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休息了一个晚上,然而大家的精神状态并不好,好几个人昏昏沉沉的,一副摇摇欲坠的样子,走着走着突然就往一边踉跄,被其他人搀扶才没有摔倒。
有的人开始发烧,可能是森林的空气太凉了,感染了风寒,现在正喷嚏连连,也没有纸巾给他擦鼻子,只能用手帕将就一下。
手帕擦几下就湿了,又黏又湿,那个小孩嫌弃地往地上一丢,白疏影看到后,用脚蹭了一些枯叶上去,把它覆盖住。
之前离开驻扎地时也提醒过那些年轻人,不要留下垃圾,以免敌人通过垃圾找到自己。
当然,他们很多人当耳旁风,完全没放在心上,该遗弃的东西还是遗弃,就像郊游一样,总有垃圾留下。白疏影见状,懒得提醒他们了。
就这样,他们沿着这条路,一直往前走,走走停停,午间停下来吃东西,休息,花了两个小时,然后继续出发。
天气不错,还是风和日丽。
下午的太阳格外猛烈,有一条近路必须穿过戈壁,也就是曝晒的区域才行,沿着森林绕过去就要多走一天。
有人摔伤了,倒了下来,霜星让人背着他继续前进,才一天时间,就有七八个人受伤,他们不是嬉戏打闹弄出的伤就是太过亢奋自己弄出的伤,遇到这种情况只能寄希望于早点汇合早点解放自己。
这个时候霜星终于能体会到管理者的痛楚了,又要保障他们的安全又要赶路,这还只是物资充足的情况下,如果遇到天灾和物资匮乏,即使霜星心有余也力不足了啊。
曝晒过的岩石路面热气腾腾,光是走在上面就感觉到一股热浪在烘烤着,太阳很烈,晒得人睁不开眼睛,只能眯着眼一点一点地往前走。
过于刺眼的光线让眼睛一直晃动着阴影,有人受不了烈日的光亮,在后方嚷嚷。
霜星示意其他人去帮忙背他。
然而这次,没有一个人愿意帮忙,愿意帮忙的都已经背上一个伤员了。
霜星询问了那些没背伤员的青年,他们都以“自己还有行李”为由拒绝了。
霜星非常焦急,她思索了会,最后还是决定,自己来背。
她蹲下来,让他靠在自己背上,双手环住脖颈,双腿屈膝卡住腰间,确认固定,霜星才缓缓起身,拿好自己的行李往上一提,让他在后背更稳固一些。
就这样,他们顶着烈日,一点一点朝着目标前进。
大部队停下来休憩,大家都在用自己的方式缓解疲劳。
小陆依旧在记录自己的所见所闻;克蕾雅依旧抱怨个不停;薇娅依旧毕恭毕敬地服侍克蕾雅;其他人该喝水的喝水,该大小便的大小便。
即使局势如此紧张,也还是有人在看书学习,他们躲在角落,不与别人交流,只是默默地汲取着书中的养分,好在乱世中找到一点心灵的慰籍。
突然,不知道谁大叫了一声,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大家东张西望,想要找到声音的来源,直到他们看到队长在用望远镜看着远处时才发现,森林边界的外围,有人在靠近。
烈日之下的人,若隐若现。
队长收到了对方的信号,确认口令,口令正确,心中的石头落下一个台阶。
在见到他们之前还不能放松警惕,队长示意众人依旧保持警惕。
白疏影用通讯器联系到队长,队长示意她打旗语。
白疏影目测了一下距离,确认差不多后,掏出藏在衣服里的旗子,在头顶上比划,像音乐厅的指挥手一样优雅,动作强而有力,规整而又灵动。
队长派了一个人出森林和她比划,对旗语,口令和旗语双重认证,确认是自己人后,队长心中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下了。
队长示意他们靠近,在看到白疏影和霜星后,立马派人过去迎接。
不过她们身后跟着许多陌生人,队长先和她们确认情况,知道是有意加入整合运动的镇民后,让他们作为一个独立的队伍跟在大部队后面,由这边派人过去给他们整合,指导和带领他们。
见“烂摊子”甩开了,白疏影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然后看看时间,已经下午五点多了。
霜星还在和队长聊关于城镇的事情。
小陆听说霜星回来了,立马放下手中的工作,火急火燎地赶了过来。
在见到霜星之后,原本心中准备了许多慰问的话,最后只憋出一句支支吾吾的“你没事吧”。
霜星望着他那不知所措的姿态,不禁噗嗤一笑,窃喜中回应:“没事,本来就不是你的问题。”
小陆盘腿坐下,望着队长和霜星,心情复杂,既有再会时的喜悦,又有没能帮上忙的愧疚,不知道该做些什么才能补偿她。
队长思索了会,说:“没想到那个城镇居然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更没想到他们竟然会有这样的觉悟,明知敌人如此强大,也还是选择以身殉道,如果是我可能没有这样的决心。”
“不不,队长言重了,您毕竟还是经历了多次战斗,有过多次生死存亡的抉择,论决心,一点也不逊色。”霜星彬彬有礼地说。
“只可惜我身上多处伤痛,没有你们那么活蹦乱跳,未来终究还是你们的。”
“别这么说,您作为前辈,有着丰富的经验,没有您的经验我们走不到现在。”
两人互相吹捧,搞得小陆在一旁都有些不好意思了,直到他们说累了才结束。
霜星望着小陆,再看看其他整合运动的成员,不禁露出欣慰的笑。
大家都在为了一个共同的目标而奋斗,即使有不同意见,可一旦遇到共同的敌人,又会齐心协力,把彼此的矛盾搁置,一起对付共同的敌人。
听闻有小孩受伤了,大部队的医师也过来查看小孩的伤势。
他们确认伤情,然后准备好对应的药,给他们使用。
这样的氛围确实让人动容。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