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我们玩捉迷藏吧!”顽皮的小天狼星这么建议着。
在小孩子们的玩闹声中,小鲁道夫被赋予了捉人之人的责任。
小孩子与她不同,她们自由自在地奔向远方。
“快躲呀!”
天真稚嫩的声线中,小孩子们欢笑着四散奔逃。小无用看看她们,茫然地跟了上去,好似无言的羔羊,却回头看了小鲁道夫一眼。
撒下的阳光,昂扬的青草,这里无不闪烁着天堂般的光芒。
寻猎者她疑虑,敏锐,满怀焦渴,幻想着她终于捉到人,于是贪婪地搜寻。
躲藏者她担忧,恐惧,风声鹤唳,幻想她终于被人捉住,于是战栗着隐藏。
终于,她们的目光发现了彼此。
“捉住你了!”
“被你捉住啦!”
目光流转,好像发生了什么神奇的变化,两个小孩子大笑着拥抱在一起,又好像游戏刚开始时那样,满心欢喜地、彼此开怀地相互拥抱着,快乐地讲述着之前发生的一切。
……
她走进房间。
这里没有开灯,与无用原本的家一样,仅由月光照明。
无用先是把这个宿舍又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遍,看准每个细节,确认“没什么可变的了”。
之后她才对上了鲁道夫象征的视线。
她们静静对视了片刻,这一时间内回想起来的是同一段回忆。
这对视持续了很久的时间,久到无用能分辨出月光与其映照出的影子的迁移。
这就是最后的时刻了。
无用感觉到,在这最后的对视中,她心底有什么东西被孵化出来了。她陡然轻松起来,终于感到自在了,露出追忆与感慨的微笑。
只是这一瞬间,无用觉得自己康复了。
“被你捉住啦!”无用站在原地,朝她伸出双臂。
在鲁道夫象征的眼中,这该是怎样的一番场景啊——无用双手平举着,像是朝她打开怀抱,又像是钉在十字架上的人神。
儿时纯真的回忆,如今真实的欲望。曾经的信仰,而今的亵渎,似乎都汇聚在无用那张美丽的脸上。
是的,那张脸,多么美丽啊。
鲁道夫象征没有打开宿舍的灯,月光落在那样一张脸庞上,她试图竭力不去看,但那都是徒劳的努力。
好像并不是鲁道夫朝她跑去,而是她把鲁道夫吸过来——
“捉住你了!”
如无用所预料的一样,鲁道夫象征飞扑入她的怀中。此前鲁道夫眼中的欲念,灼烧人心的火焰,现在却是被涤荡了似的,再见不到影子。
被鲁道夫抱住的瞬间,无用不由得露出笑容。此前自己的彷徨,千斤般沉重的忧郁,现在却是被吹散了似的,在一个热情的拥抱面前尽皆融化。
她们注视着彼此的瞳孔,透过眼睛看见一个陌生而新奇的世界。她们无不感到,这是一个快乐的时刻。
是恋爱拯救了她的心灵么?无用不知道,只觉得之前已经枯竭的心灵之泉又涌入了新的泉源。
无用甚至想要立即,这一秒,马上向她的家长们宣布,她已经完全正常了——既没有什么古怪的心理压力,更没有什么发烧啊,神经衰弱啊等等等等。
是的,一切,一切都回归正轨了,一切都按照自然规律,健康而强壮地生长着:再不会像以前一样虚弱无力了!
她们拥抱着彼此,热烈地亲吻着彼此,暂时地忘却了周遭的一切。
……
“你们是?”希卡未来挑起眉毛,“日蚀,周日宁静?”
刚现身就被第一眼认了出来,周日宁静有些吃惊:“怎么认出来的?”
“马娘的教材上有你们的照片。”
日蚀依然是身穿那套修女服,默默地站在周日宁静身侧,不言不语。
“不惊讶吗?已死之人重新现身了。”
“这世上奇迹遍地都是,也没什么好稀奇的了。”希卡未来这么说着,话语里藏着她自己都没发现的嫉妒。
“想知道吗?赛马娘像我们这样继续存在的条件。”
希卡未来沉吟片刻,“能让我赢下比赛么?”
“呃……应该不行,但你真的不想……”
“不能啊,那就没什么好想的了——像我这样继续活着,也没什么意思。”
希卡未来的双眼中闪烁着危险的信号,那是生命的自尊的闪光。
“但是,你说不定可以帮到身边的人呢?”
“我是自私的人,和喜欢说‘我’这个字眼的人一样,只在乎我在乎的东西。”
“……你不敬神。”日蚀插嘴道。
“像你这种无法离开神明的巨婴,才是真正不敬神明的人——你想和我谈论宗教吗,不知多少年前的老家伙?”
在希卡未来灼热的眼光面前,日蚀退后一步,在她的身上看见了无用的影子。
不,她们的差别很大。日蚀对她刚刚的直觉抱有疑惑。
“话又说回来,你们找我又有什么必要?”
希卡未来拒绝她们的传教。
“我们笃信,精神可以胜过肉体。”日蚀这么说着,与周日宁静站到一排,对希卡未来说道。
“哼……我不相信。”
希卡未来哼了一声,送这两位尊贵的客人离开她普通的萤火虫摊子。
她有些担忧起来:如果让旁人看见了她对着空气自言自语的模样,不会影响了自己卖萤火虫的生意吧?
烟火晚会后,趁着兴致买袋萤火虫的人可不少呢。
希卡未来,今天仍为她的比赛报名费用而思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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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高考二十多天
(现在看,我以前写的比现在要好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