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卓,在开战之前,你不打算把你肩上的玩偶放到一边吗?”
镜流看着程卓肩膀上的那个小巡猎,吐槽道。
“啊这。”
程卓偏头看向肩膀上,小小的巡猎似乎正在跃跃欲试,想要参与这场战斗。
“我想想……该叫什么?”程卓陷入了沉思。
“那个,帝弓司命?能不能请你下去?”
这里毕竟不是游戏里,随便对一个疑似是星神分身的玩意口出狂言还是有点太过于考验一个仙舟人的心脏了。
不过,喊他帝弓司命的时候,这个玩偶是一点反应也没有。
“嘶……”程卓吸了一口热气,防止仙舟变暖。
看来它不太喜欢帝弓司命这种比较传统的说法。
依旧没有反应。
“程卓,那也就是个玩偶,没必要真把它当成帝弓司命大人吧?”
镜流疑惑地歪了歪头。
“镜流啊,你听我一句劝,这事就交给我,你别掺和。”程卓语重心长地嘱咐道。
程卓现在都有点骑虎难下了。
不是,早知道不把这玩意召出来了。
我偏偏手贱去买一个巡猎玩偶干什么!
程卓就差没给自己的爪子来两巴掌。
思来想去,程卓还是没有折腾出一个好方法去对付这个赖在这里不走的小星神。
他无可奈何地看了一眼屁股对他的小巡猎,突然没来由地生出了一股熟悉感。
这股子驴一样的倔脾气,就仿佛是那个……
他张了张嘴,看了一眼镜流。
算了,就当是角色扮演好了。
“呼……”程卓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冷声道,“怎么了,连为师的话也不听了?”
话音落地,没有激起一丝涟漪。
只有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那小巡猎看起来一点反应都没有,一动也不动,而站在程卓对面的镜流人已经傻了。
怎么,程卓的脑子终于在地衡司憋出问题了?
她就说当年程卓应该和她一起去前线杀敌的,你看现在在后方呆久了,人都变成傻子了。
“程卓,你……”镜流正打算劝一劝程卓。
可她的眼睛在话音未落的时候就已经瞪大,她以后拿来缠眼睛的黑纱都遮不住这一双瞪得溜圆的眼眸。
啊?
她看到了什么?
不是,谁家玩偶是这么动的?
玩偶全身燃起光焰,驾马乘车,在虚空之中拉出淡蓝色的车辙。
它兴奋的在程卓身边绕行了一周,最后绕到了程卓的面前,直视着他的眼眸。
一声熟悉的声音从遥远的天际传来。
……真的有声音么?
那声音过于辽远,似是梦中梦到的梦呓,比水中月镜中花更加虚幻。
硬要说的话,这大抵是登临命途顶峰的巨神留下的最后一丝执念。
【师父——】
程卓不可置信地放下了手中的长剑,他不确定自己是否听到了岚的呼唤,还是只是他在游戏里呆了太久,已经分不清虚拟和现实。
吁——!!
一声战马的嘶鸣响起,小巡猎的身影化作一道光流撞入了程卓的胸口,炽烈的光火燃遍了程卓的身躯,庞大的命途之力凭空出现在了程卓的身体里。
镜流不敢置信地看着程卓。
“你确定……鸣火商会卖这个玩意?”
程卓也抬起脸,不敢置信地看着镜流。
要说在场的人里,谁最搞不清楚状况,恰恰是程卓本人。
随后他摇了摇头,把杂念全部甩出脑海。
“……说实话,我也不知道这玩意有这种功效,不过这不是正好合了你的意?”
如果是博识尊给他设的局,那这么丰厚的奖励是程卓无法拒绝的。
总不可能,程卓他养的星神成真了?
“好,那便来战吧,我倒要看看你有这玩偶加持之后,能有什么超乎常人之处。”镜流举起手中的长剑。
那是应星亲手所制的上好兵器,削铁如泥都是对它的污蔑。
第一回合,程卓先攻。
这是镜流和程卓多次交手定下的潜规则。
身披光焰的程卓闪身向前,手里的长剑染上了淡蓝色的光辉。
锵!!
另一把同样染着淡蓝光辉的长剑立刻迎了上来,速度之快让程卓险些没有反应过来。
“镜流,你不讲武德!”
“这有什么可讲武德的?”镜流不以为然,“你我现在是旗鼓相当的剑客,自然要全力出手,这才是对对手的尊重!”
“不过……那玩偶的力量终究是外物,若是寿瘟祸祖的势力可疑安插进来的眼线,那很可能对你有害。”
她轻声嘱咐了一句,随即向后跃起,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如同一轮弯月。
轰轰轰轰轰!接连数百道月牙形剑气如同雨点一般落下,招招直取程卓的面门。
【昙花生灭,天河泻梦】
不,此时此招,还不叫这个名字。
这是镜流的剑法之中的杀招,是她在发现平A杀伤能力有限之后,自改出来的杀招。
那程卓要如何面对这杀招?
但程卓起了。
而且还是抄别人的剑法名起的名字。
程卓的剑刃搭在镜流的剑刃上,让后者也不由得一惊。
这剑招,镜流实则是见过的,这是程卓常用的剑法,只是如今在巨量的命途之力辅助下,他的剑法居然破了镜流最得意的剑招。
“这剑招……可有名字?”
“咳,”程卓咳嗽了一声,“不过你也可以不喊它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