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被注意到了呢,这样也没有关系吗。”八幡海铃问道。
若叶泉装作漫不经心的玩着手机,电子音效在耳机里大肆宣扬着自己的存在。她的眼神却从来没有从那个亚麻色头发的女孩身上移开过,直到游戏界面传出失败的画面她才结束愣神。
人潮之中的两名少女虽然已经做过掩饰,但却依旧显眼。
关掉手机,泉没有犹豫:“那我们现在就走吧。”
她戴的还是那顶帽子,黑色的短发整齐的披在脑后,让八幡海玲觉得有点赏心悦目。其实泉去染发顺带换新发型都是她的主意,如果可以让同事变得更养眼那么何乐而不为呢。
现在看来,除了养眼,改变发型发色还真的很有隐藏的效果。
不过在长时间相处的二人之间,也许已经形成了某种莫名其妙的默契,长崎素世已经开始往她们这个方向找了过来,而且八幡海铃已经可以确定她认出自己了。
“你先走吧,我来应付长崎素世。”
“没问题吗?”
泉有点担心,但还是信任八幡海铃的判断。相比起不成熟的千早爱音,自认为可以承担所有的丰川祥子,八幡海铃的性格更加令人安心,做得到就是做得到,做不到就是做不到。
她脸上向来没什么变化,就算这次也同样没有。
“没问题,不过你待会还要去找那个叫千早的女孩吧。”八幡海铃有自己的考虑:“我最多拖二十几分钟,你必须速战速决才行。”
“那种事随便怎么样都无所谓,我必须要让爱音把乐队重新组建起来才行。”
此时,若叶泉已经明白了这个小乐队的构成是基于谁的。椎名立希是奔着高松灯来的,长崎素世只是想要过去的Crychic再现而已,所以这两个老队友的存在也是必需品。
但是高松灯的重心显然在和她同校的千早爱音身上,要乐奈则除外......
她好像没有什么执念,也没什么必须要达成的事情。
所以,如果千早爱音放弃乐队,那么这里的一切都会分崩离析。只要她离开,那么高松灯连同椎名立希也会离开,长崎素世眼中的Crychic没有重组的可能,她也会离开。
“拜托你了。”
她用尽全力前往现在刚刚放学的羽丘女子学院,千早爱音放学的那几条路径泉早就了如指掌,但是现如今几乎可以肯定的是,爱音放学之后就绝对会去RiNG。
要想去RiNG,就要去地铁站那里。千早爱音的老爹老妈至少在泉的印象之中还没有无聊到干涉女儿放学之后的社团生活的习惯,所以她打算去堵着爱音。
阳光洒在街道上,她不敢回头再多看素世,因为怕自己立刻留在这里。
要是这么做了,就会前功尽弃。
说起来,明明自己并不是很喜欢长崎素世。
但是也许泉需要的就是这种简单的依靠,对于她来说,所谓人的生活是难以捉摸的。从小就生活在那样高压的环境之中,单单心性已经和别的孩子有所不同。
与其说泉像是个孩子,不如说她孩子的身体里塞进了与之格格不入的成年人的思想。
还尚处在幼年的身体让她做不到成年人才能做的事情,但是思想却让她感到与成年人相同的痛苦。她想要逃离若叶家,可是孩子却什么都做不到。
他们在拥有撒娇的权利,被包容的权利的同时,也就失去了被正视的资格。
泉却连孩子们应该拥有的权利也被剥夺,单纯作为父亲的附属品而生活着。
直到Crychic......或者说,素世的出现。
天底下,也有类似泉这样的孩子,因为种种原因只能够用孩子的身体承担着大人的思想。
他们能看到更远的地方,可是幼小的身体已经支撑不起抵达那里的体力。
素世可以用讨好般的态度来面对生活里的大部分情况,甚至包括她那孩子气的妈妈。这倒是令泉比较羡慕的,因为素世尚且有着人际交往的方法。
而泉只能等待着,下一个祥子的出现。
也许永远不会再有......直到她看见了新乐队的出现。
爱音就是契机。
如她所料,地铁口的尽头出现了泉想要的身影。她不想要这个代表着希望的存在就这么消失,泉必须要有这么个东西提醒她,世界还是值得期待的。
除了睦以外,除了血缘关系之外,至少还有什么别的东西在等待着泉。
“爱音。”
她自己都没注意到,究竟以多么可怜的表情说出这个名字。
软弱的幼童身体已经不再重要,至少用现在这样的身躯,依旧可以挽回她想要挽回的东西。某些事,反而要是正当少年才做得到。
“爱音!”
粉发的少女蓦然回首,脸上是藏不住的惊愕。
“师傅?你怎么来了?”
......
“所以,泉在哪里?”长崎素世看着面前百无聊赖的八幡海铃,如此问道。
“她有事情要忙,所以先行离开并且拜托我来通知你。”
海铃的手指很长,这个时候正巧缠绕着她黑色的头发,做出一个又一个动作。只有海铃自己才知道,这是由于紧张而下意识的举动。
面前的人,不论怎么说都可以算作是泉的女友。
要是搞不好就会功亏一篑的。
“对于昨天的那些事情,泉觉得很抱歉。”海铃郑重的说:“不管怎么样,她希望你继续和爱音经营下去这个乐队。”
这也的确是若叶泉本人的愿望。
“那么,请你告诉我。这句话到底是希望我去,还是爱音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