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为什么,穹…穹…你这小子别太过分啦!这明明应该是太空喜剧一般的故事,硬生生的被你整成了独角戏!这样也就算了,一点喜剧要素都没有!你到底在坚持什么啊!你就老老实实的听从我的安排不好嘛?」
「开什么玩笑!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我,你当真以为我不会生气吗!」
“随便你吧,你要是想换个人的话,我给你挪个窝,这样对我们彼此都好,省的互相折磨。”
「你以为我不敢是吧?!」
“别麻烦了,我自己来。”
棒球棍再一次打断我脖颈的声响依旧是那么多清脆,然而我的沉默并不比「旁白」少多少。
“所以你也不能让我解脱,那我为什么要顺你的心去完成你那太空喜剧一般的剧情呢?”我摸了摸脖子,它仍旧那么光滑洁净,仿佛它未曾断裂。
「……你早晚都会登上列车的,这不可避免,[玩家]」「旁白」的语气阴沉。
我愣了一下,随后才反应过来。
“哦,是吗,无可避免,非我不可啊。”我叹了一口气,“这对我来说…真算是个彻头彻尾的悲剧啊…”
「怎么样,还是乖乖上列车吧,至少你能解脱的更…」
“但是我拒绝。”
「啊这…为什么啊!你到底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我的建议啊!」「旁白」又崩溃了。
我握紧了手中的棒球棍和光剑,朝着支援舱段走去。
根据「旁白」的说法,我将会在支援舱段,遇到人生的第一个强敌。
「我还是希望你可以跟列车组的人一起面对,你们终究会成为可靠的同伴,而且这只末日兽,你一个人是没有办法的。」
「旁白」似乎是想起什么,突然感慨道,「真是不能理解,这一个两个的,老是跟我对着干,你是,她也是…」
“她?谁啊?这把光剑原本的主人吗?”「旁白」的感慨难得的激起了我的好奇心。
「……哼!」
“你不想说就不说,又何必借着这个话头来勾起我的好奇心,徒增烦恼。”
「你想听?老老实实的登上星穹列车给我走剧情我就告诉你,怎么样?」
“哦,那我就不急了,毕竟你说的,早晚的事。”我也并不像一开始那样抵触「旁白」了,仅限聊天的时候。
「…你这个混蛋小子。」
————
一只长着四片黑色皮膜翅膀的类龙形的扭曲怪物在在空间站与湛蓝星之间翱翔,随后它再一次降落在我脚下的月台上。
这是第几次了呢?大概从五十次之后我懒得去数了。
我高高跃起,躲过了它那只漆黑扭曲的右爪,我记得第一次的时候就是死在这一爪上,趁着这个空档,我举起棒球棍对着它的核心一顿乱砸,但也仅仅是对它的表面打出来刮痕。
算好了时间,我向后退去,一只惨白狰狞的左爪狠狠地砸在了我刚刚的位置,而它的核心也因此受到了波及。
很好,能够算到这一步,我记得死了…死了几回来着?卧槽,得快点!
末日兽的核心举起,随后发射出一股不详的金色光流,想要注射进它的黑色右爪,我知道,如果让它成功了,想必这一局就得重开了。趁着这个时间,我拔出光剑,在变成艾希的那一瞬间,抵消了那道光流。
能够抓住这个瞬间,也是我偶然被末日兽打飞的时候才发现的,我并不打算浪费这个机会,双手把持着光剑与剑鞘对着旁边的核心与爪子快速挥砍,不断的扰动(轻连击伤害增加),迭影(轻连击之后自上而下的重击)之后快速躲开,另一只白色右爪再一次打中了我刚刚的位置。
这个时候,它的核心发射出一道蓝色的光流,它想要对左爪进行强化,算准了时间,我把棒球棍扔了过去——这玩意儿的结实程度一度是我后来也不曾了解的疑惑——挡住,甚至吸收了那道光流。
接着,如法炮制,不过这一次是黑色的右爪粗暴地横扫过来,举起吸满了能量的棒球棍,再次变回了穷的我,莽足了全身的力气,对着那只粗壮的爪子狠狠地打去。
这一击一定会破掉这只爪子的防。
过度的运动开始让这具身体发布痛苦的嘶吼,细胞渴求这氧气的窒息感一股脑的冲进我的大脑皮层,让我疲惫不堪…但打到了这个时候,我已经兴奋起来了!
这致命的节奏,紧张的时刻,用身体本能去记住对方的出招,拼尽自己的全力,让我忘记了一切,只想要拼上自己的所有,把这只末日兽彻底地征服!打爆!毁灭——!
我不顾身体的警告,趁着末日兽右爪瘫痪,举起棒球棍和未出鞘的光剑对着核心不断的溯源(闪避攻击并对敌人弱点重击,概率恢复能量)。
只听见嘭的一声,核心跟着左手一块爆炸,我迅速向后退去,它那巨大的身体直接倾倒在月台。
“哈…哈…哈…哈…”我大口的喘着气,拄着棒球棍不让自己倒下,情绪的兴奋仍未褪去,因为我知道,一会儿需要更加的玩命儿。
因为战斗仍未结束…末日兽也爬了起来,发出了尖锐震耳的鸣爆,我的耳膜在这一瞬间破裂,耳道传来温热潮湿与撕裂交织在一起的感觉。
啊…听不见了啊…
末日兽伸展翅膀,翅膀上的蓝色纹路逐渐变亮,它的周围也凝聚起一颗颗金色的光点,随后对着整个月台发射出无差别扫射。
艰难的用棒球棍挡住了这次全屏攻击之后,我拼命撑住这具摇摇欲坠的身体。
“死————啊————哈哈哈哈哈哈”那是我笑的最狰狞的时刻。
脑子里已经充满了各种迷幻的感觉,痛苦啊,瘙痒啊,撕裂啊,沙哑啊,恍惚啊什么的,总感觉有人在对我的耳朵里吹起儿,我好像看到一只恶心的香蕉向我走来…脑子已经背不了招了啊!
啊,不行了,还是放弃吧,都失败了这么多次了,呵呵,果然,我就是个废物啊…
只是…这具濒临崩溃的身体…并没有倒下…哎呀…不是已经放弃了吗?说起来,我为什么要干这种傻事啊?为了向「旁白」证明什么吗?
当时我还信誓旦旦的跟「旁白」吹牛说我要一个人把那只末日兽打败,请求他不要让空间站和列车组的人来阻碍自己的征服时刻,哎呀,这脸打的可真是…
我慢慢移动…行走…朝着末日兽奔跑…
我不过,是想要证明…我曾经有反抗过这该死的安排罢了,这注定没有什么回报,不是吗?
徒劳的举起手中的棒球棍和光剑,我已经看不清楚它们还是否完好…徒劳的,看着那粗暴的光束…贯穿我的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