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已深,整个校园都沉浸在国庆假期的宁谧之中。
校内的学子寥寥无几,仅余外省及少数未能归家的其余“十二太保”,使得这片熟悉的校园更显空旷与寂寥。
倘若能忽略偶尔在他身上轻轻咬上一口的北芪,这夜晚估计就更安静了。
尽管困意袭人,但莳钰却在北芪持续不断的“骚扰”中难以入眠。
他知道,她之所以在短暂昏迷后仍久久不愿安睡,其缘由并不复杂:女孩子在第一次之后,心中难免涌动着不安与脆弱,加之深夜时分,思绪易被感性牵绊。
简单来说就是,12点了,该放网易云了。
莳钰无法先行入睡,他深知一旦自己沉入梦乡,北芪唤他不应,她就难免会臆想出种种被抛弃的情景。
认为在自己被轻易得手后便会遭到冷遇,心生错付之感。
而现实正如他所料,就短短几分钟莳钰没有回应她。
北芪就已开始在内心上演了一幕幕狗血剧,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老公,你是不是嫌弃我烦了?是不是不爱我了?”
她将娇躯紧紧贴住莳钰,如同八爪鱼般环抱住他,无比害怕失去这份温暖,恐惧这只是幸福消逝的前奏。
莳钰这几天本就睡眠不足,加之先前的激情,此刻更是身心疲惫,眼神迷离,意识都已经开始逐渐模糊。
然而,当他感受到胸前传来的湿润与北芪压抑的啜泣声。他强打起精神,俯首在她额头上印下一吻。
柔声道:“宝宝,别胡思乱想了,我真的非常爱你,此生绝不会离开你。你先安心睡吧,待你入睡后,我再合眼。”
尽管莳钰竭力让语气充满温情,但其中的倦意仍难以掩饰。
北芪原本得到他的回应还挺开心的,但是仔细一想又开始伤心起来。
“你都没有听到我在说什么。”她声音细若蚊鸣,似在自言自语。
精神恍惚的莳钰压根没有听到她在说什么。
北芪只觉得莳钰刚才的回应只是在敷衍她,更本没有听她在说什么。
这让北芪再度陷入纠结,怀疑莳钰是否真的嫌弃自己过于粘人。
她明白自己有些过分敏感,却无法抑制那份恐惧,担忧莳钰会以此为由,逐渐疏远,直至两颗心渐行渐远。
然而,北芪的眼泪再次决堤,她恳求道:“老公,你能不能答应我,永远都不嫌弃我?”
她紧紧抱住莳钰,仿佛要将彼此融为一体,那股力量让莳钰瞬间清醒了几分,因为他的胸腔都快被被挤压得几乎无法顺畅呼吸。
但是看到一看到她再抽泣,莳钰只觉得心疼不已,连忙轻声安抚:“怎么又哭了呢?我不会嫌弃你,更不会离开你。乖,别哭啦,再哭就成小花猫喽。”
他轻轻拍抚她的背部,试图抚慰她的悲伤。
然而,北芪的哭声愈发强烈。
断断续续的话语中充满了担忧:“可是……将来你还要面对李南艺、苏乐她们……会不会更爱她们,然后不再爱我了?”
她边说边抽泣,让莳钰心如刀绞,几乎也要陪她一同落泪。
莳钰深知,他确实深爱着她们每一个人,无法割舍任何一位。
面对北芪的痛苦,言语似乎已显得苍白无力,他决定用行动证明一切。
他翻身将北芪压在身下,深情地吻住她的唇瓣,细腻地探索她的每一寸温软。
许久,北芪的呼吸变得急促,心中的爱意再次占据了高地。
“还疼吗?”莳钰温柔地询问,放开她的唇。
“好多了。”北芪羞涩地避开他的视线。
莳钰见状,轻轻捏了捏她微红的脸颊,低语在她耳边:“那我能再开一次‘高铁’吗?”
感受到抵在自己小腹上的小家伙,北芪脸颊更热,大脑都变得晕晕乎乎的。
“嗯……这次我想坐‘绿皮火车’。”她羞怯地回应。
“好,我们就坐‘绿皮火车’。”
……
又过了快两个小时,莳钰凝望着怀中如小猫般安然入睡的北芪,长长地舒了口气。
她终于沉沉睡去,而他却因肩负“重任”,疲倦却难眠。
尽管第二次“驾驶”已较初次熟练许多,但为了不让北芪感到疼痛,他不得不小心翼翼,放慢节奏。
最终,北芪因疲劳而酣然入梦,他却在半途戛然而止,进退两难。
他总不可能把好不容易才“哄”睡着的北芪再喊起来坐一次“绿皮火车”吧。
那样的话估计都天亮了,还睡个啥啊?
想到这里,莳钰无奈,他用手轻轻抚了抚贴在北芪脸颊上的耳发。
轻声开口,“北芪,你可真是一个黏人的小猫咪啊,挑逗完了又不负责。”
最后,莳钰还是努力强压下他心里强烈的悸动,轻轻搂着北芪一同进入了梦乡。
次日清晨,阳光如丝般柔滑地穿透窗户,悄然洒在莳钰恬静的脸庞上,那抹刺眼的金黄似乎在轻声唤醒沉睡中的他。
尽管如此,他仍眷恋着被窝的温暖,选择闭目养神,任由思绪在半梦半醒间游离。
毕竟昨晚他可是累到了后半夜才睡着。
片刻之后,一阵细微的触感打破这份宁静,仿佛有谁在他鼻尖轻轻一点,继而在脸颊上细细摸索。
动作虽轻如蝶翼,却无法逃过莳钰敏锐的感知。
他微微皱眉,慵懒地伸出左手,准确无误地捉住了那扰人清梦的小手。
“别闹,宝,再让我眯一会儿。”他低语着,试图翻身换个更舒适的姿势,却惊觉自己的右手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束缚,不仅无法活动,且全然失去了知觉。
这一发现犹如电流直击,瞬间将他从朦胧的梦境拉回现实。
莳钰缓缓睁开眼帘,映入眼帘的是北芪那如桃花般娇艳的笑靥,她正枕着他的右手,目光中满载着温柔与爱意,凝视着他每一个细微的表情。
此刻,他手中紧握的,正是她那柔若无骨的右手。
她轻轻启唇,吐出一句甜蜜的问候:“早安,我亲爱的老公。”
随后,她在他尚显迷离的目光中,轻轻吻上了他的唇瓣。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亲昵举动,莳钰不禁回想起昨夜的种种,心中泛起淡淡的怅惘。
从今天开始,他就不是什么小处男了。
然而,相较于这些思绪,他此刻更在意的是自己那毫无知觉的右手。
“小芪,能不能先起来一下?我的右手好像没感觉了。”
莳钰语气中夹杂着一丝无可奈何,看着她的眼神充满了求助之意。
北芪听闻此言,乖巧地抬起枕在他右手上的秀首。她记得,从昨晚睡着开始,她便一直枕在莳钰的右手上。
或许正是这长久的依偎,导致了此刻的状况。
莳钰顺势起身,小心翼翼地抽出被她压住的右手。
他轻轻摇晃几下,试图找回那份熟悉的触感,可右手依旧如石沉大海,毫无回应。
哦豁,右老婆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