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巡猎？”
前来找程卓的女性留着一头的白发，身穿着蓝黑配色的仙舟服饰，生着一双赤红色的眼瞳，发尾处呈现青色，腰间佩着一柄华丽的长剑。
“镜流，你怎么有闲心来找我？”程卓仰起头，从下方看向镜流的双目。
来人正是镜流，罗浮的剑首。
她本诞生于仙舟苍城，参与过和丰饶民之间的战争，见识过那令人闻风丧胆的妖星罗睺，也曾经在罗浮的鳞渊境里一剑分海，被当世龙尊所认可。
“我记得最近前线的战事还是有很多的，就这么走开没问题吗？”
程卓淡笑的面容映照在镜流的眸中，让她的神经放松了一些。
“我不在也暂时没有问题，左右不过是坐镇在那里，没有足够强的敌手，所谓罗浮的剑首也不过就是一个吉祥物。”
镜流的语气没有什么起伏，但她的字里行间已经透露了一些不满。
她也许不喜欢战斗，但她一定很喜欢对丰饶复仇。
程卓的目光注意到了镜流右耳上的泪滴形耳坠，道：“那个耳坠，你还带着呢？”
“这不是你在我成为剑首的日子送给我的礼物吗，那我当然要一直带着。”
镜流绕过他的椅子，站在了他的桌边。
自然，镜流也就看到了程卓桌子上的那个巡猎玩偶。
玩偶除了是Q版的造型，它的身上还缠绕着光火，身后的光焰车轮仿佛是真正的巡猎星神一般，在虚空之中熊熊燃烧。
光是看着这个玩偶，镜流就觉得自己的力量获得了提升。
如果是现在的她，说不定能和曜青的那位武斗派将军一战。
“帝弓司命的玩偶……这是什么科技制作的，居然能和帝弓司命本神如此相似。”
镜流不免赞叹道。
“我在鸣火商会买的，花了我不少钱。”程卓随口扯了个谎，顺手把玩偶拿了起来。
“诶？”
程卓奇怪地看向手中的巡猎玩偶，它被程卓拿起来之后，居然自己动了起来，顺着程卓的胳膊爬到了他的肩膀上。
“这可真是……”
镜流的双目有些放光，问道：“你这玩偶，哪里还有？”
程卓的眼神瞥了一眼手机，这个玩偶一次性似乎只能买一个，想要买下一个，就必须等一周之后的商店刷新。
“等等吧，我过两天去鸣火商会看一眼，要是还有，我就给你买回来一个当伴手礼。”
随即，程卓话锋一转。
“话又说回来，剑首大人来找我是有什么事？”
“……不用命途之力，你与我比拼剑术。”镜流道。
“……”
程卓虚着眼看了一眼镜流，问道：“偌大的仙舟联盟，你就找我跟你打架？”
“首先，我不能轻易离开罗浮，其次，罗浮用剑的人，除了我之外，强者便只有你。”
镜流不甚在意地说道。
“你的剑术圆满如意，剑意浑然天成，除却不怎么稳定的命途之力，你就是罗浮只在我之下的用剑者——”
镜流看向程卓。
“而我，也害怕自己的身手退步，所以才来与你论剑。”
“你可以和丹枫打。”
“丹枫用枪，破枪与论剑是完全的两码事。”
“你可以和应星打。”
“应星乃是匠人，怎会用剑，虽然我的剑由他打造，可……”
“你可以和开着战斗星槎的白珩打。”
“……莫要婆妈，你若不愿，我这就离开了。”
镜流不满地踏出一步，逼向程卓的面庞。
“好、好，打、打！”程卓举起双手，面容苦涩。
随手拿起桌下面的佩剑，程卓站起身子，和正在把自己的头发重新打理成一丝不苟样子的景元打了个招呼，就离开了地衡司。
无所谓，上面问下来，就说是罗浮剑首找他有事。
镜流是个没什么心眼的人，这种事她一般会直接承认，之后上头的人也就没了声音。
不过长此以往也是有代价的。
比如，官是这辈子都升不上去了。
正好，程卓还不想升呢。
两人乘着星槎，从地衡司坐到了星槎海，最近这里因外有战事而被封锁，故这偌大的囤货台就变成了最好的战斗场地。
“就这里，怎么样？”
“好啊，那就这里。”程卓拔出自己的佩剑，浑身的气势陡然一变。
曜青的剑仙，也不过是他的徒儿。
镜流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不过她身上激荡着的命途之力正在不断和程卓共鸣。
程卓眉头一挑。
这……
他有一种莫名的感觉。
现在的他，似乎可以封禁巡猎命途上的命途行者的部分力量。
“镜流，不是说好不允许使用命途之力吗？”
“你骗得过别人，可骗不过我的眼睛，你的命途之力已经和以往不可同日而语。”
镜流的双目泛起光芒，手中的长剑也嗡鸣起来，似有剑气四溢。
“如果现在把你逼入绝境，你肯定会爆发出比以往强得多的力量。”
“所以我才讨厌和你打架，镜流。”
程卓叹息道。
他的命途之力并不稳定，在寻常的时候，他的命途之力也不过就是寻常云骑军的水准，但当程卓在特定条件下，被逼入绝境的时候，他身上就会多出源头不明的命途之力。
那时的他，虽不及令使，却也能和镜流一教高下。
程卓一甩手中长剑，巡猎的力量也开始在他的体内激荡。
威势……似乎不下镜流。
“你果然变强了许多，那我便再加力量！”
镜流的命途之力猛然暴涨了一个数量级，完全进入了战斗状态的她压的程卓有点喘不过气。
此时，她却看到程卓伸出空着的手，猛地一挑。
镜流完全激发的命途之力忽然下降了一大截。
大约有一成多。
“这……怎么可能？”
镜流难以置信地看向程卓，道：“你居然能封禁别人的命途之力，难道说……这就是你力量能临时暴涨的秘密。”
很可惜，并不是。
程卓擦了擦头上的冷汗，他自己也不知道那些命途之力究竟从何而来。
“别说那么多了，赶紧战吧。”程卓长剑指天，战意迸发。
虽然经过了削弱的镜流，也不过是让战力对比变成了八比一。
镜流出一剑，他死八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