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平淡淡的世界,平平淡淡的人。平凡无奇的生活,平凡无奇的一切。生老病死皆是常态,为了彰显自己的“存在”,人类则一步一步地走向未知的阶梯。我们创造了许多的东西,汽车,飞机,金融,亦或者是“理想乡”。不过是满足于一己的虚荣罢了,站在五六层高楼顶楼上,轻轻一跃,便能抛去万事之忧,在坠落的过程中想象着自己的无力,后悔,还有失败......想活着是否过于困难。
“恭喜,学姐,您毕业了。”
回过神来,自己的双手已然捧着面前认识的送的花束,穿着毕业礼装,周围站满了同级毕业生和低年级学生。站在面前,为自己鼓掌欢呼的女生,则是曾关照过的学妹。回想起来,亦或者是眨眼间,在这4年间从一个对世界懵懂憧憬的青年变成了成熟的大人。回想起这4年的点滴......
砰!不知道哪里来的礼炮打断了回忆,或许是声音太大了,震的耳朵嗡嗡的,有些耳鸣。
“怎么了?不舒服吗?学姐。”
她看着自己的学姐有些发呆无神,想问问怎么回事。
“没事,被吓着了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她这样回答自己的学妹。
“学姐这么大的人了难不成还能被这些吓到吗?”学妹开起玩笑说,她也顺着本能的接下话。
“也不知道是谁硬是拉着我逛庙会时能被烟花吓到的呢。”
“呃...”学妹略显一些羞耻。
“行了,不说什么旧话了,你呢,没我照着的以后这几个学期你该怎么办。”想起来,与其说是她照着她,不如说...
“明明是我照的你吧!是谁天天托我给你买吃的?谁天天托我给你打考勤的?谁天天托我给你买谷子的?”学妹说一句话就向前走一步逼近自己的学姐。
“好好好,都是你,我可爱的智慧与美丽并存的铃。”
两人聊的不亦乐乎,就像和往常的那么一样,完全把毕业的事情抛在了脑后。很快就聊到了黄昏放学。
女孩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学妹多次地向我告别,望着窗外,学校逐渐的像往常一样恢复了平静一般。拿出纸笔,不假思索地写了几行字,并把自己的东西收拾的整整齐齐离开教室。来到楼梯间望着那再也熟悉不过的回家的路,反其步向上走去。本是平平无奇的上楼梯,但每一步却格外的沉重,不安,焦躁。时间仿佛被减速了一般,身体有些颤抖。“...明明初中高中的时候就存在过的事情,为什么这次就这么困难......明明只是很简单的事情。”上了五层楼梯来到天台,火烧云的景象让人赞叹不已,太阳与地平线交接的那一束光线就像是特别为自己而打造的,只为自己而存在的,就像是...最后的送别。将之前些好的纸张用鞋子压住并脱下。站在天台边缘,双手敞开享受着这微风,属于夏天的凉爽风气。深吸一口气,右脚向着那空气踏去......
“要是我不那么平凡就好了。”短短的自由落体时间,却格外的缓慢,给人一种除自己之外别人都暂停了一样,望着那一束光线,闭上双眼。
砰。
从床上猛的起身,似乎是做了一个噩梦,梦见自己从楼上摔了下来。
“又做噩梦了?”
坐在一旁的熟悉的她问话。
“还是和那次一样......”女孩下床准备洗漱,身上只是穿着一件单薄土气的上衣,由于是买的过大的问题,刚好能够盖住下半身的大腿。望着学妹坐在一旁画着漫画分镜,手边还有她的名片。
丰叶 铃,从大学起就一起玩的不死之交,又或者说是跟屁虫好一点吧?至少现在是同居一层,房租也是人家全款拿下的,对人又好,人又长的漂亮。简直就是完美女友,我要是男孩子,早就被她撵着鼻子跑了。不过,唯一的缺点或许就是...有点平...每次交完稿回家想要的是那种软乎乎摸起来又舒服的肉垫,而不是钢板。
迷迷糊糊中洗漱完了后,顺便在洗手间里换好衣服,脱下这土里土气的衬衫,忽的一眼看见镜子里所展现的自己......那永远不会忘怀的已经缝合的伤口。“......我怎么可能会忘记...”
从天台上自杀,下落的那个时刻...看见急匆匆跑回校拿东西的学妹。碰巧让她看见了这一幕。
“是这样啊...”在现实,还是在过去,几乎在脑海里都说出了这句话。
再次回想起那时的痛苦,身体不由自主的紧绷起来,双手捂住口鼻,怀惴不安地摊倒在地上,向马桶那边迅速爬去。一声让人难听的声音,她吐了。这事件一直在我脑中迟迟忘怀不了,或许没有比这更加糟糕的事情了,这是多么愚蠢的一件事......
从洗手间换好衣服出来,叶向学姐递了一个本子。
“诺,你之前忘在事务所的。”
这只是一个有点泛黄的本子,上面写有她自己的签名作为拥有者:凪川柳叶。就连名字也再也普通不过了的存在了...柳叶不禁傻笑起来。躺坐在属于自己的椅子上,翘着腿,翻开里面的内容。
第一次合绘...第一次搞合成乐写术力口...一起逛庙会...看电影...
拿着曾经的本子回忆着与叶的点滴,翻到最后几页时,却不耐烦的关上丢在一旁。无疑是一些糟糕的东西罢了。
“对了,学姐,出去逛逛不?”铃在勾完最后几页的漫稿后,询问着凪川柳叶。
“顺便把这一卷的交了。”铃拿出之前赶工的稿子将这些归纳好叠在了一起放进袋子里。
“是吗?”柳叶挠挠头。说起来,在那之后,铃毕业之后,她们就开始从事了当漫画家,虽然毕业后的这一年里什么也想不起来,但或许可以认为是个好兆头吧。毕竟听说是大学期间画的东西都火了。
“那就走吧!”猛的起身,只是普普通通的夏日便衣就出门了。
“啊楸~”柳叶打了一个喷嚏。
“怎么了,学姐,小心感冒。”
“没事,只是鼻子有点痒而已。”
临近秋分,这个城市的天气又有一些古怪,也难免不会着凉感冒。
“快秋天了啊...”叶说到。
秋天...正是凋零的日子。
绕了一大圈逛街,最后来到了交稿的事务所门外。
“好了,东西给我吧,叶你去附近咖啡馆等我。”柳叶这样对学妹说。她也很是信任学姐,毕竟这也不是第一次这样了。
左脚踏进事务所,自信满满地直奔主编办公室...
“凪川小姐...您提交的作品我大致了解了,作为您漫画的后续是可以使用。”主编这样对着凪川柳叶说。
这让紧张不安的她放松下来。(什么嘛,这不是很轻松吗?)她心里是这样想着的。
主编放下稿子,摘下眼睛,下巴靠在合拢的双手上凝视着凪川。
“但是......”
(已经过了两三个小时了)丰叶铃在事务所一边的咖啡馆喝着绿茶,看着手机聊天群里群友们的谈话,想着学姐还没有出来,便向事务所看去。按道理来说以学姐的性格,应该交完稿子就早早出来了的,她总不可能和上层打成一片了吧?
铃认为的打成一片是物理意义上的,以柳叶的性格来讲,她平时对人就很不友好,说话又带有杀伤性的,就怕他们撸起袖子直接打起来了,完完全全就是长裙子大姐头嘛。(传闻社会上的不良少女都是一副蛮狠的样子,而且穿的都是长裙子,是为了战斗时更好掩盖自身的行动和便利)丰川叶脑子里想象着自己的学姐下克上的样子,就觉得一阵抖擞。
柳叶从事务所出来,铃就跟了过去。
“怎么样?”
“临时加班赶出来的终究是不行。”
“是吗?那接下来怎么办。”
柳叶想了想,向她这种能自给自足的人好像也没什么需要考虑的事情了。
“出去旅游吧,反正这期漫刊也赶不上,索性直接翘了。”
“你可真开朗。”
“当然,毕竟重画赶不上。”
铃自己理解的是下一次交稿时间,但看着柳叶那有点低沉,失神的神态,总是在怀疑有什么事情隐瞒着。
“铃,你先回去吧,我突然想起来还有些事。”
“怎么了?什么事要自己一个人去办。”
“只是一些比较隐私的事情罢了。”
......叶思考了一会。
“学姐,我们早就都互相看光了,还有什么隐私存在?”
“哈哈哈,也是。”柳叶笑了笑。
她拿出了手机,在通讯录里使劲往下翻到了一个备注,并拨打了过去。
“嘟...嘟......嘟嘟...赌......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
(没人接...)
看着通话列表的那两个字。柳叶表情略显失望,本来还以为这几年自己的父亲还能有点改变的......结果还是和畜生没什么两样。
“学姐的父亲...从来没说过呢。”
“因为他不配做我的父亲...”
这和通讯录上的备注截然相反,哪怕是一点点,亲身骨肉链接在一起的那种情感,使她认为他总有一天能够回来的。
“学姐你怎么敢肯定自己的父亲不会做出改变呢?”
“因为他...”柳叶说不出十几年沉淀在心里的痛苦。原本柳叶家是个幸福美满的三口,父亲工作顺利和蔼亲切,母亲温柔贤惠,两人自大学起就认识,相爱,家里人也相对赞同,慢慢融合...诞生下了柳叶...但又是因为那一次意外......导致他变得狂躁...愤怒...疯狂...不仅打骂自己尚未幼小的孩子...甚至一度想要轻生...
“因为他就是这样的...人。”情感幼小的柳叶为了逃避现实,远离自己的父亲,初中起就开始了打工,住宿学校...也是那时,自己的父亲从来,从来没有来学校看望过自己。
“不亲眼看看怎么会不知道呢?”铃拉起柳叶的手就往车站跑。
“毕竟,是您教会我的,眼见为实。”
“也是。”柳叶对自己父亲的那股信心与期待被铃拾了回来,在铃眼里,她那开朗,活泼可爱纯真的笑容犹如大学时一样,从未改变。
先是回到家收拾行李后换坐好几站来到了凪川柳叶的家乡:丰奈川。
在经过他曾经同事说的话得知。
“什么?他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