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引导早已破碎,也请你颠覆煌帝国,成为新王。”
“...谁教你说这话?我应该不是在交界地或者瓦洛兰吧?”
撑着手,挣脱膝枕的控制。
很舒服,但现状容不得他大意。
退开几米,他带有些许审视打量眼前的塞西莉娅。
穿的是第二次崩坏时的作战服,与第二次模拟见证其陨落时的姿态无二。
她手边没有黑渊白花,这倒合情合理,那东西现在改在呆鹅手上。
她温柔地注视着方缘,带有某种看待[儿子]般的温暖。
方缘快速回忆先前发生了什么,和大家在海上遇到漩涡遇难了,接着醒来就是这个岛。
左右撇视,有一些和自己一模一样的白色虚影。
眼前的塞西莉娅更是怪异,她不是身体和灵魂正在系统空间内融合吗。
难道自己被拍到平行世界,她是这个世界的岳母同位体?
查看系统空间,里面本该安静躺在那,头顶倒计时的魂钢身体没有了。
方缘不敢置信眼前的塞西莉娅难道就是本征世界复活后的本人!
挣脱出来了!从系统空间,靠自己的力量!
“清醒了吗?要不要再睡个回笼觉?”
她在眼前摆手,确认将他唤醒的男人还记不记得之前的事,不过显然没有记忆了。
“你真是塞西莉娅?为什么会...”
“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复活,记得记忆的最后一幕,以我之血,浇灌涂炭,免驱邪病灾厄加詛人身。再眨眼就是你的面孔了。”
“不过按你[严谨]的说辞,不是现在,而是在不远的未来。”
“我?何时起我成的谜语人?”
“具体我也不知道,不过确实是你告诉我的,还有拜托我对现在的你做出指引,还说机会只有一次。”
“你说这些谁懂啊。”
跨!呼!
突然面前的虚影挥剑一斩,惊得方缘一激灵,闪身展现战斗姿态。
“幻觉!在攻击我?”
“有敌人?”塞西莉娅警惕起周围的一切。
“不,不是敌人。另一个我是在...引导我?”
视线相对,仿若超越时间与空间的隔阂,白影承认似点头,他蹲在沙地写写画画。
仿照着动作,得到了一些提示。
[你已经经历了很多次回溯,在观星的愿望或者海底祭坛结束后就会被迫删除记忆。全部重新来过,一直循环。]
[想要打破现状就必须达到描点与终点不存在的时间线。]
“啊?这是我能理解的?”
[使用所有魔力,全部用在时空断流这个技能,那是锚点之前的时间,计划至此完成一半。]
[接着,覆灭煌国,必须在时间流转到现在前完成,再由塞西莉娅许下令一切愿望失效的愿望。]
“愿望?煌国?崩坏国记!”
方缘有些能够理解一些谜语了,随即有些迷糊。
“就连我回溯都会被重置记忆,那塞西莉娅是怎么回事?听她的口气已经回溯过一次,却记得上一次的经历?”
白影看穿了最后的迷茫,写下了最后一行字。
[因为上一次的轮回,未来发生了变化,跨越终点的我对仍处于困境的你伸出援手。]
[别担心,塞西莉娅会与你一起回到过去的时间,但我只能干扰一次。你必须抓紧这次机会,否则你所到达的未来未必会是我。]
这样啊,那没什么好顾虑的了,已经没什么好害怕的了!
“塞西莉娅,准备好了吗?我们现在要颠覆时间,愚弄世界了。”
“只要可以帮到德莉莎和琪亚娜的话,我甘愿成为你的力量。”
“哈哈,看来上次的我和你说过很多呀。”
那么,开始了。
回转的时间与岁月再次交替,这次是真正的引领到已然遥远的望想乡。
二十三个小时,必须在这段时间内让挺立千百年的王朝颠覆。
菩提树下,觉者的念识一瞬千阅,将那个世界泡中发生过的一切[历史]查阅细微之处。
[强大如你还未成长到那时的力量吗,倒也情有可原,脑力劳动不是你所擅长的一面,该交给擅长这方面的同伴来。如过去那般。]
某个片段,某个终点,他观测到无数的[死亡]填补轮断的齿轮,将一个世界[杀死]永远切断了未来。
[找到了,突破那个世界泡的可能性。]
灰蛇很快将坐标发送给奥托,办法就交给这个虚空万藏的主人吧。
精准到达那个虚弱却并无未来的屏障还需要太多的计算,并非简力可及的操作,一个计算失误,怕是自己都会乱入不断循环的世界。
“德莉莎,爷爷很快就来救你。”
一辟独立于时间的世界线,存在虚假的希望与未来的一界。
辉煌的宫殿内,羽扇纶巾的君王一手撑着头闭目养神。
片刻后,墨色军装头戴贝雷帽的女武神与同行的伙伴缓步进入殿堂。
“孤卜卦算子,料到二位彼时回归,已备好庆功宴,请二位将军与我移步会宴。”
“观星大人好意心灵了,疲乏的将士们那边还有我一些事情要做。简单吃点就好了,多谢陛下的美意。”
“劳烦你费心了...幽兰将军。”
身边端庄得体女仆装的丽塔抿嘴轻然一笑。
“圣贤王大人,请原谅幽兰戴尔大人的无礼,正如您所看到的,她是细腻认真的性格,忠诚的完成本职工作没有任何的懈怠。”
“嗯,孤知道的...和幽兰将军好像好像。”后半句很小声,除了心底的那声孤独,没有人能听到。
“幽兰黛尔大人,手下的将士们可以层层教管,您不必事事具到。管控十几万人和不灭之刃十几个人是不一样的。”
“就算你这么说...我也想尽可能保证每个人的状态。”
“啊拉~幽兰黛尔大人真有责任心~”
“别逗我啊,站在什么身份做什么事不是应该的吗。”
观星静默着看着两人的互动,明明是三个人的空间却只是两个人的故事。
[也对嘛,因为她们不是孤的幽兰将军,不是孤的宰相。她们是有着相同性格却来自不同世界的游客,是受孤牵连的过客。]
长生所带来苍辽与孤独终究还是追上了他。
[如果当初,孤能分出心神,多多留意大煌,留意祸斗的封印。丽塔是不是就不用死了?]
[孤的将军,是否就不用冒险拨转因果,堵上迷失的风险去追寻所有人安然无恙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