突然笑了?是发生什么开心的事了吗大圣至贤先师。”
“……不要这样叫我。”
“好的大圣至贤先师。”
收回前言。
这小屁孩一身反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