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衣室内。
“陈姐!疼疼疼!”李一边呲牙咧嘴一边喊道,仿佛是在受什么酷刑一般。
正在用蘸了酒精的棉签帮李处理大腿内侧伤口的陈,用力的把棉签按压在伤口上,“你不是很能吗?怎么到现在反而这么怕了?忍一忍!”
“这种事情,我自己来就行,太羞耻了,啊啊啊,疼疼疼!”
“怎么了,小时候又不是没见过。”
“小李,你就忍忍吧。”
“李sir,刚刚那个气势去哪里了。”
星熊和诗怀雅一左一右按着李说道。
“那个,打扰了,额。”
推门而入的人看到更衣室里,长着鬼角,挂着大灯,绿色长发的星熊,一头金发有着一对猫耳的诗怀雅,正一左一右按着正坐在凳子上,裤子半拖的李。
而那头向来严厉的母龙,陈正半跪在李的两腿之间,头被大腿挡住,手握着什么东西,不知道在干什么。
僵在原地,愣了一两秒后。
“额,我什么都没看到。”
迅速关上了房门。
“啊,对了,陆sir让你们去一趟办公室,你们,嗯,完事了记得去。”尴尬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我们马上到!”
……
“一辆冲锋车返厂大修,一车平民全部受伤,还有人投诉你们暴力执法,才几天不见,你们又给我惹出一堆麻烦出来。”陆sir板着一张臭脸,将报告扔到桌子上后说道。
“sorry! sir!”
“sorry,sorry有用吗!你们不看看这个月你们已经弄坏多少辆车了?后勤部现在连车库里的报废车都拉出来了,如果修不好,你们是不是打算开我的车上街巡逻呀。”陆sir一般敲着桌子一般说道。
“是长官!”
“你们还真打算开是吧!?”
“额,不,长官。”
“哼,”陆sir的气消了些,拿起了另一份报告,“这次你们抓到了林霄,干得不错,按理说这份功劳应该非你们莫属才对,不过重案组那边还是打算推他们的人去接受公共关系科的采访,还要安排他上警讯,哼哼。”
陆sir冷笑了两声,也不知何意味。
“你们有没有什么意见呀?”
“没有长官!”
“没事,在我这,有什么不满的都可以说出来,自家人,这么客气干嘛?”
因为他这位冲锋队阿头的警衔不高,权力在近卫局的管理层中,也是最小的一个,平时甚至连重案组的人都不爱甩他,这次冲锋队可算是在重案组面前扬眉吐气了一回,自己作为上司,于情于理都应该护着自己的下属才对。
这次重案组居然撇下立了首功的冲锋队,自己邀功去了,他也为f组的几位打抱不平,只要他们说出来,自己就有理由直接投诉到警司那里,就算不能让重案组吃瘪,也能给他们在保安处长那上上眼药。
“对于上级的安排,我没有任何意见。”李面无表情,双手背在身后一板一眼的答道。
“你们没意见就好,”陆sir摇了摇头,有些无奈的说道,“这份功劳,我先帮你们记着,在表彰会上我会和处长说的。”
“谢谢长官!”
陆sir将目光刻意的在李的脸上多停留了几秒,之后挥了挥手,“没事了,你们先出去吧。”
“yes,sir,good bye sir。”
。。。。。。
“可恶!到手到功劳飞了!”李瘫坐在休息室的椅子上抱怨道。
“刚刚怎么没见你说?”陈坐在李对面,用靴子微微踢了一下李的凳腿。
“说出来然后被当枪使吗,我可不敢招惹重案组那群人。”李举起双手示意投降。
开玩笑,重案组在局里可是横着走的存在,哪怕是刑事部都不是他们的对手,自己如果敢惹他们,那自己以后的日子恐怕就不好过了。
“算啦,算啦,诗怀雅的欢迎会还没有开呢,咱们喝酒去。”
……
“那个人,好眼熟呀。”
李和陈等四人正走在一条巷子里,穿过这条巷子前面就是大排档一条街,眼下正有一个菲林,四肢趴在地上,孤孤单单,形同小狗,蹲在几个垃圾桶旁翻找着什么,如同一条正在找食的野狗。
走进一看,上下起伏的肚腩,脸颊两侧十分臃肿的婴儿肥,这不正是重案组的王叔吗。
他身上原本洁白的衬衫早已被垃圾和泥土染黑,李甚至能在衣服上看到几个清晰的脚印。
王叔显然对他们的到来浑然不知,正满头大汗的在垃圾桶里翻找着什么。
“王sir?”李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王叔整个人微微一愣,手上的动作瞬间凝固,在原地僵硬了两三秒后,迅速转过头来。
“王sir?发生了什么事?”这次轮到陈震惊了,只见王叔的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鼻子上甚至还有血液的痕迹。
不过李却在王叔的眼神中看到一丝慌张和躲闪。
“没,没什么,摔了一跤,钱包不见了。”王叔站起身,有些敷衍的说道。
“王sir,你身上的伤是怎么回事,要不要叫救护车呀?”星熊借着小巷里昏暗的灯光看见王叔身上的淤青后赶紧问道。
“不,不用,摔伤的,摔伤的,过几天自己就好了。”王叔连忙摆手,身旁他们下一秒就立刻掏出对讲机call总台了。
陈皱了皱眉,盯着王叔迟疑了一会,“你确定不用报警?”
很明显,这个伤肯定不是自己摔倒造成的,这个王叔之前被人打了一顿,但如果当事人选择不报警的话,自己这边也没办法调查。
“不用,我没事。”
“王sir,这,不符合规定吧?”诗怀雅犹豫了片刻还是选择将心里的想法说出来,正义感爆棚的她无法理解为什么这件事要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正如她的家族无法理解她为什么要来当警察一样。
“没事,没事,王叔都说没事了,就是摔得重了一点而已。”李出声打断了诗怀雅继续说下去,一手提溜着诗怀雅,一手抓着陈的胳膊肘子。
“走啦,走啦,喝酒去。”
回过头,意味深长的望了王叔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