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以后,萨卡兹‘好运’仍然记得两位王者的第一次见面,他有幸成为唯二的见证者。他不知道两位王者的合作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但是他感觉到了,两人第一次见面就产生了某种若有若无的联系。
“等等,你走错路了,将军在那边!”
加洛林正带着易拉罐在疤痕商场穿行,他没来过这里,也没有地图,但是他有最可靠的向导,一个饥饿者的鼻子。
但是这趟航线的乘客显然有别的想法。
“我们没走错路,我就是在找酒馆之类的东西。”
“酒馆?我们去那地方干什么?”
易拉罐疑惑不解,但加洛林没有停下脚步,易拉罐便也跟着。
“我们不应该去和将军领教两招,然后堂堂正正地赢下自由吗?”
加洛林忍不住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
“只是想起了好笑的事情。”
易拉罐怒视着加洛林,加洛林照顾对方的心情,强行控制起自己的苹果肌。
“你想靠什么赢得自由?你的断手?”
“啊这……”易拉罐失落的看着自己受伤的胳膊,就算是健康的自己都不一定能在特雷西斯将军手底下撑两个回合,更不用说现在失去惯用手的自己了。
“难道我就只能以一个奴隶的身份度过余生了吗?”
“你在说什么鬼话?”
“啊?”
“我在问你,你打算靠什么赢得自由。你是伤到了脑子还是听不懂我在说什么?”
易拉罐有些火大,但还是思考着加洛林的话。
“难道不是靠我的身手?”
加洛林突然停下,还在思考问题的易拉罐没停住撞在了加洛林身上——像撞到了堵墙一样。
“我本来想说靠你的脑子的,但现在我得收回这句话。”
“你觉得你和其他的那些萨卡兹雇佣兵有什么区别?”
易拉罐思考了一阵,看了看其他身强力壮的萨卡兹,再看了看狼狈不堪的自己。
“他们比我高?”
加洛林摇了摇头。
“他们比我强?”
“这确实。”加洛林一边肯定一边摇了摇头。
“额……”易拉罐苦思冥想,最终挤出了几个字“他们……手没伤?”
“还提手的事?”
“啊?那我和他们也没多少区别啊。”
“对啦。”总算听到了想要的答案,加洛林拍了拍易拉罐的肩膀“你和他们一点区别都没有,你混进去没人发现得了你。毕竟我们属于低价值的那批奴隶,没人会放在心上。”
“看看这个。”易拉罐扬了扬脖子,一个金属吊牌被铁链紧紧地挂在脖子上,勒得都红了一圈。
加洛林手伸向易拉罐的脖子,手指掐住铁链,用力一拉,铁链随着一声清脆的响声断开,加洛林拿走吊牌,上面写着几个字。
“低价值?”加洛林对着光仔仔细细地读出了那几个字。“你的自我介绍?”
易拉罐一把抢过吊牌,收到了自己的口袋里,聊着聊着就差点忘了面前的这个黎博利拥有如此的怪力,毕竟他看着比自己还要纤细上一点。
“那我们现在去哪?出口也不是这个方向。”
和出口的方向相反,此时两人正朝着疤痕商场的深处走去,不过因为大多数人都去一睹特雷西斯将军,导致这里的人也没有多少。
“我饿了。”
“你饿了?就为这事,我们就得冒着被发现的风险留在这疤痕商场?”
“也许我措辞不太准确。我不光是饿了,我是快饿死了。”
“不是这方面的问题!”
谈话间,两人已经来到了酒馆的吧台前,这里没什么人,易拉罐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按在了酒馆椅子上。
“喂等等,我可没说要待在这。”
“老板!来份炒饭。”
易拉罐慌慌张张地想要离开,但是加洛林一只手压在易拉罐的肩膀上,动弹不得。加洛林招了招手,酒保一只手拿着玻璃杯,另一只手拿着白布仔仔细细地擦着。
“傻子,这里是酒馆,不卖什么炒饭。而且,那听起来像是炎国菜。”
酒保像是看傻子一样看着面前的两人,易拉罐被人看着生怕暴露,紧绷着身子,坐如针毡。
“那就来两份下酒菜,但不要酒。你要点啥?易拉罐。”
“啊?我?我不用了,我不喝酒。”
酒保冷笑一声,放下了手中的杯子。“两位生面孔还挺有意思,两杯‘疤眼’特酿的好酒。稍等片刻,我去后面拿。”
酒保推开身后的一扇木门,门合上的一瞬间,易拉罐便直接挣脱开加洛林的手,迅速地想要离开。
“喂。你来这里多久了。”加洛林冷不丁地问了一句。
“今天早上刚被带过来。”
“可我怎么感觉你好像是当了一辈子的奴隶。”
易拉罐彻底愣住了,呆呆地站在原地,思索着加洛林的话,自己的确已经向某些东西臣服太久了。
*萨卡兹粗口*,我从城里出来不就是想找另外一条活路吗?怎么这时候怕了!
加洛林回头等待着自己的菜上台,随后便感觉身旁坐了个人。
“我是怕你破费。”易拉罐嘴硬道。
“放心,我不打算付钱。”加洛林嘴更硬。
“哈哈哈哈。”
易拉罐久违地放声大笑,他重新看了看身边的黎博利,在这黑暗的疤痕商场中,他身上的每一根羽毛都闪烁着自由的光辉。
“久等了两位。”
声音不对,这不是刚才的酒保。
一个深沉的声音从木门后传来,人未至而声先闻,空气的振动告诉加洛林,有一个大质量的金属物体正朝着他俩飞速袭来。
右手一把将正在傻乐的易拉罐推开,随后一柄飞斧破开木门,威力不减继续向加洛林袭来,眨眼之间,飞斧便已至近前,斧刃的寒芒晃到了加洛林的双眼。
躲不开了。
『没必要躲。你们家族的人还没有一个死在远程武器下。』
几乎是本能,加洛林举起左手,轻轻一抬,飞斧便在加洛林的面前偏移了方向,从加洛林的身侧飞过。
一个两米多高的独眼巨人弯腰过门,站在加洛林面前如同一座肉山,双拳戴着尖刺指虎,刚才的飞斧就是他的杰作。
随后还有一个女性萨卡兹从门内走出,白色偏粉长发,眼神中流露出温和与坚定。
很漂亮的眼睛。
加洛林和她对视了一秒之久,仿佛自己要被她看穿。
又回头看看刚才被推出去的易拉罐,确认他没有受伤后说道。
“这就是你们萨卡兹的开胃小菜?牙口有够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