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卢灭亡时间略有调整。)
“该死的,那群维多利亚人把东西全抢完了。”
“别着急,好好找找,这可是高卢皇宫,只要能随便捡点好东西就够我们吃喝一辈子了。”
几个萨卡兹雇佣兵在已经化为废墟的高卢皇宫中翻找着,很快,其中一个有了收获。
“老大快来,这有个人。”
“东西拿走,老头子过来看看,他要是还活着就拖回去当奴隶卖了。”
一个老者摸了摸昏迷者的额头,耳朵伏在其胸膛听了听心跳,随即摇了摇头。
“他身上至少得有四十多度,而且心跳和个鼓风机一样,应该是活不了多久了。”
“那他身上有什么好东西没有?”
“……没,这家伙身上除了支笔啥也没有。”
“*卡兹戴尔粗口*”领头的萨卡兹咒骂了一句,随后作出了决定。“带上他,要是他死在半路上就丢了,要是他能撑到疤痕商场我们就把他卖了!”
1030年秋,一个雇佣兵小队拖着一个半死不活的人来到了疤痕商场,负责背人的大个子很不耐烦地把人丢到了地上。
奴隶商人看了一眼躺倒在地的奴隶,摇了摇头。
“黎博利?货哪来的?”
“高卢。我们在高卢皇宫里找到他的,可是个稀罕货。”
奴隶商人蹲下来,手指探了探奴隶的鼻息。
“他要是活着还能算是上等货,可他明显快死了。死人在这里一文不值。”
一个大个子站了出来,明显带着怒气。
“老子背了他一路,你跟我说他一块钱都不值!?”
“对,你要是不接受就滚,记得带着你们的垃圾一起。”
奴隶商人毫不客气,雇佣兵小队愤恨地咬了咬牙,但没有动手,他们清楚这里的规矩。
“你最好不要离开疤痕商场。”
雇佣兵小队离开了,奴隶就这样被扔在地上,奴隶商人无奈地叹了口气。
“喂!你去把他关起来,今晚和其他死人一起处理掉。”
炮火轰鸣,刀剑交错,震耳欲聋的响声混着各国语言的叫喊传进加洛林的耳中,刺激着他微弱的神经。
但加洛林心中有一个坚定的信念支持着他在战场上屹立,手持利剑,无数试图攻击他的敌人都惨死在了看不见的源石技艺之下,活生生地在战场上开辟出了一条没有活人的道路。
而道路的终点,是他侍奉的国王,科西嘉一世。
加洛林将剑刃刺进了科西嘉一世的后背,热气腾腾的鲜血沾满了他的脸。
猛然张开双眼的加洛林几乎是凭借本能抓住了面前的那只手,面前的萨卡兹本就受伤的手在巨力下被压地几乎变形。
“停停停。”
吃痛的萨卡兹立即求饶,加洛林松开,顺势把对方一推,感觉到身上不对劲的加洛林突兀地问了一句。
“你对我做了什么?”
“做了什么?你还好意思问我?我看你昏迷还发烧想给你灌点水,谁晓得你突然打我。”
对面的萨卡斯立即诉起了苦,但是显然加洛林并不是在和他讲话。
『总算醒了,睡了这么久我还以为是吸收的养分不够呢。』
“你对我的脑袋干了什么?”
“脑袋?我可什么都没干。”
萨卡兹戒备地看着加洛林,深怕这个奇怪的黎博利来找他的茬。
『脑袋?等等你是不是记不得我了?』
一个衣着古朴优雅的高大男子突然出现在加洛林面前,异常白皙的皮肤完全没有一丝生气,但是嘴唇却红地像是喝了血。俊美的面貌显露出一股诡异的魅力。
赤红的双瞳和加洛林对视,对方很快就确定了加洛林脑海里已经没有了关于自己的印象。
『太可惜了,我们深厚的友谊得重新建立了。不过没关系,既然我们能成为一次朋友,那一定能成为第二次。』
『首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德古拉’。』
‘德古拉’?奇怪的名字,听着还有些耳熟。
『毕竟我们以前就认识嘛。』
“我叫加洛林。”
‘德古拉’伸出手,加洛林迟疑了一下,同样伸出右手握了上去。
『你应该是我脑子里的幻觉吧。』
『前半句对了,我的确在你脑子里,但不是幻影。』
『可为什么我好像真的握到了谁的手?』
加洛林回过神来,才发现刚才的那个萨卡兹犹犹豫豫地握了握加洛林的手。
“我叫易拉罐。这是你们黎博利打招呼的方式吗?真挺奇怪的。”
『看来你在那边也有了点新朋友,既然如此,那我长话短说。你在战场上差点就死了,为了救你,顺便让你没那么脆弱,所以我对你的身体进行了一些小小的改造。都是有益的。』
『不过关于你的记忆我不太清楚,为了让你身体多出来的器官正常工作,我的确动了一下你的小脑和脑干,但是大脑皮层我可没碰。哦,小脑和脑干和脑干是负责一些身体行动的器官,大脑皮层和记忆有关。』
『作为朋友,我得给你解释一下现在的情况,昏迷的你被几个萨卡兹雇佣兵带到这里当奴隶给卖掉了。这里是疤痕商场,萨卡兹雇佣兵聚集的地方。不用我说,你也知道现在应该干什么了吧』
『生存还是毁灭,这当然不是个问题。好好保重自己的身体,我可不想再出来救你一次。』
“你们黎博利的打招呼居然要这么久吗?”
在‘德古拉’交代情况的这段时间里,易拉罐和加洛林一直保持着握手的姿势,一开始易拉罐还觉得这人还挺有礼貌,但是十几秒钟后他就感觉这人肯定是伤到了脑子。
“没错,我们黎博利是这样的。”
加洛林镇定自若地说着谎话,不,也不能算是谎话,毕竟加洛林现在自己也什么都不记得,这只能算是他对自己行为的解释。
“咳咳,但是你在这里最好按照萨卡兹的规矩来。在这里,我们不随便把手伸出来——除非你想手被砍掉的话。”
回过神来,加洛林松开了手,隔着牢笼往外看了看。外面的空地上,吵吵闹闹地聚集了一堆人。
“那边在干什么?”
“唉”易拉罐叹了口气,随即愤愤地说道“那边是我们萨卡兹的英雄,特雷西斯将军!他承诺只要能在他手上撑下两个回合就可以以自由人的身份加入他的麾下!”
易拉罐的语气中充满了希冀,但是加洛林毫不犹豫地泼了桶冷水。
“是吗?那你还在这干什么?”
一想到这事,易拉罐用力锤了一拳铁栏杆,铁栏杆不为所动,反而是易拉罐吃痛地抱着自己的手,他忘了那条胳膊有伤。
“能卖的出去的奴隶才放在显眼的地方,像我们这种人,一个昏迷,一个断手,只能被关在这种不起眼的角落,谁来了都注意不到我们。”
失望的易拉罐放弃了似的席地而坐,而加洛林走到铁栏杆前,双手抓着栏杆,看着前面聚集的人群,人群之中一个粉发的高大萨卡兹轻松地面对着围攻,发觉目光的他和加洛林凌空对视了一瞬间。
“你知道吗易拉罐?”
“机会是要靠自己去争取的。”
“啊?你在说什么胡话?像我这种萨卡兹,命运从一出生就决……”
金属疲劳的刺耳嘎吱声打断了易拉罐的感叹,坚硬无比的铁栏杆被硬生生地掰开,牢笼硬生生被掰开一个口子。
加洛林从牢笼中走出,神态自若,仿佛是在自家后院闲庭散步。
“你不走吗?”
“这就来!”
易拉罐快速从地上爬起来,从牢笼中走出的时候不自禁看了一眼被掰弯的铁栅栏,摸了摸冰冷的钢铁,脸上露出诧异的神情,看向加洛林的眼神也多了几分怪异。
这是实心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