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烟贴着墙壁,小心地向着里面张望着,黑暗中血色的瞳孔圆睁着,注视着每一丝可能存在的痕迹。一路探索过来,四人并没有发现任何生物,人类,狗头人,什么都没有,甚至连一只老鼠都没有。整个矿洞里静悄悄的,除了四人走路和呼吸的声音,只剩下从洞口传下来缥缈的暴风雪呼啸的声音,还有矿洞深处某个地方传来的巨大水流冲击的声音。在刚听到这个声音时,众人一致认为可能是狗头人在洞穴深处模仿出的巨龙咆哮的声音,意图吓走可能前来的镇上的民兵或者走投无路前来碰运气的矿工。直到他们更加深入矿洞才依稀辨认出,那种连绵不断的轰隆声可能是地下暗河冲出河道形成的瀑布发出的。除此之外他们甚至连生物生活留下的痕迹都很难寻找到,仿佛这座矿洞并不是几天之前才刚刚关闭的,而是关闭了数月甚至数年之久。他们只在最开始的类似大厅一般的开凿出来的洞窟中看到一些散乱的足迹,加佐特辨认后发现有一部分是人类的足迹,脚印几乎散乱的分布在整个大厅中,不过最后全都朝向洞外,显然是那些矿工逃跑时留下的,还有一些明显是狗头人的足迹,还有一些细碎的啮齿动物的足迹分布其中,两个脚印通向了两个不同的方向,而他们短暂的商量后决定,还是先解决狗头人的事。
云烟微微探头,凭借着加佐特的神术加持,她轻而易举地看清了洞内的情况。那是个天然形成的巨大深渊,庞大的地下暗河奔涌而出,倾泻而下的瀑布宛如一条白练,直垂入深渊之中。云烟点点头,看来推测不错,他们听见的轰隆声确实是瀑布坠落时的声音。而在深渊宛如刀刻斧凿一般的崖壁上,一条人工修建的木质栈道嵌在其上,歪歪扭扭摇摇欲坠,却依旧延伸到了对岸,难以想象花费了多少人力物力才在这样的绝壁上凿出这样一条栈道,而现在有两只狗头人正蹲在栈道上,对着一根承重杆敲敲打打,试图破坏掉它。
云烟看它们只顾埋头敲打承重杆,又有瀑布的水流声做掩护,便大着胆子探出身子快速得将整个洞窟扫视了一遍。加佐特的神术确实有用,即使身为天生能在黑暗中视物的斑猫人,云烟也不得不承认在神术的加持下她能看得更清晰,辨认出更多的细节。如果说黑暗视觉是对黑暗的穿透,那么神术便是对黑暗的利用,黑暗即是视线的延伸,在神术的加持下云烟甚至都能看清狗头人脸上的尖刺和滴落的汗珠。云烟思索了片刻,骤然出击也许能够解决一只,但是剩下一只可能会高声呼喊引来援兵。而且在不远处还挂着一只小铜铃,想来是用来警示矿洞更深处的同伴的。云烟收起散乱的心思,默默地记下所有细节,悄悄地重又退回到通道中,转头往来时的方向走去。
等到云烟回到上一个人工开凿出的洞窟中时,墨菲等人正靠着墙坐在黑暗中休息,云烟踏进洞窟时所有人的视线齐刷刷看过来,盾牌举起,利刃出鞘,就连雅儿的手中都捏着一把施法材料,显然是全神戒备着。
“放松,是我,也只有我。”云烟缓缓走入,打了个手势示意安全,众人才放松下来,悄悄迎了上来。
“几个?”墨菲悄声问到。
“两个,不算棘手。”云烟接过递来的清水喝了一口,把洞窟内的景象简单的描述了一番。“我想它们正在破坏栈道,可能是做陷阱或是别的,无论怎么样咱们可能都得抓紧了,一旦栈道被毁,咱们再想过去就难了。”
墨菲沉思了片刻,看向加佐特,“加佐特先生你觉得呢?”
加佐特抚摸了下手中的圣徽,“宜早不宜迟,趁现在他们没有防备,一举解决,动静别太大,别引来其他狗头人。”
墨菲点点头,“我同意。大家做好战斗准备,咱们悄悄摸过去,争取第一轮远程射击就解决战斗,如果没能解决就由,我顶在前面,雅儿和小白压后输出,加佐特先生居中策应,云烟伺机偷袭,千万不能让那两个狗头人敲响警钟。有疑问吗?”墨菲用询问的眼神环顾一周,众人皆点点头。
“我有疑问,”云烟举手,“小白是谁?”
“是我呀!”一个声音直接在云烟脑海中响起,与此同时雅儿背后的包裹微微一动,一只银龙钻了出来,挥了挥翅膀,“我的名字太长了,所以雅儿说我就叫小白了。”说完它还模仿着人类的动作行了个礼。
云烟被突然从包裹中钻出来的小银龙吓得毛都炸开了,不过看众人的模样显然是早就知道这只银龙的存在。云烟深吸了两口气,平复了下心情,努力压下心中的埋怨和猜疑。她来回扫视了众人几眼,面色不虞的说道,“以后这种事情还望早点告知于我,我并非刨根问底的人,只不过涉及到团队战力的事情我还是希望能够提前告知于我的。现在情况特殊,任务优先,等解决了我会再找墨菲小姐好好谈谈这件事情的。”
墨菲自知理亏,也没再说什么,只再嘱咐了几句,众人沉默着收拾了一番,便还是由云烟带路,悄悄向着云烟所说的深渊摸索而去。
那两只狗头人依旧在桥上,不过此刻两只狗头人停止了敲打,在栈道上已经有两根被取下的木桩,还有两把锤子扔在一旁,而那两只狗头人坐在一处点燃着火把的栈道上吃着干粮,一边还大声的交谈着。他们用的不是通用语交流,墨菲听在耳里都是些类似于野兽吼叫的音节,并不能听懂说了些什么,她转过头打了几个手势询问队伍中是否有人能够听懂它们在说些什么的,片刻后一个稚嫩的声音在她的心中响起。
“小白能听懂,他们说的是龙语,那个壮一些的叫雕雕,瘦弱一些的叫凿凿,他们是听从一个叫做暴龙的狗头人首领的命令,将这座栈道的一些承重柱敲掉,这样当有比狗头人更重的生物走过栈道的时候就会掉下去,这两只狗头人已经在这里干了一上午了,他们正在发牢骚呢。”
墨菲回过头,正好对上站在雅儿肩头高昂着头颅,眼中满是兴奋的银龙小白,她不由得笑了笑,用手势告诉小白它干得漂亮,而后示意大家准备动手。
栈道上。
雕雕大剌剌的坐在栈道边缘,一边啃着手中的巨鼠肉干,一边看着深渊道:“凿凿,你说掉下去会不会就直接掉到幽暗地域里面去了?”
凿凿缩在栈道里面,紧紧贴着墙壁,听到雕雕的话它大着胆子探出头看了一眼,深渊宛如一张大张着的巨口,一时间似乎连它的思绪都吞吃了个干净。凿凿吓得一激灵,赶忙缩了回去,瑟缩着道:“俺不知道,俺觉得这里太危险了,俺们还是赶紧干完活儿回去找暴龙老大吧,洞穴里面安全,这里不安全。”
雕雕回过头看了一眼控制不住发抖的凿凿,哼笑了一声,慢慢从栈道边缘退回来,“我说你就是太胆小了,这有啥好怕的,你只要不——”
话音未落,两声轻微的弓弦嗡鸣声自一旁的通道中响起,随后两道白光带着凄厉的破空声转瞬即至,雕雕猛地一推凿凿,两只狗头人扑倒在栈道上,两根短箭狠狠扎在刚刚两人停留过的栈道木板上,短箭的尾羽还微微颤动着。如果不是雕雕反应快,此刻两只狗头人怕是会被射个对穿,躺在地上等待着死亡的降临了。
“有敌人!有敌人!警报!警报!”雕雕尖利的喊起来,它推了一把凿凿示意它去拉响警钟发出警报,而它自己迅速地取下简陋的短弓,准备还以颜色,拖延时间。
雕雕飞速的张弓搭箭,就在箭矢离弦的那个瞬间,雕雕看到一点火光从对面的通道处曳着华丽的尾焰朝着栈道飞来。那个瞬间狗头人本就不聪明的脑子突然一下子转动了一下,随机一个疑问油然而生——他们难道不怕点着了栈道吗?
“谁丢的火焰箭!把栈道烧了咱们怎么过去?!”与此同时,通道内的墨菲也是惊呼一声,可是此刻显然不是问责的时候,正在墨菲绞尽脑汁思考对策的时候,一只箭矢“咄”的一声扎在墨菲挡在身前地木盾上,不小的力道让墨菲一个踉跄,思路瞬间一滞,再一抬头,火焰箭已经飞了过去,只不过并没有命中那个狗头人,而是精准地落在狗头人面前的栈道上,在魔法的加持下火焰点燃木板,那处栈道上层的木板开始燃烧。此刻众人想要冲上去解决狗头人还得想办法绕过这一片燃烧的木板。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墨菲分神之际,一个黑影箭步冲出,赫然是一手刺剑一手水袋的云烟。她猛冲几步在别烧着的木板前骤然起跳,踩在光滑的崖壁上,借着冲力“噔噔噔”几步,两三下便行至狗头人头顶,那狗头人发出一声怪叫,猛地扔了短弓拔出身侧的短刀攻向那人。那短刀猛地划出一道弧线砍向身在崖壁难以躲避的云烟,眼见得即将白刀子进红刀子出,却看云烟重重一踏崖壁,一个空翻躲过来袭的短刀,那刀几乎是擦着头皮而过,削断了几根毛发,而云烟猿臂轻舒,手中刺剑一挽,使了个海底捞月,银光一闪,云烟稳稳落在栈桥上,手中的水袋准确地砸在木板上,火势瞬间被扑灭。而她身后,狗头人的头颅打着旋儿地高高飞起,猩红的血液自短颈处喷溅而出,足有半米高,血液淋在云烟的脸上身上,更加衬托着那双在黑暗中发出暗红色光亮的血色猫瞳更为妖异。而在神术的加持下,几人看到云烟伸出粉红的舌头轻轻舔掉嘴角溅上的一滴血渍,不知道是不是众人的错觉,那双瞳孔中似乎红色更甚,云烟脚下不停直向赶去示警的凿凿冲去,而墨菲也瞬息反应过来,低声喝道,“快,有啥办法使啥办法,千万别让那个狗头人敲响警钟!”
云烟脚下生风,歪歪曲曲的栈道在她脚下如履平地,可是毕竟为了一击干掉一只狗头人,她已经消耗了大部分的气力,同时灭火也花费了些许时间,眼见着凿凿的双手已经即将握住铜铃的铃绳,可是自己手中的刺剑距离它的后心始终是还有一步之遥。云烟在心中叹了口气,看来是得准备面对一场硬仗了,无论是面对冲出来的大量狗头人还是在这些弯弯绕的矿道里面和这些狗头人打伏击,都是令人头疼的事情。云烟泄气的想着,心中对那个乱丢火焰箭的家伙产生了一丝埋怨,如果不是要停下来处理那处着火的木板,自己也许就能把两个狗头人都解决掉。“还是冒险经历不足啊!”云烟低低地叹息一声,心中开始盘算如何在大批狗头人赶来时抽身而退,脚下不由得一慢。
正在此时,空中突然传来一声轻不可闻的细微钟声,虽然轻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散,却沉重地落在每个人的心头,而在云烟面前的狗头人向前奔跑的身体猛地一僵,随后脚下一绊,向前跌了下去。云烟岂能放过这个好机会,只可惜之前分心脚下慢了,此刻即使前面的狗头人踉跄一步,她也只能堪堪够到。云烟瞬间内心无数念头百转千回,终是狠咬牙关,不管不顾地脚下用力一蹬,整个人团身上去,狠狠地撞向那狗头人的后背,只听得刺剑“噗”的一声直扎在狗头人后心,狗头人哀嚎一声软倒下去,云烟失了借力点也跟着倒了下去,两人随即滚做一团,混乱中狗头人冲出栈道带着凄厉地喊叫声坠落悬崖,而云烟双手死死扣住一块木板堪堪趴在栈道边稳住身形,吓出满背的冷汗。
云烟心中一阵阵地后怕感觉双手双脚皆是酸软乏力,她并没有自信能够安稳的回到栈道上,此时她半个身子都在栈道外,她努力的维持着平衡,寄希望于她的临时队友能够伸出援手。可是万一呢?之前她的队友们就有诸多隐瞒,谁知道她们身上背负着多少的秘密,此刻也是临时组队。万一她的队友们并不向表现出来的那样纯良,万一他们放任自己不管,等着自己脱力摔下去然后依次向发言人索要赔偿呢?或者更严重一些,杀人越货......
所有的念头杂乱地塞满了云烟的脑海,仿佛过了一瞬,又仿佛过了千年,耳畔轰隆的水声化作被拉长的单调嗡鸣,一滴汗从眉梢缓缓爬过她的侧脸,经过的地方传来阵阵麻痒的感觉,可是云烟不敢动,她的手脚从一开始的酸软变成几无知觉的僵硬,现在的她就仿佛是一块巨石,等待着被人拉起重获新生,或是推下去万劫不复。
一双有力的手骤然抓住她的腰带和手臂,云烟的心瞬间提到嗓子眼,而后一股大力传来,云烟眼前一阵天翻地覆,而后熟悉的石顶出现在眼前,还有四张关切的脸庞。耳畔重新又响起轰隆的瀑布水声,活过来了,云烟低声告诉自己,脸上不自觉的绽放出一个笑容。
“云烟小姐你还好吗?你刚刚趴在那里一动不动,喊你你也不回应,可吓死我们了。”雅儿紧紧地抱着云烟的右手,小脸上满是紧张和担忧,“会不会是加佐特叔叔的神术出了纰漏,也影响了你?我就说当时不对劲,云烟小姐和那个狗头人是一起摔倒的!”
“神术没有问题的,云烟小姐肯定没有受到神术的影响,可能就是被绊倒了。”加佐特熟练地检查着云烟的四肢,确保云烟没什么大碍后对她露出一个放心的微笑。
“我没啥事,那一下是我自己故意撞上去的,不这么做的话可能就来不及阻止那个狗头人敲响警钟。后面没有回应你们是......”云烟顿了顿,笑着说道,“是我有些恐高,趴在那里我的手脚都吓得僵硬了,根本不敢和你们说话,更别说自己爬回栈道上了,要不是有你们,我现在估计还趴在那里呢。真是多谢你们了。”说完她坐起身来,对着四人行了一礼,不过刚刚缓过来手脚还有些不听使唤,这个礼行得歪歪扭扭,有些滑稽。
墨菲先是一愣,随后轻轻拍了拍云烟的肩膀,笑骂道,“快别说了,要不是你我们现在恐怕早就被一群狗头人围了,咱们现在是一个团队了,帮助团队里的每个人是义务也是责任,你这么见外倒像是在找我讨要奖励了。”
云烟并没有顺着墨菲的玩笑话带过这件事情,反而郑重的点点头道,“我很认可墨菲小姐的意见,我很久没有和人搭伴冒险了,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咱们任务结束后也一起搭伴冒险吧。”难得遇到这样的冒险队,云烟想更多的了解一下这群人,就当做对人类这个物种的调查了。
“如果大家都没意见的话那是自然,”墨菲愣了愣神,随即轻咳了一声故作严肃的说道,“不过咱们团队选拔要求很高的。要是想留下来接下来就看你的表现了。”
云烟正靠着墙活动着僵硬地双手,听到这话忍不住伸出手作势要去打墨菲,“胡说八道,刚刚的表现难道还不够亮眼?我这样技巧高超的斥候都不能入选,那你们小队的入队标准可真高。”墨菲轻巧地闪过笑了笑不置可否,云烟懒得再争,靠着墙继续活动着早已经麻了的手脚,顺便检查起自己随身的装备。
众人在栈道上休整片刻便决定继续前进,大家对这座歪歪扭扭的栈道本就信心不足,此刻又被狗头人们敲敲打打地动了番手脚,只觉得脚下的木板似乎随时都要坍塌一般,一刻也不想多待,快步离开了这里。栈道尽头是几间互相连通的石室,借助着神术的力量,众人简单扫视了一番发现并没有更多的狗头人存在的痕迹,边分散开仔细查探起来。
“诶!”云烟正在纠结是否要上交这一颗遗落在陶罐底部的碧玺时,最里间的石室内传来一声雅儿的惊呼,“这里有个升降台!”
众人赶紧走过去,那是一间本就并不宽敞的石室,被一个木质升降台占得满满当当,有限的空地上还塞满了木桶和木箱,一些已经被暴力破开,显然是狗头人的杰作,一些崭新的矿工镐散落的扔在地上,角落里还有一盏半新的矿灯,墨菲将它拿起来看了看,挂在腰间道“还有近乎一半的油,只要有火就完全可以使用。”
“这个升降台通向的应该是矿洞的第二层,”加佐特紧皱着眉头看着手中皱皱巴巴的地图,“虽然我并不想背后说人坏话,但是咱们这位发言人着实没有什么制图天赋,我一直以为他画在这里的标志是个喷泉。”
“那咱们就在这里休息一下吧,现在看来整个一层应该就只有那两只狗头人,其它的狗头人应该都聚集在下面两层了,咱们吃点东西休整好了再下去吧,此时贸然下去恐怕会遇到危——”
墨菲话音未落,突然,一声清脆的“啪嗒”声突兀的响起,随后在雅儿低声的惊呼中,巨大的嘎吱吱的声音开始回荡在狭小的石室内,一枚枚硕大的木质齿轮开始转动,铰链收紧,一个木制篮筐从下面缓缓升起,一阵阵的尘灰从零件链接处喷洒出来,引得众人一阵咳嗽。
“雅儿!”墨菲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这两个字,雅儿抱着头躲在加佐特身后,“墨菲姐姐我错了,我真的不是有意的,我就是看到那里有个金属的把手,我瞧着挺值钱的我就想扣下来,结果谁知道突然就转了一下,然后就——”
墨菲被雅儿这个酷似龙类的收集金属的怪癖搞得哭笑不得,不过此时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她低声喝到,“雅儿到我身后来,云烟,藏起来,加佐特防备后面,所有人,战斗准备!”
于是在一阵拔刀准备的仓啷声音中,木制篮筐缓缓上升,最终咔哒一声升到顶端。近距离看那是一个类似于巨大木桶的吊篮,一扇对开的门正对着众人。机簧转动,“哒哒”两声轻响后,木门吱呀呀的缓缓打开,一阵潮湿陈旧的空气扑面而来,众人屏住呼吸,沉默地戒备着。
战斗,一触即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