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斗气如此微弱,却能将我逼入如此境地,难怪敢一个人留下拦我,我承认我小看了你。"
说着,猗窝座脸上重新挂起浅笑。
呵呵。
看着明明刚才差点就被自己一拳打烂脑袋,此刻却面露浅笑摆出一副游刃有余模样的猗窝座,对方话语中的轻视令许云翼在心里暗自冷哼一声。
自以为成为了鬼便高人一等,思维扭曲,对人类满是轻蔑和鄙夷……无论是已经被自己全灭的下弦,还是现在站在自己的猗窝座全都是这样。
哼,还真是一脉相承的傲慢!
“小看么……呵呵,说的还真好听。”
许云翼歪起脑袋又耸了耸肩膀,故意作出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对于这种源自骨子里的傲慢,他自然不会给对方好脸。
但猗窝座却面不改色,似乎一点也没被许云翼脸上的表情影响情绪。
它打算拉拢许云翼。
没错,拉拢。
身上斗气微弱但却实力强横,这种情况猗窝座只在鬼身上看到过,但许云翼自然不可能是是鬼,否则早就被鬼舞辻无惨控制体内的鬼血消灭了,但是他也不可能是人类,毕竟人类可做不到变化双臂的外形并使其燃起烈火这种事情。
由此,猗窝座得出了许云翼是人类和鬼以外的另一种生物。
虽然鬼舞辻无惨下达的命令是将对方杀死,但对方既不是人类,又有如此强大的实力,杀了实在是可惜,能拉拢到己方阵营来为无惨大人所用的话自然是极好的。
更重要的是,从刚刚的挨打(划掉)交手中,猗窝座断定对方目前的力量与速度远超自己,若是能定期与之搏杀定能助自己早日突破桎梏抵达至高之境。
然后自己就能申请换位血战,去杀身为上弦之一的黑死牟了。
换位血战,是十二鬼月中若有成员对自己的排位不满,就可以向上位发起换位的血战,胜者晋级,败者则会被胜者吃干抹净。但猗窝座想要向上弦之一发起换位血战的原因却并非是对自身所处的排名不满,而是对身为黑死牟本身感到不满。
当初,在发现上弦之一黑死牟是修习剑道的武士之后,猗窝座心中涌现出前所未有的愤恨,但是,它却不知道自己这份愤恨究竟是因何而来。
说实话,猗窝座曾对黑死牟发起过换位血战,但是却惨烈地败给了对方,按照规定,它应该会被黑死牟吞噬,但是它此刻仍活在这里,就证明那样的事情并没有发生。
当时,因为同样是习武之人,出于赏识,黑死牟破例放过了猗窝座,而这也让它的心中多出了一份不甘。
回想起那道生有三双眼睛,左额和右侧锁骨处有着赤色斑纹,持剑而立高高在上的身影,猗窝座就感觉心中怒火翻腾。
总之,在权衡了一下利害之后,猗窝座便打算开口。
然而事实是,他显然高估了无惨的胆子,也低估了无惨的多疑。
就在猗窝座开口前的那一刹那,鬼舞辻无惨的声音在它的脑海里骤然响起。
【猗窝座,你在干什么,为什么还不动手。】
声音虽然平静,但其中的愠怒却无比地清晰。使得这话语比起催促,更像是在诘问。
【无惨大人,我认为……】
话还没说完,便被无惨直接打断。
【我不想听你无聊的傻话!所有的决定权都在我的手中,我说的话就是绝对的权威!你没有拒绝的权利!还是说……】
【你是在质疑我的决定吗!】
【属下不敢。】
【那就赶快动手,还要我催你吗!】
虽然在猗窝座的脑海里经过了这一番对话,但现实却只过去了短暂的一眨眼时间。
虽然比较可惜,但既然无惨大人这么说了,那就没办法了。
“真是可惜……”
“?”
猗窝座的话让许云翼疑惑了一下,在他云里雾里的目光中,猗窝座脸上的浅笑骤然变作凛然的杀意,它的右脚向前用力踏下,震碎脚下的泥土。
“术式展开!”
腰身放低做出马步的姿势,猗窝座右手成掌伸前,左手握拳悬于腰侧,脚下浮现出冰花般的纹路。
“破坏杀·罗针!”
身上爆发出磅礴的战意。
看着猗窝座眼中澎湃的战意,许云翼却没有做出任何戒备或是防御的姿势,只是自然垂低双臂站在原地,摇曳的火焰映照出他平静的脸色。
许云翼那浑身全是破绽的姿势落在眼里,猗窝座有一瞬间产生了自己竟被如此小看的恼怒,但一回想起对方刚刚行动时展现出来的速度,发现他确实不必对自己提前作出提防后,它突然释怀了。
罢了罢了……
将心中的杂念尽数摒除,猗窝座全身心投入到接下来的战斗中。
目测了一下两人间的距离,猗窝座当机立断决定使用血鬼术中的空式进行先攻。在它的预想中,破坏杀·空式作为远程的攻击手段,既能打许云翼一个出其不意,也能在许云翼尝试接近自己时进行拦截和消耗,是当下的不二之选。
它就不信许云翼的体力和鬼一样是无限的!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却无情地给了它一个耳光,告诉它什么是理想,什么是现实。
“破……!”
猗窝座口中才吐出第一个音节,许云翼脚尖一点地面,骤然发力。脚下的地面轰然爆开,许云翼如一颗子弹,爆射而出。
许云翼他是不懂为什么猗窝座每次出招都非要把招式名喊出来。
是听起来更帅更有气势吗?
许云翼不理解,也懒得去理解。
不过既然有如此明显的施法读条,自己不抓时机打断一下岂不是很不给面子?
至于罗针的感知能力?
许云翼表示根本不足为虑。从之前的那波交锋来看,自己的速度已经快过了猗窝座的反应速度,那么就算它能用罗针感知到自己又能如何呢?更清楚地知道它要挨打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