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想法很多,但事情姑且可以算是告一段落了。
四处打量了一下,绝大部分人睡得仍然跟个死猪一样。星野推了推身旁已经沉沉睡去的阿刊,在几轮刺激之下、他就突然大喊一声,整个人以恐慌状态睁开了眼睛。
“啊——啊、啊……啊?大姐头、我是……”
“你睡着了。”
“啊、嗯……咦?我睡着了吗?”
揉着眼睛的阿刊打了个哈欠,“唔,什么,我一下子睡到结束了……灯都关了?”
“你还记得睡之前的事情吗?”
“嗯……睡之前?感觉有点渴,一口气把水都喝了……”
记忆回归到那个时候了?
“那你还记得其他的吗?我回来的时候看见灯全关了,你们都睡着了。”
“哎?这样吗?”
他站起来四处张望,露出惊讶的表情,“哇,怎么周围的人全部都睡着了……主办方没管吗?”
“主办方……”星野犹豫了一下,“我上个厕所以后人就全都不见了。”
“呃、这样?咦,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先别管那么多了。把他们也给叫醒吧?很晚了,也该回去了。”
“啊、嗯……好,咦……到底是怎么回事……”
『看来是全部都忘记了啊,梦里的。』
……反正他们身上的毛病基本都处理掉了吧,在刚才那个特殊的梦魇界里。
『这不是挺不错的嘛。』
星野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还好,现实中没有跟梦里被那个‘星野’打了以后流的那些血。
忽然、会议室的大门被推开,灯光打开,整个会议厅都亮堂了。望见绝大部分人都睡着,而只有星野与一个小孩正站在原地的时候,协子整个人都懵了。
“星野!”协子大喊,“你没事吧?”
“没事!”星野摆了摆手,“我们出去说吧。”
“这……其他人没问题?”
“没问题。”
“那主办方呢?”
“不知道去干嘛了,不用我们管了,走吧。”
星野慢慢悠悠的往门外走去、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哈欠,“累死了……”
“等会,你这人……!”
协子刚想说什么,就被星野拽住一只手臂往会议厅外走。一开始协子似乎还想反抗,但看见星野把她往没有人的角落带后、又乖乖的跟着星野走了。
“所以到底里面发生了什么?看起来情况还……”
“——能跟我说一下吗?你为什么觉得这个社团是有威胁的?”
星野先声夺人,“比如说是他们刺激了外来梦魇进入到这些人身体的证据?”
“这……”
亲爱的奈落的好姐姐,二十山协子、面露难色,“这种倒是没有……”
“嗯……那是基于什么东西判断的?”
“你、你问这些干嘛!”
“我把事情处理完了。对方似乎是真心想处理这些人身上的外来梦魇的、而且处理完他们的情况以后,把梦里的记忆给抹掉了。”
“啊?是、这样?”
“嗯。”
协子怀疑人生般瞪大了眼睛,在盯着星野好一会之后、她喃喃自语,“咦,竟然会这样吗……”
“不过他们倒是给了我一个理由。”星野若有所思的说道,“他们跟我说有人专门诱发了这些梦魇。”
“唔……这个倒是没说错。”协子失落的叹了口气,“什么啊……就睡了一个晚上,什么都没做……”
“嗯……那么,协子小姐、方便的话可以告诉我吗?抗命也要追查这件事的理由。”
协子的眼神立刻变得慎重而锐利。
“……你怎么知道的?”
星野很冷静的反过来对视。
“嘛、就当我无所不知吧。”
“无所不知,你开什么——”
“你不用猜我到底知道什么,但我知道的东西,我有权会跟奈落说哦。”
“等会?!为什么要跟奈落说……”
“那就安静一点怎么样?告诉我状况,不然我就把我遇见的事情添油加醋的说给奈落了。”
“你!不可以这样,知道吗?!”
反应明显大的多得多、协子瞪大眼睛,咬牙切齿的威胁道,“这种事情对她很危险,绝对——绝对不可以跟她说这种事!”
……危险?为什么是‘危险’?
奈落已经有被袭击的状况出现了,告诉她相关的事情比一直隐而不谈不是要好的多了吗?
星野沉默的思考了一下,随后摇了摇头,“你的威胁对我而言没有用。事实上,你在刚才这件事里也没起到什么积极的作用,不是吗?”
“咕……!”
被戳到痛处的协子视线飘离,“这也是……”
一副‘我就是知道很多但是我不能跟你说’的态度……
失望的摇摇头,星野摆了摆手,“我会以我的方式去调查的。就这样吧,我对你不抱期待了。”
“不抱希望……!是那孩子对你说的吗?”
“嗯?”
望见突然红温的协子用没有什么威胁的眼神望向自己,星野更不耐烦了。
“哦。也就是是奈落也对你说过不抱希望啊?是啊,那确实是不抱希望,自己都陷入生命危险了,她脑海里想到可以求救的人都想不到你……真寒酸啊。”
“你懂什么——”
协子的情绪在不稳定的那一瞬间还企图拔枪,可早有防备的星野直接凭着力气把松松垮垮握在她手里的枪打飞了。伴随着清脆的响声在走廊响起,星野的眼睛直直的盯向了协子。
——想起来了以前的自己啊。
“你有没有想过一件事?你自以为对奈落好,看似好像做了这做了那,看似你有比奈落更强大的暴力,有更强力的手段的你,很蠢?”
“你就是想跟我吵架——”
“我以前就是那种天真到不行,自以为是的傻瓜。”
星野的手拽住了她的领口,不耐烦的、凶恶的表情乍现,“我现在问你一个问题……你听过奈落的话吗?即使她为了适应你的脾气退让了那么久,为了你委屈了自己这么久,你听过她的话吗?”
“什么叫听她的……她甚至不能理解自己处于什么境况之中——”
“那就是你不听她说话的理由吗?等到她自己自顾自的做了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以后你再后悔给我看啊?”
“什……哈,你就是这么想的?”
这一次不耐烦的人是协子,“你就是太弱,弱到没办法帮她兜底,才会考虑这种事情——奈落还是小孩子,她就是需要我们这些大人保护!”
“哈。”星野突然气笑了。
——情不自禁的。
“原来过去的我也是这个想法……但你知道吗?奈落每天都会被小混混堵在巷子里勒索,她甚至于没有什么朋友;她也遭受过外来梦魇的入侵,如果当时我不在场的话几乎要酿成惨剧,这些你都知道吗?”
“奈落她很特殊,她就不能多跟别人接触,而且我跟她说过我来接送她她不肯、还使劲去走那种小巷子才会这样,说到底都是她不听话——”
清脆的巴掌声响彻了整个走廊。
星野大口大口的呼吸,企图控制自己的情绪,不让自己上头给她来几枪。
“怎么了?”被打的协子嘲讽的笑了,“说不过我就只会暴力了?我承认你这人很厉害,啊,打架是挺行,小小年纪估计你的父母都没教过你什么是教养,你比奈落还不听话你这人,你知道做你的姐姐或者前辈会有多辛苦啊?”
“我终于知道为什么奈落是那样了……”星野摇了摇头,“至少我有一个爱我的前辈。以后最好再也不见,协子小姐。”
“怎么?说不过我就跑了?呵,我以后会自己去照顾好奈落的,你这种中场入局的家伙就走远点吧!”
聒噪的很啊、这家伙……
星野长长的深呼吸、弯下腰来,捡起了刚才被自己打飞的手枪。
——然后转过身,狠狠地对着她的头扔了过去。
伴随着清脆的声音响彻整个走廊,协子终于晕了过去。不是滋味的星野快步离开这里,越想就越生气。
“大叔……你们组织是不是只要这样的烂人啊。”她以不爽的口吻问道,“我挺改观的。”
『很多时候,我们别无选择哦,星野。』
“呵,要是你是组织的掌控人,会随便放这种人渣进来吗?”
大叔没有回话,星野长舒一口气、走出了酒店。
“该回去了。”
『回哪?』
“找个地方睡觉啊、还能是……”
……呃,奈落家和大叔的研究所,应该去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