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与人之间的悲欢离合并不相通。
赫斯提亚眷族的欢乐只会局限于那一座小小的教堂,温馨的氛围只能疲软地扩散在小范围。
这世间,有人过得欢快,自然就有人过得苦不堪言。
相模南,城廻巡。
在得到玛雅婶婶皱眉的首肯后,两人带着升起的野望,虚幻的希望,一头扎进了名为地狱的伊丝塔眷族。
户部翔……
这家伙可真该死啊……
冷着脸,好容易将“姐姐”的旧衣服手洗干净,还得面临粗茶淡饭的“款待”。
重活之下,无法保证足够的营养,相模南每晚都会从睡梦中饿醒。
这是必然的。
因为她被户部翔描绘的“美好”给蒙蔽了理智,浑然不曾深入了解户部翔那断腿折臂是什么原因造成。
她和城廻巡都听信了他的鬼话。
“没错!都是伊丝塔眷族!我都快被折磨死了,要不是伊丝塔眷族,我到现在都还爬不起来!”
这种鬼话的破绽很大,但她们就是被轻而易举骗来了伊丝塔眷族。
那“自由的空气”的幻觉,只能持续到她们亲眼目睹了不听话的下场。
她后悔了。
她不该不听玛雅婶婶最后的忠告。
“这世上从不存在什么主动找上门的好事,小鬼,如果有,那只能说明你的身上存在他们想要的价值。”
然后她们就被卖了。
被区区两千法利给卖了。
据说,户部翔已经染上了“毒”,名为苏摩神酒的毒。
听人说,一旦染上神酒,那人就不能再称之为人。
畜生、野兽、疯子。
随你喜欢。
很饿,相模南饮了个水饱,但还是很饿。
饥饿是一种病,一种世间普遍存在的病。
她原本以为自己是体会不到这种书本中才有的刺眼疾病,但真的体验过一次后,这种饥饿的无力,很容易就会将人给逼疯。
相模南认为自己还没疯,但也快了。
所以当她发现花街的艺伎置屋存在两位“幸运儿”时,相模南毫不犹豫地坦白了自己的身份。
“我们是从北街炸薯球摊点来的。”
一句话,吓得妈妈冷汗直流。
她才刚刚处理掉两个“不听话”的女仆。
擅作主张地跑去“恐吓”优美子两人,妈妈理所当然地封住她们的嘴。
现在,又来了两位“幸运儿”,妈妈好声好气地将相模南两人带到了新的居住地。
“不,我想知道诺亚什么时候会来,我会将我的一切都交给他。”
相模南异常果断,令妈妈这个人精都多看了两眼,随即神态都变得真挚了些。
因为相模南真的很果断,也难得聪明了一回。
妈妈当然知道优美子她们在做什么。
她们在待价而沽。
她们认定她们的身上存在着罕见的价值,所以并没有给出肯定的回应,只有一两句模糊的敷衍。
这怎么行?
来自地下城的勇士,已然成为一个大热话题,阿伊莎大人她们都已经在准备发出“邀请”了。
箭都搭在了弦上,你们现在跟我耍性子?
妈妈看着相模南和城廻巡,那是越看越顺眼。
懂事,听话,而且会做人。
横肉堆积着不算亲善的笑脸,妈妈很是心疼彩加的损失,但比企谷八幡那个小鬼真的很聪明,她觉得自己没必要去招惹。
不过,既然有损失,那就得从其他地方找回来。
能够拴住名为“诺亚”的冒险者的心,那她艺伎置屋就是大功一件,直接在花街占据鳌头。
“好!好孩子!你是个懂事的,妈妈自然不会亏待你,从今天开始,你的一切待遇与美姬平齐。”
至于三浦优美子她们?
呵……
亲热地拉着相模南的手,妈妈现在很喜欢这个懂事的孩子。
懂事的孩子有糖吃。
那么。
不懂事的呢……
……
……
水无月清舟很不自在地站在原地。
这里是赫菲斯托斯眷族驻地的会谈室。
一位戴着眼罩的美艳女神正在津津有味地围观自己。
围观——
指从上到下仔细地看,并从左到右,从前到后地转着看。
眼中带着的莫名意味让少年都有点害怕。
怕这位火之女神突然就蹦出一句——
又或者是——
好生标志的可人儿……
求助般地看向自家的主神——赫斯提亚。
然而这只奸懒馋滑却像是心虚般地侧过头去,相当紧张地手足无措。
就像是……
将自家女儿卖去了红楼,然后不敢面对女儿那不敢置信的目光一样。
但是……
我能怎么办啊!?
赫斯提亚是真的不想面对那一大波的账单啊!
而且赫菲斯托斯这次算是大出血,已然成为赫斯提亚眷族的最大债主了啊!
老实说,将十个赫斯提亚眷族卖了都还不上。
这还挣扎个啥?
卖儿求荣吧。
然而赫菲斯托斯却相当满意这次的会面。
少年的相貌很是耐看,没有仙精妖精那般惊艳,但独特的气质和已经升华的本质,其外在体现令少年于人群中堪称佼佼不群。
再加上赫斯提亚孜孜不倦地在她眼睛里撒下的滤镜,赫菲斯托斯天然就对这孩子带着一定程度的好感。
今天亲眼瞧见了这孩子,赫菲斯托斯总算是落下了心里的大石头。
她对诺亚这孩子很满意。
随即,从后背掏出一柄黝黑发亮,铭文闪烁的长剑。
这就是她大出血的原因。
神器——
能伴随主人成长而成长的神器。
包含不坏、锋利、魔力储存的属性,还有魔剑性质的魔法。
魔法是火焰的攻击魔法,根据魔力的输出量而实现威力的强弱变化,且是瞬发魔法,保命一流,是赫菲斯托斯非常不想制造的“邪道”作品。
这就是赫菲斯托斯给出的“彩礼”。
当然,既然是彩礼,直接交给诺亚就显得很合理。
只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