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就是阪泉了,父亲”
眼前又是一片一望无际的风景,与炎居说的一样,这里便是杀戮意志为他们指出的路的最终地点
神农氏所带领的军队是从半路处沿着近路而来的,因此还是比先他们一步离开战场撤退的蚩尤的军队快一步到达
“看起来他们还没有到,让他们在投入战斗前再好好休息一下吧”
阪泉这处地方广阔,不过周围没有任何可以供军队隐藏身形的遮蔽,神农氏也没有寻找什么可以使他们蔽身的地方,只是下令让士兵们原地休息
过了一会,眼前的远处出现了一个人影,那个那是一个女子的身影
“后土上圣,您回来了”
原来她是后土,她一直未曾远离神农氏的军队,一直都在不远不近的地方观察着,直到杀戮意志将他们指引到这片毫无遮蔽之处,她就知道了战争就要进入尾声,因此她也就不再偷偷观察了
“神农氏,一路以来的连番行进真是有劳你了,不过既然杀戮意志指引你们来到这里,这就说明你们将要面对最后的决战,无论是兵主蚩尤的军队还是公孙轩辕,你是否已经下定决心面对他们了”
神农氏又望了一眼阪泉的周围,点了点头,说道:“既然上天如此安排,我们除了接受还有拒绝的权力吗,后土上圣,你刚刚提到了蚩尤,他也会对我们造成威胁们”
“这件事取决与他,要是与公孙轩辕的战斗中他无法控制自己的力量,那危险的就不仅仅是你们的军队,就连他们的军队也难以幸免”
被后土这么一说,神农氏氏想起了那场让公孙轩辕将自己视为敌人的瘟疫到来之前发生的事情
那时他也曾派出斥候打探战场的情况,斥候带回的消息基本一样,不过里面却有一条提到了蚩尤在战斗中短暂的变成了一个危险的怪物将公孙轩辕的军队几乎屠戮殆尽的消息,这条消息那时的神农氏没有在意,以为只是那名斥候看花了眼,现在被后土这么一说却又想了起来
“你是说他可能会变成当年斥候报于我的那个样子吗”
“一切都是有可能的,虽然杀戮意志和混沌帮助他面对的那个形态留下的对于公孙轩辕的一些情绪,但它依然存在于蚩尤的内心之中,因此没有人能够判断之后的战斗中究竟会发生什么变化”
原本,神农氏带领军队不过是为了监视公孙轩辕会不会有什么出格的行为,现在在后土的口中危险居然又增加了一条,这让神农氏的心中无比担忧
炎居受到神农氏的指派将带来的士兵在不远处的后方驻扎休整,看见父亲似乎陷入了忧虑,于是他放弃了休息,来到了神农氏的身边
“父亲,怎么了,看你的表情似乎充满了担忧”
“没有什么,炎居,和族人们一起去休息吧,一场不可避免的战斗马上就会来到了,我和后土上圣还有谢谢事情要商量”
此刻神农氏的话是如此的犹疑,这让不知道神农氏在想什么的炎居有些担心
“可是…”
“可是什么,这是命令,去后面和族人们一起休整,要是到时候因为你的问题拖累了这些族人而留下的不好的结果,那时候我可不是视你为我的儿子而对你网开一面”
虽然不知道后土和自己的父亲说了什么,但神农氏已经没有用刚刚那种像是命令的口气和自己说话了,因此炎居也没有多说什么,乖乖的退回了族人之间,坐下开始休息
本想在战斗中从兵主蚩尤带领的军队的士兵身上或是公孙轩辕身上获得一些自己需要力量的穷奇有些气愤
‘可恶,没想到那个小子会突然出现打乱我的计划,现在看来跟着他们去阪泉也没有意义了,到了那里我就会彻底暴露的,还是在这里停下吧’
心中虽然不服,穷奇也有对抗这些在它眼前看来极为普通家伙的能力,但它与饕餮却有所不同,它用来填饱肚子的食物仍然是那些可怜弱小的野兽
无奈的它只能放弃追随快要离开涿鹿地界的蚩尤的军队了,森林的幽暗将它的身体正好遮蔽,就在它原地停下的时候,背后传来了饕餮的声音
“看来你这家伙也没有如愿以偿的获得自己想要的东西”
“还不是杀戮意志突然的出现和毫无意义的指引让我功亏一溃,倒是你的那时不是去了那个曾经幽闭你千万年的洞穴找那个家伙,看样子你也没有在他身上讨到什么便宜啊”
“我确实没有和他决出我想要的胜负,不过上天总是会给我的饥饿一点机会的,现在我就可以饱餐一顿了,不是吗”
最后的字还没有说完,饥饿的饕餮就扑向了正在赶路的兵主蚩尤的军队,开始从尾随队伍最后的士兵开始大块朵颐起来
那些士兵明显被突如其来的饕餮下了一跳,纷纷顾不上被饕餮袭击的同伴加快了速度向前方跑去
饕餮也没有追赶的意思,只是将被自己袭击的那几百人吞食殆尽后便站在原地意犹未尽的看着慌忙跑向阪泉方向的士兵们,直到它感觉到背后传来的蚩尤的气息越来越近,这次遁入了森林的幽暗中离开了
“兵主蚩尤,看来我们还是没有赶上啊”
看见被鲜血染红的枯草,星神夸父心中不由的有些凄伤,兵主蚩尤看着这些鲜血也知道有些士兵遭到了来自森林中的野兽的袭击并被生吞,不过他清楚自己的目的,也并没有想要去寻找那只野兽的意思
“他们都是勇敢的战士,是我的错误判断致使他们在走上战场之前丧命,这次就是天意注定我的的失败和死亡,我也要拼尽全力将公孙轩辕打败”
兵主蚩尤和星神夸父以最快的速度赶上了受到惊吓四散向着阪泉方向跑去的士兵,并将他们重新整顿
“炎居,看那里怎么突然会飘起如此满天的沙尘”
“是是蚩尤他们来了”
另一边,神荼依旧因为杀戮意志的话陷入狂乱的行为当中,而同样被杀戮意志提出问题的白行者与修罗时魔同样也陷入在思考中
“我究竟要的是什么呢,你长久到孤寂的生命还是足以保护这个世界上所有生灵的力量”
神荼口中发出的对于现在自己的质问声越来越频繁,越越发的显示出了此刻他的想法给自己带来的狂乱和暴躁
修罗时魔可能是因为变身时间太长觉得身体疲劳的缘故变回了常磐庄吾,他走到跪在地上的神荼面前刚要伸手时,却被杀戮意志拉住
“不需要用你的言语对现在的神荼进行任何安慰,他根本听不进去,劝你最好不要用手碰他的身体,那样对你没有好处”
白行者的语气有些低沉且悲伤,说道:“我想我能理解神荼此刻为何会这样的原因”
“你吗,你就更不行了,波尼录塔克毁灭的记忆不是仍旧萦绕在你的心头不曾散去吗,就连自己都没有想通和释怀,又怎么能以劝说的方式让他人释怀呢”
我杀戮意志握在手中的巨刃发出了灵动的金属的颤声,那是巨刃在颤抖,而它颤抖的原因并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神荼此刻内心那种纠结的想法
‘巨刃的悲鸣代表此刻神荼心中信念的动摇,不过能让发生在他身上的事少一件,对他也不一定有坏处’
阪泉方向,公孙轩辕手持轩辕剑独自面对着合兵一处的兵主蚩尤和神农氏的军队,他没有因为面前多出来的敌人感到害怕,脸上反而出现了邪恶的笑容
他右手持剑,举起的左手却放在脸上,从指缝间露出的眼睛诉说着此刻他内心的激动
“好,很好,神农氏,看来你还是个有自知之明的家伙,这样也省的我和蚩尤这个家伙打完再去部落找你,但你一定会因为当年的行为付出代价的”
“公孙轩辕,为什么你就是不能放下仇恨呢,活在仇恨中的时间难道你不觉得痛苦吗”
神农氏的质问让公孙轩辕发出了令人更加感到阴沉的笑声
“恰恰相反,正是你当年自私的选择让我看到了人性的丑恶,想要统一和平只不过是为了我自己,那时候我可以操控一切,我便是伟大不可侵犯的存在了”
还在说话期间,公孙轩辕便挥剑向神农氏胸口刺去,一支冰霜凝成的箭矢从身后与神农氏擦肩而过,却没有挡住轩辕剑的攻势
当然,挡住寒冰之箭的力量完全来自于公孙轩辕,轩辕剑可是没有献出自己的力量
突袭的寒冰之箭只让慌张挥剑抵挡的公孙轩辕手中的剑偏离了一点点的距离,当寒冰之箭被轩辕剑斩碎的同时,剑锋又是直逼神农氏的胸口而来
这次,一道劈落的刀影将轩辕剑轻易的压在了地上
‘这股力量,没错,和刚刚的感觉一样是混沌的力量,不过这把刀和那张弓中还存在着怨念的力量,是那时候杀戮意志召唤的怨灵进入了刀和弓中吗’
“公孙轩辕,你是不是当我们不存在啊”
随着烈石充满愤怒的质问,漫天的箭雨落下,不过这些落下的利箭没有对烈石造成伤害,因为落下的箭矢被寄宿在烈石手中大刀中的怨灵以怨力击落
“我说烈石,战斗归战斗,你的同伴的行为也太危险了吧,要是没有我你肯定比公孙轩辕更快的变成马蜂窝了”
烈石点了点头,挥刀向正在抵挡箭雨的公孙轩辕攻去,却被一道强劲剑气轻易击飞
“这就是你复活以后的力量吗,没有想到像你这样的家伙居然能够如此受到上天的眷顾”
怨灵与公孙轩辕对话时箭雨已经插在了地面之上了,而烈石手中的刀已经和公孙轩辕手中的剑触碰在了一起
“我说怎么声音这么耳熟呢,原来是你啊”
“像你这样的家伙果然健忘,居然连自己的亲人也记不住,公孙轩辕,我倒是想问一问你但还赢勾将军的提议有没有错,无论是收回那些战死士兵的尸骸也好还是为了士兵着想撤军休整的军令的决定你是否后悔”
公孙轩辕脚下一用力,竟然将比他整整高了两截身体的烈石撞翻在地,这可能就是经常参加战斗的人和过惯了安逸生活的人之间能力的区别吧
轩辕剑架在了烈石的脖子上,不过同时周围响起了众多的脚步声,那是神农氏的弓箭部队将烈石和公孙轩辕围在里面的战法
“后悔,我为什么要后悔,作为我的亲人,我的侄子,原本我以为你会是所有人中最能理解我的一个,没想到你居然选择和赢勾后卿他们同流合污,像你这样的家伙对我公孙轩辕没有任何益处,真后悔那时候没有将你碎尸万断,只是让你选择上吊而是真是便宜你了”
这次,怨灵发出了令周围人胆寒的冰冷笑声,他的笑声引的翎羽抓不住手中的弓了
“给我回来,快回来”
炎居及时的伸手抓着了想要冲进被枪兵步卒包围的包围圈中的翎羽,却被着急忙慌的翎羽挣脱
翎羽跟随着飞入包围圈的弓冲进了包围圈,直至来到烈石身边才停下
“公孙轩辕,可还认识我们”
从翎羽手中的弓中出来的怨灵不计其数,他们都是为了公孙轩辕而战死或是那次追赶蚩尤部队在半路因为各种原因的死去的公孙轩辕部落的族人
“你们,一群派不上用处的废物而已,我的头颅哪有如此多的空闲的地方记住你们这群家伙”
怨灵们似乎早就知道以公孙轩辕的性格会给出他们怎么样的回答了,他们并没有因为公孙轩辕的回答感到一丝的生气,反而比遇见翎羽时候更加冷静
“你们难道不是想听到公孙轩辕向你们道歉吗,为什么看起来在听完他的话以后你们比遇见我的时候更冷静”
怨灵们一言一语的显得有些吵闹,不过他们也向翎羽对他们提出的问题做出了回答
“像他这样的家伙要是能够从他的嘴里说出让我们意外的话那才是一件令我感到意外的事情呢”
“就是,公孙轩辕,已经不是我们所认识的那个公孙轩辕了,是我们对于自己判断的不信任使我们最后对他的期望提高了,翎羽,你没有忘记之前和我们这群令人害怕的怨灵定下的约定吧”
“翎羽,战斗吧,只有当他也变成我们这样,不,或许要让他在战斗中变的比我们所承受的下场更加残酷时他才会明白自己的错误”
“你们说我公孙轩辕有滔天的错误,在我公孙轩辕的眼中你们的死亡与我无关,要是你们能够有力量第一次便彻底击杀蚩尤他们的军队,你们便是和我一样活着的胜利者”
怨灵们没有再说什么,回到了弓和大刀之中后回到了翎羽和烈石的手中,武器并没有发生变化,但在翎羽和烈石握住武器的瞬间,他们身上的气势变了,变的阴狠凶戾起来了
神农氏下令围住公孙轩辕三人的长枪步卒撤回队伍中,只是原本黑压压的人数回来的却只有几百人了
“公孙轩辕,他们似乎没有对你造成伤害,为什么要这样赶尽杀绝呢”
“只怪他们太弱,连我现在只是轻轻一挥剑的攻击挡不住,不过他们不会孤单的,很快你们就都会下去陪他们的,今天能够离开阪泉的胜利者只有我公孙轩辕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