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每个人都有一段光鲜亮丽的往事一般,我们的世界,她也曾年轻过,不是这样四分五裂的模样。”讲台上的教师指着一旁的世界复原模型,目光带着怜悯地看着下方的学生们。
模型中的世界分为多层,每一层都由一颗颗梦幻的星球装点,世界运行井然有序。
沉默了一会,他继续说到“可也如同每个人一样,无论你把过去说得多么天花乱坠,当下的糟糕也不会因此而改变。”他又指着一旁的世界地图,“在外面我们会对普通人说这个世界已经恢复正常了,可一个正常的世界绝对不应该是这般破碎的样子。”
地图上的世界很难用语言描述,它就像是一块块摔碎的玻璃随意地堆在一起,在没有重力的虚空中漂浮着,形态不断地变化着,不同的世界碎片仿佛做着布朗运动般没有规律,甚至有的碎片在这个过程中和其他的世界碎片撞在一起变成了粉末。
“因为另外一个世界与我们的世界碰撞在了一起,世界碎了,规则也碎了,完全不同的世界观不可能平安无事的融为一体,这其中必然有被世界碰撞时粉碎的部分。”
讲台上的老师拿起一个透明的玻璃瓶,里面装着一些在这个时代已经没用的东西,所谓火药。
“就像我们曾经以长枪大炮为基础发展起来的科技装备,就像对面曾经以无数神明为基础发展出来的神术武装,还有数不胜数的规则,在这个过程中都被世界遗弃了,我们的物理学大厦轰然倒塌,他们的万千神明集体沉默。”
“这就是世界碰撞,规则,就这样,轻而易举地,不存在了。”班里的气氛一时冷了下来,子玉冰凉的手一把抓住一旁的木予。
“不过,你们至少要感谢这一点,你们并不是无能为力,你们都是世界碎片的适格者,我们世界的规则破碎,一些与人类情绪和思想共鸣的碎片进入人体,化为【赞歌】,这是世界规则的体现,随着拥有者不断地将其补完,其能力也会越来越强,同时赞歌不一定是具体的一种规则碎片,有可能是驳杂的碎片融合为一种【赞歌】,而【赞歌】一般来说,越纯越有用。”
“所谓【礼献】也是一样,不过是规则碎片落入物品之中,再被我们以各种手段所利用罢了。【礼献】是我们观会的第一代逐星,子辛先生所创造的一种技术,他的【赞歌·漠视】就是极为纯粹的【观察】规则的体现,他在位的时候,决策局几乎没有出现过失误,每一次战斗都做到最好,之后在他退位成为科研部部长之后,以【礼献】为代表的新技术更是爆发式发展,也奠定了我们如今的世界格局。”
老师再次指向立体投影的世界地图,其中的世界碎片被标为各种颜色。
“世界碎片是某一种规则或是人类对世界的某种认知的实体化,它们的存在代表着我们的世界之间还在进行对抗,不过大家也可以感受地出来,相比起一开始每天都要经受不同世界观的冲击,每天从战场上下来的人都要疯上几个,如今的世界已经温和许多,就像是世界被打了模组一样,这代表着世界之间的对抗已经进入尾声,只要我们能稳定这个局势,那么最后活下来的一定是我们这边的人类。”
地图上的酷似玻璃碎片的模型,许多被标为蓝色,几个被标为绿色,中间几个被标为金色,但更多的是大面积的红色。
“可以看到,我们的优势不是很明显,因为防守远远比进攻要难,他们已经开始和我们打游击,不断袭击我们已经占领的世界碎片,可以预见的是,我们之间将会有一场最终决战,之后便是,成王败寇。”
班上有个女生刚想开口就被老师打断。“我知道你们想说什么,但是我要告诉你们,作为一个老师,我的作战能力可能还不如你们这些会里训练出来的怪物,但是你们的心态实在太幼稚了,我们是在打仗,是要你死我活的。”
那个女生似乎还有些怜悯藏在眼眸深处。于是老师继续说到:“的确,我们都是人类,可如果战败,我们就会消失,带着我们的历史,我们的文明,我们的一切消失在融合后的世界。这场战争没有对错,只有输赢,无论你们遇到怎么样的对手,都要杀掉对方,我们必须要活下去。”
老师还想说教什么,可随着放学铃声响起,他最终还是沉默地离开了。
“呼,这个老师气场好足啊。”子玉搓了搓冰冷的双手,“吓得我都有点出冷汗了。”
“是吗?我倒是觉得知道了很多教官没教过的东西呢,话说你家的先祖居然是观会的第一任逐星欸,那可是掌管会里重要决策的决策局欸!”木予双手一撑,身子一翻,侧坐到了子玉的桌子上。
“要不是我爸不让我到处乱说,你也不会现在才知道我的厉害。”子玉吐了吐舌头,加快了手上收拾书包的动作。
“那是你祖辈厉害,又不是你厉害!”木予明显不服气。
“切,我们家世世辈辈都很厉害,只要我是亲生的,我的【赞歌】不会差到那里去的,倒是你,别连【赞歌】都拿不到,到时候只能卖身给我们家换【礼献】才能上战场呢。”子玉脸上写满了土地主般的神色。
“我本来就已经算卖身给你们家了好不好。”木予顺手接过子玉已经收好的书包,看了一眼愣住的子玉。“走啦,早点回去做饭,你去买点爱吃的菜,别愣着啦。”
子玉连忙跟上,嘴里还碎碎念着什么“原来是这样的吗?”之类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