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嫒将来肯定很受欢迎,若叶先生绝对不愁她未来的婚事。”
或许来客是半带奉承地说出那番话的,但却大有不幸而言中的势头。在月之森的时候,若叶泉的这种天赋就首次凸显出来,比如说,她就曾经收到过同学写的稚拙的情书。
还有若叶宅附近邻居家那个十多岁左右的姑娘,会在每天早晨专挑泉上学的时间,无事可做,却故意略施粉黛踯躅于自己家的门前,明眼人都知道她在等待什么。
即使是泉经常去吃的那家拉面店,尽管一言不发的吃着,但服务员却始终投来明显的目光。
若叶曾经有着自己的思考......也许放任女儿发挥这种才能也并非坏事,可是,这样交际花的人生显然并不能让他得到什么属于交际花父亲之类的尊重。
人们对于谁父母的赞赏,常常来自教育。他总不可能逢人便高兴的说,自己曾教育孩子流连于女性之中,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之类搞笑的话吧。
也许这个笑话可以拯救若叶已经快要正值夕阳的搞笑艺人事业。
如果是别人,那么到无所谓,大家只是饭后多了几分笑谈。
甚至于这种病症发展成危害社会的连环杀手,也只是牢笼中的恶鬼更多一只而已。
但是,幸好若叶泉没有往这方面发展的意思,让若叶松了口气。
关于女儿却有一点却并非信口雌黄的无稽之谈,而具有不可否定的真实性,那就是她身上的确有种会使别人做梦般奇妙的氛围,特别是冷着脸的时候更令人想入非非。
在若叶宅别墅里,他忙于接待客人,或是外出有事,所以即使同住一个屋檐之下,和泉有时接连三四天也见不上一面。在女儿看来,若叶就是这样难以接近的人。
所以,他开始有意放任女儿外出玩耍。
但不是这个女儿,是睦才对。
幸亏做出这样的决定,睦才能认识祥子,而对睦的嫉妒迟早会摧毁泉从小建立起来的三观。若叶是这么想的,毕竟他正常的时候就知道,建立很难而摧毁容易。
至于为什么要摧毁......若叶想,大概是他已经察觉到女儿的不对劲了。
孤独又无聊,枯燥的钢琴练习已经让她脱离对此的兴趣,除了体罚之外,若叶找不到有什么其他的手段能让泉自发的练习钢琴。
可是时下,日本目前兴起的乐队并不能让女儿受到尊重。
他清楚的明白,乐队和演员之类再怎么出名,再怎么赚的盆满钵满,最后也照样会沦落到无曲可奏,无戏可演的尴尬境地......换成别人这种期限可能要很久才会到来,可这是泉。
至少,在他长大成人并且开始叛逆反抗的女儿来会面时,他终于确认了这点。
那双同自己一样的金色眼睛中,已经在某些时刻闪过非人的感情。
而现在,在主宅犹如蟒蛇般蜷缩在椅子上的若叶所幻想的对象,他的女儿正巧困于那种对他来说一文不值的女女感情。
......这条路长的忘不掉边际。
八幡海铃终于等到若叶泉的碰头,她觉得面前的人颇有些狼狈。
“你没事吧?”
“这句话今天已经有不少人问过我了。”
“这不是理所当然吗?”海铃摆出那副我都知道的表情。
她牵起泉略显冰凉的手,放任海风将发丝吹乱。脸上一成不变的面无表情终于有种委屈的味道,即使正常人都知道她是装出来的。
“不过,你居然跟我不怎么亲密......亲口说这种事情真是让人沮丧。”
“有病吗?”泉吐槽:“对了,你给睦钥匙没有。”
“我可不是你这样无聊又心大的姐姐,当然给过,按照约定我堵住长崎素世,然后跟她理清楚了关于你的事情。”海铃说,她的神情藏在被风吹乱的头发下。
“这样就好,如果一切按计划发展,她们的乐队离开我照样可以正常运转。”
“你有没有想过,哪天你的那些阴暗想法暴露,这群因为你才强忍着不爽和不喜欢的人组乐队的家伙,会像电影里那样把你捅死?”
“才不会。”
若叶泉坐在海边的躺椅上,夕阳的金光洒满这片无垠的蓝色,泛起光彩。
“在她们知道前,我想我会先一步自杀的。”
“感觉不太像你的风格。”
“是吗?”
海铃突然感觉小腿被谁用力地踢了一脚,疼的她龇牙咧嘴。
“别以为自己很了解我,笨蛋。”
......
长崎素世漫步在回到六本木的路上。
她想起海铃刚刚说的那些话。
“别管泉是怎么想的,你只需要知道再任性下去真的会逼死她也说不定。”
瞬间,素世就明白这个未曾谋面的“替代品”也许什么都知道,而真相恰恰就是泉不能再和自己接触的原因。她想,不能再这样对泉步步紧逼。
用对待祥子的方法对待她,也许只会适得其反也说不定。
......话说回来,祥子可能把她给拉黑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