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给尽力把怪物往教堂那边引,怪物也察觉了他的意图,忽地停下不再前进,挥舞着四条螳螂腿,那满是触须的嘴流下一滩滩口水,前肢猛地砸向地面,地面就裂开了一条缝,接着从里面源源不断地钻出和它一样的小怪物,这些小怪物很快就包围了白给,BOSS这才朝白给爬去。白给右手手中掐着纸人,额间的血顺着额头流下,有一只眼睛已经睁不开了,血从里面流了下来,右脸上一道划痕很深但不及左手手臂上的划痕深,都可见其中的白骨,他大口呼吸着,尽管心肺感到疼痛,白给撇见了爬过来的BOSS,手上的纸人往地上一拍,又拿出印章,等小怪物们即将冲到眼前时往纸人头上一盖后立即往后跳出了那个圈,却撞上了那挥来的锯齿和触手,千钧一发之际,张盛自己强制触发了新手礼包技能,给所有人都套上了一个圆形的盾,温暖的光包围着白给,他摔在了地上,周围的怪物一窝蜂的朝他攻来却无济于事,这些怪物被挡在圈外,白给撇过头看见张盛站在不远处,手里拿着一张纸人,纸人忽地飞了起来,落到白给身边,爆炸声响起,周围的怪物被炸了个干净,但很快又有新的怪物缠了上来,伞南星在怪物堆里,已经杀疯了,不断狂笑着,面色潮红看起来相当享受这场屠戮。
白给强撑着站了起来,一步步走到BOSS眼前,贴上一张纸人后尽可能的迅速远离,这一次怪物的腿被炸飞了一条,白给边向伞南星移过去边嘲讽怪物
“呵,丑东西,也不怎么样嘛,以为多牛呢,不也被我炸了条腿。”
伞南星剜出怪物的眼球捏碎,将它们拦腰斩断,嘴角的笑意越来越疯狂,一只手拍上了他的肩膀,白给还在看爬过来的BOSS丝毫没有注意到伞南星阴沉的目光,恨不得杀了他。
“哎,伞南星是吧,合作一下,靠我自己到不了教堂门口,你能把我带过去吗?”
伞南星沉默但收了左手的刀,他的目光看向了在一旁无比安全的张盛,因为张盛是NPC这些怪物鸟都不鸟他,他现在闲的没事在观察白给的纸人,他面前的系统正在疯狂劝说帮主角,求爷爷告奶奶的,伞南星不是很想帮白给,因为没有理由,道具那么闲找道具不是更好?而且带个人相当于给自己添堵,白给现在就是一个累赘。
伞南星还是抓住了白给的后领,向前用力一蹬,没有别的原因,系统抛出了一个有利的说辞
【圣杯有五积分,能够找到圣杯的只有主角!你还想不想要真宿主的线索了!!】
白给操控着纸人开路,伞南星虽然是单手杀怪却也不落双手下风,他砍这些小怪跟砍白菜似的,白给都觉得自己的纸人多余。
————
分头行动后程序和悠悠他们来到了教堂,教堂依旧空空荡荡,四人决定分开搜查,一人一个方向,程序却不着急查探其他地方,依旧来到那壁画前摸索着,这副画给人的感觉很不一样,太特殊了,摸索了一会还是得不出线索的程序放弃了,去搜查其他地方。
四个小时后,四人再次聚齐在教堂内,四人都毫无所获,这里的所有生命就像人间蒸发了,悠悠咬着下唇,苦苦思索着,李功成和刘凌然靠在墙边回想自己搜查过的地方,是否有遗漏,站在壁画前的程序忽然道:“你们觉得,这副壁画,为什么是在教堂,教堂的神是这个吗?”
悠悠看了看壁画,脑海中似乎有什么即将要串联起来,好奇凑上去摸了摸壁画,情不自禁道:“这东西怎么看都不像神啊。”
“我也是这么觉得的,他们给村民的就是普通的神像,而不是这浮雕上的东西。”
“你是觉得……”
“有可能罢了,也不一定,没有更多线索。”
“也是,不过牧师们到底去哪儿了?每天晚上不是都会有牧师站在那里吗?”
程序推了推眼镜,脑海中灵光一现
“要不等到了夜晚再找找看?”
“你是觉得会在晚上刷新?这是怪物的作息吧,难道教堂所有的人都不是人?!”
“这可是恐怖类游戏。”
“在理”
一旁偷听的刘凌然震惊:悠悠你怎么不社恐了!
偷听的李功成一脸懵逼,他们说了什么?!得出了什么结论?!为什么要等晚上再找?!!
俩人都觉得脑子现在有点不够用。
刘凌然上前拍了拍悠悠的肩膀,沉浸在思考中的悠悠显然没有意识到,反应过来后瞬间躲到了刘凌然身后,小声道歉,脸颊一片绯红。刘凌然看悠悠又恢复成平常的样子,两手掐住她的脸颊往两边拉扯
“你从来没有不用抓住熟悉的人说话那么流畅过,这就是你深度思考的样子吗。”
悠悠:“对雾起”。
“不许道歉。”
刘凌然在她脸上揉搓一把后放过了她,悠悠抓住刘凌然的衣角,低声跟刘凌然道:“让大家聚一下,说一下得出的结论吧。”
刘凌然:“果然我的作用就是传话的。”
刘凌然见悠悠又要道歉急忙打断,让程序和李功成俩人过来,几人聚在一起讨论各自得到的线索,很快,夜幕降临。NPC刷新在门口站着,程序走了过去,二话没说拿刀抵住他的脖子,NPC没有任何反应,只是淡漠的看着他。
程序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带我们去找其他牧师。”
“您确定?!”
意外的,NPC的话语变了,语调变得古怪。
程序又重复了一遍,攥紧手中的刀不敢松懈,NPC忽然抛出疑问
“为什么要找其他牧师呢。”
程序目光投向李功成,李功成拿出一面塑料盾牌插在门口松软的土地上,程序这才放下心来,收了收中的刀转换成一把黑色手枪顶着他的额头
“带我们去找其他牧师就可以。”
牧师微笑着,平淡解释道:“已经都死去了,所有人,这个教堂只剩下我了。”
刘凌然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这时候悠悠扯了扯她的衣服,刘凌然微微低下头,悠悠附在她耳边说了什么,随后俩人偷偷溜走了,李功成和程序的注意力全在那个牧师的身上,没有注意到她们。
李功成不解:“什么意思,只剩下你了?”
NPC的目光移向那副浮雕,眼神空洞,嘴角的笑意发涩,像哭又像笑
“那副浮雕和外面的怪物很像,它的作用是镇压,可是随着人逐渐搬离这个小镇,也镇不住它了,我的曾祖父杀过它一次,又镇压了它,可是外来者,如果你们没有来,这个封印至少还能维持一百年,你们破除了通道里面的第一道封印,又破除了钟塔的第二道封印,还有最后一道我特意移至那栋怪屋,故意让它流言四起,你们却还是闯入了,因为三个封印接连被破坏我只能想办法补回,所以献祭了你们的同伴和我的家人们,可是迟了,他们死去了,怪物还是活了……。”
程序和李功成都沉默了,原来这些是破除怪物封印的吗?!一直以为教堂在做不干不净的事,他们深深的记得进来这个游戏前这个游戏所提示的,他们该不会做了最坏的结局吧!
程序头疼起来了,李功成也好不到哪儿去。
“你,你慢点啊!”
教堂门外响起熟悉的声音,李功成望去,是白给和伞南星,李功成差点怀疑自己眼睛,那个伞南星竟然帮白给?!
伞南星停下,拽着白给后领的手发力,用力将人朝李功成一丢,随后自己转身又闯入怪物堆里去了,接住变成血人的白给李功成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白给叹了口气
“别提了,老难杀了,要不是伞南星我就死在广场那边了,给点回血药,现在礼包的时间就俩分钟了。”
喝下两瓶绿色药水的白给面色扭曲
“还是这么难喝,什么时候出个屏蔽味觉的设置。”
恢复元气的白给站到了教堂门口,程序盯着那个牧师NPC无法上去帮忙。
白给边杀边冲伞南星喊:“怎么让怪物到圣水那里,我看它都不来了,”
伞南星没有回话,纵身一跃来到BOSS跟前,一瓶矿泉水倒在长剑上后狠狠砍向怪物的触手,被砍断的地方滋滋冒烟,怪物怒吼一声,被激怒了,周围的小怪数量翻了一倍,伞南星踩着BOSS有些破碎的螳螂腿借力一蹬跳到了怪物头顶,纸人纷纷围住伞南星,在伞南星往怪物身上倒圣水时这些纸人也纷纷黏在腿上,爆炸声此起彼伏,对BOSS的伤害却可见一斑,伞南星长剑转换成短刃,一路滑到怪物的尾部,对着那一颗颗眼球狠狠扎了下去,同一时间的,其他眼睛上也纷纷浮现出相同的短刃扎了下去,怪物的怒吼变成哀嚎,那震耳欲聋的声音让伞南星不得不避,白给往耳朵两边贴了个纸人,虽然起不到太大效果但能保证不会聋掉,教堂内部的李功成痛苦的捂住耳朵,程序只是蹙眉,目光盯着那个牧师,程序忽的一震,那牧师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去到了外面,他在喷泉中捞着什么,程序看了一眼在苦战且撑不了多久的白给和伞南星,快速走到牧师身边,语气中透露着急切
“有没有什么办法斩杀那只怪物,你不是说你的曾祖父杀过一次吗?!”
在水池里的牧师NPC语气也十分急切,双手在水里不断摸索
“我记得曾祖父所斩杀怪物的圣剑丢了,但圣杯在这里,圣杯可以镇压它。”
程序眼镜一摘弯下腰开始在水里摸索起来,李功成也跟着在泉水里面摸。
被怪物逼退到喷泉边的白给看的很懵逼,他在那边拼死拼活一身伤痛这俩在水里摸啥呢
“你们在干什么,找BOSS去啊。”
程序:“找圣杯,一个个来吧,先搞定眼前的。”
伞南星双眼充血,手越攥越紧,呼吸紊乱,他的身体相比白给一样好不到哪里去,但他似乎感觉不到疼痛。
看准机会,长剑再一次没入怪物的脑袋,砍中怪物脑袋可以让它有几秒停顿,只是这一次,不只是有他的剑,还有一把锋利的泛着寒光的长剑,握着这把剑的人是刘凌然,她笑着向伞南星打招呼
“你好呀!不好意思,这次的BOSS归我们了。”
伞南星还没有明白过来是什么意思,BOSS忽然石化了,随后一点一点碎成了一小块。
还在喷泉捞东西的几人:???!
‘副本赫斯里亚已达成结局,双BOSS死亡,存活人数六人,击杀BOSS的玩家,叶悠悠、刘凌然,贡献玩家伞南星、白给、程序、李功成。游戏结束,五秒后强制退出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