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这几天的思绪搞得无比混乱,但目前有一个压倒一切的事情,就是这个孩子。
虽然家乡地处偏僻,但游医补个气血还是没问题的,找了当地有名的郎中,写了一个方子,按这上面喂就差不多了。
也亏得这孩子已经断奶了,不然他可没能力给这孩子找个乳母来喂奶。
至于费用,他咬咬牙也是可以凑出来的,毕竟不是什么大人,食量并不大,只不过照料的事情就只能交给父母了。
他也不是没考虑多做几份工,但一来,这工作都是父母介绍给自己的,如果自己就这么去找人家未必会要,二来,他做多了工容易被人盯上,他可是清楚的记得那些乞丐看向那些被带走人的眼睛,嫉妒中带着怨恨。
女孩的名字不知道,但江丛雨记得那个女人说的“萍儿”,他也就拿萍做名起名江萍,不是他不想想一个更有文化的名字,实在是最近的事情压得他喘不过气来,连思考的精力都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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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叫什么?”
“江,脾”
“不是皮,是萍。”
“江,萍”
“对了。”
江丛雨摸了摸江萍的头,这个女孩天资意外的好,教过的字不需多次重复就能记在心上,至少他当年学字的时候可没这么轻松。
‘也许是自己天赋太差了?、’
不过看这情况他觉得自己去做一个教书先生好像也不错啊,毕竟是考过进士的人,虽然没了官身,但名头总归有的。
那几个教书先生不过是一些举人都考不上废物,但自己好歹是考了进士,那也算是在陛下面前对答如流的人,虽然成绩不一定好,但想来是比那些人好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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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极小的商队进了县中。
驿站的老板还以为哪个富家公子来旅游了,毕竟车马上基本看不到货物,直到打开帘子才看到那棺材一样木箱子,一个女人端坐在箱子上,头几乎要触到车顶了。
一看到货,周围的帮工立马就不淡定了,一个个争先恐后的围上来,都想拿下这一单生意。
领头的有些着急了,带着小弟把那些人拦在外面。
“你们不用来了,我们这边不需要帮手。”领头苦口婆心的劝说这些帮工。
“哎,镖头,你看这货大的,要是搬得时候磕碰到,那不是更亏,兄弟几个都是出来糊个口,要不了你家多少......”
话还没说完,一道热浪突然朝周围散开,那些帮工的好似在火里走了一遭,眉毛,头发都烧了起来,疼的满地打滚,疯狂拿手拍自己的脸,场面十分滑稽。
那些后面的帮工才看清,那道火,正是从那女人手里发出来的。
“上仙啊!”围起来的人猛地散开一条路,所有人猛地跪在那里,不敢抬头望,前面的被烧掉了眉毛的人也不敢造次,只好一边捂着头一边向后退去。
女人没有看那些帮工,而是转头望向驿站老板:“住个晚上,给我备上吃食,还有安顿好马,货不用卸,就扔到车上。”
老板不紧不慢的应答下来,边境做活,奇奇怪怪的人他也见到了不少,但他做生意的信条就是少问,不然碰到哪个江洋大盗看你不顺眼一把火把你馆舍都给烧了。
“赵则,今晚由你值夜,如果发生什么事立刻叫醒我,但凡货出了任何问题拿你是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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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江丛雨一直在各个富户周边跑。
教书赚的钱确实比上工多多了,尤其是他还不擅长体力活的情况下,他不仅有余钱给江萍买点营养品,还可以留出钱来接济一些难民————据说是从西边逃来的,有的说战乱,有的说饥荒,但苦难总是差不多的,边疆似乎出了大乱子,但江丛雨没什么办法,他连官都不是,只能留点钱帮助几个快要饿死的倒霉蛋,而且他敢肯定,如果人继续多下去,饿死人只是迟早的事。
不过还没等难民出事,另一件事就先爆发了。
“所有人给我聚过来,把双手举起来!”衙役凶恶的驱赶着市民,不管你是摊主还是平民还是什么流浪汉,在衙役手中那明晃晃的刀光都要低头。
“搜身,快点!”衙役毫不客气的拉出来一个人,直接将手搭在衣服上,摸索半天无果后,竟然直接把手伸进衣服里面,硬生生把人全身摸一遍才冷声说了一句:“可以走了”
被摸的人也不敢妄动,只好吃了这个哑巴亏。
江丛雨自然也在之列,从周围人说话的声音他也大概听懂了,似乎是某个修仙者在押运一件很重要的物品,但似乎在这里被人偷了,这件事惊动了县令,下令让衙役把县里的人里里外外都排查一遍。
但排查之事似乎并不进行的并不顺利,前方不时能传出争执的声音。
轮到江丛雨时,他也知道了为什么,衙役搜查手法可以说是极其粗暴,这些行为放男子身上还好,放女子就显得过于难堪,但最遭的不是这个,而是......
“你怎么抢钱啊?!”一个男人愤怒的质问,手紧握着从他口袋拿出来的手,他随身带的钱就在这手上。
“抢钱?如今仙家货品被盗,我看你就是那个盗贼!”衙役冷笑一声,另一只手直接把腰间的剑拔了出来。
在断手和丢钱之间男人果断选择前者,紧握的手一松,那钱也就顺利的到了衙役手里。
“哼,算你识相。”就在衙役准备把钱收到口袋里时,一个声音突兀的传来。
“大人,缉查盗匪是分内之事,但这般豪夺民财可算不上什么破案吧?!”
发声人正是江丛雨,实际上他的钱也被这衙役摸走了,但他真正愤怒的是这些小吏如此欺压民众,无法无天。
那衙役照样恶狠狠的拿出长剑威胁道:“你也想成为那盗匪同谋吗?”
看着那衙役的表情,他心中某些熄灭的东西似乎被点燃了,直接踏前一步,指着那个衙役说道“我是否是盗匪同谋自是无法自断的,但也不是你这空口白牙就能断的!”
那衙役似乎没预料到居然有人不怕威胁,竟然后退一步,江丛雨一看,气势更甚,大喊道:“被这帮暴吏掠财的人不要离开,不能任由这些人胡作非为,大家一起找县令告状!”
然而话音刚落,江丛雨没等来一呼百应,而是一记重拳直击腹部,剧烈的疼痛让他直接把腰弯成了弓形,好像五脏六腑都位移了一般,整个人蜷缩着倒在地上。
一时间所有人都噤声了,看着那个刚才从男人身上搜走钱财的衙役。
看着不敢作声的人群,衙役很满意,说道:“这个盗匪的同谋蛊惑人心意图反抗被我制服,如有再违就地格杀!”
那个刚刚被抢钱的男人狠狠的握紧了拳头,但看到江丛雨的下场,那紧握的拳头又缓缓松开,低头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