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君珩踉跄的向着自家府邸方向跑去,他出了宫殿,才看到外面全是火海,尸横遍野。容不得犹豫,他环顾四周,牵起周围的一匹马往家赶去。路上他看到在地上哭泣的孩童,被刀剑刺穿身体的壮年,以及握着胸前的枪站着死去的士兵。这也是他第一次看到如此场面,自从他生大病之后,哥哥和父亲一直对他严加看管,不许他碰一点刀剑兵器。他甚至到现在也无法想通这件事情。
自古以来,征战沙场,靠的大多是像他一样没有内力的士兵,多是武器、素质与兵法的对抗,对他来说也未尝不能成为士兵中的翘楚,而有内力的武者,亦或是修灵力法术的修士,各个国家都会有,他们代表不同的道路,却也各有千秋,一般依附于某一国家,作为这个国家的最后保障,守卫着国家的最后防线。
这些人虽远强于普通的士兵但不会随意的参与国家战争,也并不隶属于国家,这些人都追求个人的巅峰,很少会过问政治上的事情。如武者依天地玄黄而划分的等阶,说罢也只是一种区分实力的称呼,实际上并无必然的强弱,而修士也如此一般,包括祝余,沈长留这些人,他们虽修习方面有所区分,不管正邪,实际都是一种宗旨。只是以一二三等阶去作区分,而武者与修士的等阶区分虽不一样,但大多的实力都相近。
岑君珩本也是武者的,在这之前他是天才,在现在,他被众人保护起来,他甚至觉得父亲今天把他带来就是为了保护自己。
与此同时,宫内,祝余还在与各方势力拉扯,五宗四堂在大量人数的压力下,所剩也无几,在武者或修士眼中,这类宴会并不重要,最多他们只会派出些外门子弟来做做样子,只有万花与南风两宗将玉公子沈长留和百毒鬼祝余派了出来,所以活着的武者修士也大概只有他们两个宗的,但是祝余撤离皇宫的时候也没有看见沈长留,他也好奇,南风的人基本都在这里死了,只剩沈长留和他的小弟子不在,按道理自己都没有抛下宗门弟子,沈长留的慈悲性格更不会抛下自己宗门的弟子,以他们的实力想单独出去是易如反掌,可真单独走了他实在没想通,但眼下顾不了那么多,既然出了宫,该赶紧离开帝都了。
而当下的宫内,皇帝和汤疏早就不见了踪影,只剩下战火纷飞,乱作一团。
帝都,岑家。
岑君珩回到家后,面对的是已经倒下的一具具尸体,他进入主堂,看见维护自己的几个哥哥,想起自己大病初愈的时候,被学堂小朋友欺负,哥哥们站出来保护自己的场景,眼泪也从眼睛流了出来。往前还有已经死去的母亲,母亲手上还拿着剪刀,她端庄慈祥一辈子,不愿意屈辱的死去,终是自己了结了自己,在堂中端庄的坐着。他想不到他们经历了什么,思忖间,他想起来父亲的嘱托,先去祠堂。
在他很小的时候,父亲就告诉他祠堂是他们家的精神命脉,象征了他们家武将的代代荣耀,他们先祖前供奉的香盒是个机关,在香炉里放了一个世代传承的戒指,即使一天他们没落了,这戒指也能让他们翻身。
他冲到先祖祠堂前的香炉,用父亲小时候教自己的手法打开了机关,他第一次看到了这戒指,以往父母是不许任何人动香炉的。那戒指通体黑金,其上刻有九只紧闭的眼睛,似乎有着特殊的引力,要把他吸进去。正当他入迷,突然听到门外有声音,他赶紧戴上戒指向着祠堂内走去。突然,他被人控制住,有一只手捂住了他的嘴,拉着他走进了祠堂内室一处角落,他瞳孔放大惊恐的向后看去,那只手一松,映入眼帘的是一名与他年纪相仿的女子,此女螓首蛾眉,千秋绝色,一副倾国倾城貌,似惊天下人。
“是你啊,栖乐。我以为是谁呢。”岑君珩小声抱怨道。
“嘘,别出声,外边有人。”孙栖乐又捂上了他的嘴,小声说道。
说着,一阵脚步慢慢袭来,他听出来,这人正一点点的靠近他们了,想着,他们眼前的帘子被揭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