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卡兹好运兜兜转转最终还是回到了自己出生的土地,也许自己的居所因为长时间没人打理而落了灰尘,甚至可能遭到了不速之客的光顾,但是回到家门他还是感受到了一股安逸与欣慰。
“易拉罐?你还活着?别人都传你死了。”
一个女性萨卡兹路过,好运和她算是街坊,每天抬头不见低头见,自从好运离开之后,其他人都以为好运已经死了,对他们这样的萨卡兹而言,死亡从来不是遥远的事。
“我改名字了,现在叫我‘好运’。”
“好运?什么怪名字。”
好运立即给女性萨卡兹讲述自己的遭遇,从出城,到被卖到疤痕商场,最终遇到加洛林,并加入了魔王的麾下。好运添油加醋,绘声绘色地讲着,但是听者的神色却没有多少变化。
她不相信这样天花乱坠的故事。
“得了吧,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么你的黎博利朋友又在哪里?”
“你不信就不信吧……最近有没有什么赚钱的大活?”
“城北新开了个废品回收站,那边废品五毛钱一斤,你怎么也得有个五六块钱。”
……
而在卡兹戴尔的另一端,加洛林站在大街上,看着一个卡普里尼为一个萨卡兹包扎伤口,而周围的萨卡兹用怪异的目光看着几人。
“你要是不帮忙的话就别站着碍事。”
卡普里尼仍然专注于面前的病人,突然来了这么一句,加洛林环顾四周,觉得她应该是在说自己。
“需要我干什么?”
加洛林迅速上前,半蹲在受伤的萨卡兹旁边,萨卡兹满脸都是玻璃渣子,细小的玻璃碎片还卡在皮肉里,血肉模糊地看起来相当恐怖。
但是最严重的伤势来自于他的腹部,肋骨下方处有一道长约四厘米的伤口,万幸伤得不深还有得救。
萨卡兹倒在一家酒吧旁边,周围还有几个碎酒瓶子。
“帮我按住这里。”卡普里尼抓住加洛林的手,将其放在了萨卡兹的伤处,堵住涌出的鲜血。“保持这个力度。”
“我的法术能够止血,大概要两分钟。”卡普里尼随后拿出法杖,一道绿色的荧光照在伤口处,几十秒后,加洛林果然感觉到指间流过的血液少了不少。
两三分钟后,虽然伤口处像是烧焦了一样黑乎乎的一片,但好在血的确是止住了。
两人都松了口气,站起身来,卡普里尼伸出血淋淋的手,一只同样血淋淋的手握了上去。
“我叫奥达,是巴别塔的医生。”
“加洛林。”
两人还没聊上两句,倒地的萨卡兹呼吸突然变得急促起来。
“怎么可能?伤口我已经处理好了。”
而加洛林看着萨卡兹止住血的伤口略微出神,脑子里不自觉地冒出了人体解刨图,用炎国人的话来讲,这似乎可以被叫做‘庖丁解牛’。
“他呼吸困难。”
“对!我知道!你有什么高见吗?”
无能为力的奥达有些着急,回头一看却发现早就已经没了加洛林的身影。
加洛林已经钻进了旁边的酒馆,酒馆的老板是个大腹便便的中年人,此时正警惕地看着加洛林,双手藏在柜台下面,不用说,肯定是拿着武器。
“这里已经关门了。”
加洛林一边说一边走上前自己动手寻找,但是老板拿着一把砍刀拦在了他的面前。
“那家伙的命值不了这么多钱。识相点你就快滚,不然一会你也得躺在外面。”
“你觉得一条人命值不了这么点东西?”
“没错。”
老板拿着刀的手冒出青筋,他又朝着加洛林走近了两步,几乎是和加洛林脸贴脸,只要加洛林再多废话几句,老板就会把这个异乡人剁成肉泥,然后把这个黎博利的头砍下来当碗用,这样也能警告下一个不付钱的人。
加洛林仔仔细细地从头到尾观察了一遍老板,看得老板有些毛骨悚然。
“我见过的萨卡兹不多,但是就我观察而言,你和外面的家伙没什么不同,所以如果他值不了那么多东西,那你也应该不能。”
“嚣张的小子,找死。”
老板大刀砍下,却被加洛林躲开,就在老板准备发起第二击的时候,酒馆大门被砍碎,一只黑色的怪物破门而入,后面还跟了个白发的菲林。
“把他要的东西给他。”
她是殿下的人?酒馆老板的消息一向灵通,他一下就认出了凯尔希的身份,不得不服软的他慢慢悠悠地打算去取,但是加洛林更快一步,早就已经把东西拿完了。
急忙走出店门的加洛林,迅速打开酒瓶,用烈酒将双手和刀子消了毒,然后将软管一刀切半,插入只有一半液体的酒瓶里,然后用胶带把酒瓶口密封。
在一旁观看的凯尔希立即看出这是个简易的单向阀,因为被液体封住一端,所以软管中的空气只能朝一个方向流动。
此时的萨卡兹已经彻底没了呼吸,加洛林立即掀起了萨卡兹的上衣,找到了第二根和第三根肋骨,快速划开一道小口,随后将软管塞了进去。
随着酒瓶中冒出一个个气泡,萨卡兹的呼吸也逐渐恢复。
“你干了什么?”
奥达疑惑地看着加洛林的操作,而加洛林诚实回答。
“我不知道。”
加洛林只是觉得自己应该这么做,可是这话在别人耳中听起来却有些怪怪的,但是奥达又感觉这家伙不像是演的。
是个怪人。
奥达在心里这么嘟囔。
但同样也是个好人。
“我说过,不要离开我划定的范围。”
“哪怕是治病救人也不行?”
“对,哪怕是治病救人也不行。”
凯尔希的话虽然冷酷无情,但是从周围萨卡兹的眼神中也能略知一二。
周围的萨卡兹不知道,或者说不在乎奥达是不是救了人,他们只知道一个莱塔尼亚人和一个黎博利踏上了卡兹戴尔的土地。
“跟我走。”
但奥达的的确确救了个人,凯尔希医生也没有刁难,在前面开路,冷如冰霜的脸无情地面对着众萨卡兹怪异的眼神。可凯尔希医生挡不住,奥达的脸注定被不少萨卡兹记住。
“还有你,也跟上。”
加洛林有些困惑,但是当他迟疑两秒后,他立即感到脊背发寒。
“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