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乙女芽亚里现在最发愁的,就是接下来怎样不把这个叫……
雪见!小葵在耳垂边小声提醒。
对,叫做雪见的这个女孩弄哭。
小葵疑惑地扭过头。
雪见:……所以你到底是想把我弄哭,还是想把我弄不哭?
你看原本多简单的一个事,让早乙女芽亚里一参与进来就弄得这般一团麻烦。
“我们是想来赌博的。”
早乙女芽亚里快刀斩了作者的乱麻。
“好啊好啊,那我俩就继续明清三文豪……”
“不!”早乙女按下了面前,跃跃欲试挥舞不止的手拳,“不是赌钱,而是赌赌场!”
“当然了,当然要在赌场里赌啦。这里席位费是全免的哦……”
对方还是没明白。
或者说早乙女芽亚里太笨嘴拙舌。
小葵被一下子又揪到了前面。
“你去和她讲明白。”
嗯,所以?
雪见那双明澈的眼睛,透过鼻梁上厚厚的镜片看向眼前这个小鹿一般,表情忐忑的少女。
“我们……我们想……”
所以,一切都是倒霉催的。这个时候如此简单的话语突然被配上了强劲的背景音。
文学部社团大门轰然被撞开,一群不速之客亮相在洞然开启的大门两侧。
啊——!
早乙女芽亚里差点大声喊起来。
这!这——变态学姐?
然而,对方的表情从未有过的如此威严。那眼角的余光如同能量过载的光剑,呲哩哗啦地把早乙女芽亚里给大卸成了八块。
早乙女芽亚里这一瞬间感觉,如果自己敢再多说出半个字,就是上面这种结果。
小葵反应慢了一拍。但也感到了一个可怕阴影的君临头顶。
倒是文学部社团的部长,雪见学姐,此刻表现出了不同常人的主人风范。
“这里是文学部所属场地,你们这是打算批量加入文学部么。”
那声音很平淡。语气很威严。
双方的目光在空中交汇。然而,对方的眼睛空洞无物,双眸似乎直接穿过了雪见的身体。
好像被无视了。
雪见心里有点发懵。这种大排场人物的出场,通常都不是好事情。从文学的塑造角度来说,那简直是山雨欲来风满楼的预警。
所以——
所以雪见还没来得及再问,就见这来人手中的链条猛地一扯,大门旁靠外突然一个身影踉跄而至。
那哗啦声中的另一端,一个打钢钉的黑皮圈竟然箍在少女粉嫩的脖颈上。
“哇——大变态!”
早乙女芽亚里和小葵一上来就瞄到那根奇怪的手链了。但视线被门角遮掩,所以没看出系了个啥东西。
还在心里纳闷,学校里允许养小狗?
结果没想到用力拽出来的却是个貌美少女。
这是在多么恶劣的梦中,都从未设想过的情景。因为这已经超出了她们对于社会的认识。
毕竟她们才是中学女生。
这种暗黑的东西,需要她们在成年以后——不是,是多少年以后……不,是都不应该……都不……都那……总之,你懂的。
所以这一刻,这情景,简直震吓当场。
如果这是个下马威,那么,已经300%的成功。
现场三个原本天真活泼的少女,此刻,彻底呆若木鸡,暂时失去了语言表达的可能。
“这位是学生会,”皮圈儿女鼻息微喘,声音颤抖着介绍,“风纪委员会会长聚乐幸子大人!”
学生会!
雪见不是早乙女芽亚里那两只菜鸟,当然明白这三个字背后的威慑含义。
实际上早在她刚才开口撑场面的那一刻,就知道对方自己无法抵挡。
因为她即便不认识这个什么委员长,可那拥簇两侧雁翅形展开的事务执行队——那范式的装备,精良的镇压用具,严酷无声的表情——如果借用一个类似的词来称呼的话,那就是——
“我们是学生会卫队!”
听着很可笑?那好,换用正式的说法——
共和国卫队!
银河护卫队!
怎么样?知道这份威严和决心了吧。
那完全是时刻准备着,摧毁任何宵小或不臣之心。
更何况在这个学校里,“学生会”三个字本身就极具特殊的含义。
因此,当你听到“宇宙执法大队”类似这样的说法,再感到可笑之余,先想一想“宇宙”这两个字广阔而无限的暗含表达吧。
所以,雪见衬裙下那双漂亮的小腿,微微打起了颤。
“请请问到此有何贵干?你们打算大量借阅文学书籍的话。”
显然,这只是个为了不冷场的冷笑话。
也是雪见社长,在最后试图维护那即将崩溃的胆气。
而在另一边,那个先前把早乙女芽亚里吓破胆的“全校经营最差赌博教室”,也同样被人突然轰开了原本就没有合严的大门。
当时两个女孩子只顾得缩身逃窜,所以砰的一下并没有把门撞好,甚至因为用力过猛,还弹开了不大不小的一道缝儿。
而现在,就有人马如滚滚黑烟,作为前哨的焦灼气味从这些罅隙中探身而入。
浓烟猛然剧烈把大门完全冲开,那气场,瞬间让这个原本就不是很宽阔的教室,瞬间冰冻成冰原。
打中间被拥促而出的是——
学生会美化委员会会长,三春娘!
别搞错,不是春十三娘。上一个开这种玩笑的学生,已经后悔自己生而为人了。
所以别给作者惹麻烦。
啊——你问啥叫“美化委员会”?
这个……大概就类似于“让我们的生活更美吧委员会”与“化学委员会”的联合委员会。
何止没听说过,作者和你一样,也是第一次见这种两会合一的状态。
因此你也就更感受到了,三春娘携势而来的气势汹汹。
“哦?又来了个严肃的小姐姐。”
学校营收最差的赌博教室,里面先前让早乙女芽亚里面色如土的那个舌钉女,裂开了嘴笑。
一脚把跪在她膝前恳求的男生,像垃圾一样给猛地踹开。
“但是,起码应该学会敲门的礼貌吧——就算是自认为的美女,”舌钉女像条蛇一样盘了过去,弄着三春娘的肩膀,似乎都要吻上了那俊冷的脸颊,“也没有这样的无礼节日大优惠哦。”
“你大概还不理解‘美化委员会’所具有的逮捕权利有多大。”
三春娘依然声音冷冷。
整个人就像根被放在冰箱冷格中冻了一万年的冰柱。
“所以请你告诉我嘛,你不说我怎么知道?”舌钉女嬉皮笑脸,那声腔活脱脱像个女流氓,“或者我们需要进行更深入的接触了解。”
这真是极具魅惑的建议。
不不,后面同样跟随而涌入的卫队长立马把这混蛋的想法晃出脑袋,厉声申请。
“请下命令吧,三春长!”
没错。这些捍卫者认为“委员长”三个字不足以描述这位女子的存在,在他们的仰望中,“委员”只是“三春”被灯光照射下发散出来的影子。
所以他们从来不说什么委员长,而是呼喊更深刻体现本质的——
“三春长!何必跟这种东西废话,请直接下命令吧!”
“对!”
“摧毁!”
“歼灭!”
“无存!”
这声音虽然节奏纷乱,但腔调却异常整齐。
因为当然是练了很久的啦,美化三格言或者说六字真诀嘛。
哎呀不要问作者,他们这种小团体的暗语,作者也搞不清楚。
总之意思就是他们不好惹,非常非常不好惹。
“哦?看来我惹上大——麻——烦——咯。”
舌钉女的鼻息在三春娘的脸庞上产生涡流,那目光里似乎是在说,那麻烦就是她三春娘本人——或者说是三春娘在自找麻烦。
舌钉女叫许志摩。这是个音译。是刚入学不久的一年级新生。
她异常兴奋。
“怎么样,要不要听我给你吟句诗?”
诗?
对——
谁问三春暖,胡乱知我身。
这些字你要拉长了声调去读,才能体会出点舌钉女那唇间浪荡的味道,和此刻眉头不羁的神情。
“感觉如何?”
……作者感觉是,咱们就别罗嗦了,直接开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