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后,讨论继续。
“所以,果然是有某些东西观察着我们吗?”
鸣瓢秋人并不意外。
他思索后,看向四宫辉夜:“但,它究竟是什么时候注意到我们的?”
“就是在我们整理依村孝介留下的资料时。”
四宫辉夜回想着当时发生的一切:“是那些从白沙村的社员回来之后。
“应该就是在那个时候,让那依附在那些社员身上的某个东西,注意到了我们。”
“如果是这样的话,就有一点难以解释。”
平冢静翻看着依村孝介的实验记录,手指点上了其上的一行:
“如果传播需要媒介的话,那,四宫你是如何接触到这个媒介,而鸣瓢又为什么没被影响。”
这个问题的确无法解答,他们不禁都陷入沉默。
“那个...”苗木诚举手:“我有一件事,不知道该不该说。”
“自信点啊,苗木,尽情说吧。”
见就连四宫辉夜都看了过来,苗木诚反倒有些不好意思。
“就是...听到你们在说虫子后,我突然想到的。”
苗木诚深吸一口气,开口道:“实际上,最近这段时间,我经常听到像是蚊子飞行的声音。
“在见到依村诚善出现异常前,在佐藤小姐家里睡下的第一夜时,还有在老师失去理智前...
“在听到这种声音后,就会发生一些怪异的事情...”
说了这些后,他有些尴尬地笑着:“啊哈哈...是不是,没什么用啊。”
“不,苗木,很有用。”
鸣瓢秋人神情凝重:“实际上,四宫,在你出问题前,我也听到了这种羽翅扇动的声音。”
四宫辉夜也微微愣住。
“你的意思是...蚊虫?”
“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鸣瓢秋人抬头,看向头顶的灯。
此时已经来到夏天,灯旁有几只蚊虫飞行。
“我去找杀虫剂。”
坐不住的佐藤麻衣迅速起身,向储藏室跑去。
鸣瓢秋人的视线回到平冢静身上。
“平冢女士,你需要它吗?”
他将琥珀色泽的药剂放置桌面上。
“很需要。”
平冢静拿起药剂,准备将其饮下。
“之前,四宫在服用这药剂后,出现了异常而强烈的不适。”
见平冢静看来,四宫辉夜也点头道:“的确如此,在喝下它之后,我就产生了幻觉,在幻觉中遭遇了很离奇恐怖的事情。
“所以,平冢先生,希望你能做好准备。”
“我可不是会被这种东西吓到的家伙啊。”
平冢静没有任何迟疑,直接将口中的药剂一饮而尽。
随后,她砸吧着嘴,长长地“哈”了一声。
酒精的感觉在食道中扩散。
她也对接下来可能的幻觉严阵以待。
但...什么也没有发生。
“真的会有幻觉?”
“是的...我当时,的确出现了很强烈的反应。”
平冢静与四宫辉夜,同样的茫然。
“这到底是起效了还是没起效啊...”
平冢静挠头。
这个时候,佐藤麻衣也从储藏室中走出。
她拿起杀虫剂,对着灯的方向一喷。
被杀虫剂笼罩的大大小小飞虫,就这样直挺挺倒下。
鸣瓢秋人拿扫把,将它们扫入垃圾桶。
但,还是什么都没有发生。
正常的让人不禁在心里嘀咕。
“既然这样,那就暂时不去考虑这些事情。”
鸣瓢秋人轻敲桌面,让众人将注意力集中在他的身上。
“目前,在若木市中可能存在的线索,我们已经找了七七八八。
“对于白沙村隐藏的秘密,我们也有了一些浅薄的认知。
“接下来,更加深入的秘密,比如说,那个祭典的情况,可能就需要前往白沙村才能知晓。
“但在此之前,我们还有一个地方没有探索。”
经过他的整理,四宫辉夜与平冢静都反应了过来。
“依村集团吗...但,他们不太好接触。”
四宫辉夜眉头皱起。
平冢静点头:“是啊,今天下午,我们去他们那里请求帮助,但连依村家的人都没有见到,就被打发走了,出示这张身份卡都没用。”
想到今天在依村家与学校都一无所获,平冢静就想叹气。
“毕竟我们只是撒出去的‘饵’。”
四宫辉夜做出总结:“依村家其实并不在乎我们,所以我们很难从他们那里了解一些事情。”
“但还好,现在我们有了关键人物,不用累死累活地跑来跑去。”
“关键人物?”
“是啊,关键人物。”
鸣瓢秋人指了指一旁的佐藤麻衣。
“啊?我?”佐藤麻衣有些意外。
“是啊,佐藤医生,您可是有名正言顺的理由,去接触依村家。”
佐藤麻衣眉头皱起。
想到什么的她,恍然:“你的意思是,我可以以救治诚善为理由,前往依村家吗。”
“是的,,佐藤医生,需要麻烦您了。”鸣瓢秋人向他点头:“可能要麻烦你想办法,让我们有合适的理由和你前往。”
佐藤麻衣的神情犹疑。
对此鸣瓢秋人还是平静地陈述着:“医生,我们最迟16日,就会动身前往白沙村。”
“...没有必要这么急啊!再多调查一下也好。”
“来不及了。”四宫辉夜摇头:“医生,他们在22日,就会去举办祭典。
“这个祭典,很可能会引发一场巨大的灾难...我们需要阻止它。”
“但...但就算这样,也要多带点人手才行啊。”
“真的是人越多越好吗?”平冢静叹气:“对方可是有控制心智的能力啊。”
“那我觉得,在获得他们的信任之间,我们会先进精神病院。”
说了一圈后,佐藤麻衣发现自己无法反驳。
“佐藤小姐...”苗木诚的神情有些担忧:“依村惠美,可能就在白沙村那里...她受伤了,说不定是很重的伤...她需要帮助。”
苗木诚的话,让佐藤麻衣像是被雷击般僵住。
“惠美...”
念叨着这个名字,她的神情也变得坚定。
“稍等。”
她起身,来到房间的固定电话旁,对着电话本拨号。
电话接通,她向电话对侧的人说明了药物的存在与治疗的想法。
一番交流后,她松了一口气,道谢后挂断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