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早上的天气并没有什么乌云,这个时候却聚拢起来给地面带来沉重的阴影。
若叶睦看着泉慢悠悠的下摩托,慢悠悠朝她走来。
她挺希望泉可以走的无比慢,比现在这种乌龟爬的速度还要慢。因为她很不想让泉露出那种熟悉的为难苦涩的表情,而接下来要告诉她的消息就是会让她难过的类型。
微微偏过头看树上已经凋零的樱花,睦想知道祈祷会有多大效果。
睦仰视着她,直到若叶泉把头盔摘下来之后才低头。
想稍微躲避下泉疑惑的目光。
“怎么还不进学校门口,硬要说的话快迟到了吧。”
“我在等姐姐。”
若叶泉了然的点点头,就算是之前有过刻意离月之森比较远的举动,但是若叶睦肯定注意到了长崎素世比之前要快的到校时间,所以结合她总是和素世结伴出现的情景故意在这里等吧。
这没什么,不过她疑惑的问出了她比较关心的那个问题:“要找我的话,直接用Line说就好了吧,没有必要在这里等着。”
“Line不方便,我怕被素世看到。”
“所以说,是什么事情。”
“是父亲。”
这两个字出口的瞬间,乌云凝聚起的雨滴和雷声降临。若叶泉眯起眼睛看见,睦略微颤抖的肩膀。她不害怕父亲,她也许是在担心自己。
“怎么了,那个老东西又在谋划什么恶心的事情。”
“没有,他只是说想见你一面。”
若叶泉转身就走,丝毫没有顾及身体已经逐渐覆盖在雨点中的若叶睦。樱花本就凋零,经过雨点的摧残更是凌乱的被从树上打散。
“姐姐......”
本来很难从语句中听出感情的若叶睦,却很明显的发出了就连陌生人都能明白的担心的话。
......绝对是因为害怕这个笨蛋被淋感冒才留下来的。
她无奈的把头盔戴到若叶睦的脑袋上,沉闷的说了一句:“要逃课吗。”
得到的回应是以前从来不会有的:“我要!”
......
睦的改变,也很多呢。若叶泉捏着车把,这么想到。
按照以往的性子,她的回答百分百是要上课所以拒绝,只会按照父母所给出的准则行动,是若叶睦的惯性思维。也是若叶泉这个身为姐姐的人,对睦的刻板印象。
不过好像是因为自己离家的缘故,还有那个雨天对若叶睦的挖苦发泄。
现在这样古板的睦已经消失了,留下的是稍微有点叛逆的若叶睦。虽然话是如此,但是等会还是把这个笨蛋大小姐送回去月之森吧。
总之,不能让她看见自己跟那个老东西接触的样子。
她们的心既不是变得非常近,也不是变得极端遥远。不过身为姐姐,还是设身处地的为妹妹着想比较好......即使在自己不知道的时间点,曾想杀了她。
“姐姐,很意外吗。”
“嗯。”
听到她这番话的瞬间车子微不可查的摇摆了下。
若叶泉暗骂自己不够冷静,只是听到这种话居然可耻的动摇了。她想要复仇的目标和对象从来不会改变,目前尚且不清楚退团原因的丰川祥子和那个老东西从来都不是可以原谅的。
“我只是个普通人而已。”泉继续开着车。
她绿色的头发被雨水打湿,给睦的头盔很好的避免她湿掉头发或者被风吹得乱七八糟的。不过就算是这样,若叶泉的样子也很有美感。
毕竟是曾经在舞台上大放光彩的神童。
“你也是姐姐。”若叶睦的语气很坚定,是泉没有料到的:“不管怎么样,你始终是姐姐。”
“幼稚到极点的话还是少说比较好,任何人没有背叛只是代价并不足够罢了。”
若叶泉仿佛是在说教,末了突然好像是想起什么,自嘲般轻蔑的笑:“即使是我也一样,在某些你所不知道的角落,说不定我会想杀了你。”
“我相信姐姐。”
坚定已经变得有些固执:“就算是想杀我,现在也可以。”
“别仗着我宠爱你就为所欲为。”若叶泉总算是被打败了:“想的话你怎么样都无所谓,不过先让我搞清楚那个老东西到底打着什么算盘。”
摩托车拐弯停在街角的咖啡店,若叶泉小心翼翼的甩干手把睦抱下来。
很轻的重量让她不禁叹着气:“那家伙有给你制定什么古怪的饮食规划吗?”
“没有。”
那家伙自然是说的父亲,但事实也确实如此。
若叶泉有点不平衡,不过还是叫服务员点两杯热拿铁来。相比起苦涩的黑咖啡,加糖的饮品才更适合给睦这种小孩子喝。
可在心里,若叶泉却擅自把睦视作需要照顾的小孩。
“我以前倒是有过,饮食规划。”
“不说这个了,重点在于那个老家伙本来一个多月没有想起来外面还有个女的是有他的血缘关系的人,现在想起来又是因为什么。”若叶泉冷漠的说。
这个时候,她才更像是大多数人印象中那个无情的若叶泉。
金色的瞳孔谨慎又仔细的扫视着若叶睦的表情,试图从中找到什么破绽。
“他那天首先是问我,你有没有突然性格大变。”
“我说没有的时候,父亲就试图让我联系你,叫你回家跟他谈谈。”若叶睦不急不缓的将剩下的事情娓娓道来。
其实并不复杂,大概就是那个老东西确认自己状态的话。
只要若叶睦有心隐瞒,绝大概率会被他发现。
然而,泉并没有把她喝过咖啡之后看到的那些备忘录说给睦听,尤其是那句想杀掉若叶睦的话。在睦被父亲问及相关问题的时候,什么都不知道的她自然回答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