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走在昏暗的走廊中,夏目跨越了一地昏迷的士兵,朝着门口走去。
她的身后跟着一台造型老土的机器,但其上搭载的恐怖火力绝对不会让直面它的人保有嘲讽的心思。
除非那人很强,亦或者脑子脱线。
凯撒pmc的士兵显然不在此列,配备有先进装备的部队都被顶到了前线,剩下的除了小部分精锐外都只是些充数的臭鱼烂虾,直接被夏目带来的机器人平推。
此刻,夏目正通过从凯撒指挥官身上搜出来的通讯器,了解前线的战况。
“……请求撤退!我们快要顶不住了!”
“……后撤到第四道防线!把桥梁炸毁!”
“……指挥部!我们遭到来自后方的炮击!”
“……后方也有敌军!重复!后方也有敌军!刚才的炮击是掩护!有伞兵空降到我们后面去了!”
“……十三号高地!预定的炮击怎么还没到!敌军要打穿第三道防线了!”
“……指挥部,请求下达撤退指令!”
夏目打开了变声器,用凯撒指挥官的声音下达了命令。
“允许撤退,对桥梁进行爆破,但不要炸毁,伪装成来不及炸毁的样子。三号高地,把炮口对准桥梁,观察到敌方坦克过桥时再轰炸。撤退回来的人沿桥梁布防,等到桥梁被炮击摧毁后再发动进攻,消耗敌人有生力量。”
在有序的下达了指令后,夏目通过通讯器向凯撒pmc全体强调道。
“只要你们坚持到最后,不管结果如何,你们都将得到一笔足以养老的报酬。如果有发现逃兵,将取消逃兵的所有报酬,并转赠给检举者。各位,请坚守到最后一刻。”
听着通讯器中传来的坚定回答,夏目轻笑着,丢下通讯器一脚踩碎。
整个凯撒集团都被她解决了,这种慷他人之慨的事情也就没人能出来抗议了。
与此同时,夏目的手机铃响了,而显示的来电不出意外的来自老师。
手机铃声的催促在幽暗的走廊中分外突出,徘徊不去的回声使得耳边变得嘈杂,但夏目却像是没感受到这点。
注视着屏幕上写着的老师,夏目的拇指悬停在拒绝通话的按键上,久久没能落下。
随着长时间的无人接听,电话被切断了,但没等夏目送上一口气,像是为了证明自己的决心,电话再次响起了。
夏目深深的吐出一口气,不再犹豫,接通了电话,脸上同时浮现了浮夸的笑容。
“喂?老师?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她的语气欢脱,完全无法让人想到她的身边正“尸横遍野”。
但电话那端的老师却没有这般好心情,他的声音低沉,像是在压抑着愤怒。
“夏目,你现在在哪里?”
夏目的笑容僵住了,她的眼中闪过了一瞬受伤小兽般的眼神,继而被低垂的眼睑遮住,让人看不清她的情绪。
“您觉得呢?”
老师以笃定的语气说道。
“你在凯撒总部吧。”
接着,不等夏目做出反应,老师已经做出了解释。
“学院联军的进攻总是遭受未卜先知的阻挠,若不是小队战术变化灵活,我们的作战恐怕会变得很艰难。有人知道了我们的作战计划,并且泄露给了凯撒,唯一能让我怀疑的人就只有你了。”
夏目感受到了老师言语中的不解与失望,她抿了下嘴唇,故作轻松的反问道。
“为什么?您应该清楚的吧,我最讨厌凯撒了。”
“所以你才会在现在帮助它们,因为这能最大限度的挫伤联军,加深学生们对凯撒的厌恶,好在战后营造一个适合清算凯撒的环境!我理解你,夏目,但已经有太多学生因此受伤了,而我们本来不必如此的!”
在老师几乎用吼的力度说完话后,电话的两端陷入了沉默,直到老师以疲惫的语气问道。
“你接下来还打算做什么?”
电话那端停顿了片刻,才响起夏目那嬉笑的声音。
“去联邦学生会那哦,我还有个更大的惊喜留给大家呢。”
老师下意识握紧了电话,低声质问着夏目。
“夏目……你到底为什么……”
在留下了最后一句话后,夏目挂断了电话。
“您应该知道的……”
电话里只剩下了忙音,但复杂的情绪依旧郁结在老师心中。
他垂下了电话,一手盖在脸上,后悔于缺乏对夏目的关心,以至于事情演变到今天的地步。
但基于对过去夏目的信任,他又不得不产生些许怀疑,怀疑夏目是否还在打着什么算盘。
最终,这些犹豫脆弱的神情被掩盖,回到作战会议室的老师依旧是那个深受学生们信赖的成熟大人。
既然夏目如此宣言,那他便打到联邦学生会去,去看看夏目到底准备了些什么。
……
在下达了后续指令后,老师率领一支突击队,先一步进入了联邦学生会大楼。
走廊的两旁整齐的排列着昏迷的凯撒pmc士兵,以及少量身穿联邦学生会制服的学生,她们保持着站立的姿态,看上去就像是夹道欢迎的仪仗队。
穿过走廊,来到大厅,所有人都被大厅中央那堆积到二楼高的人堆吸引了注意力,而夏目正懒散的坐在上面,就好像坐在王座上。
正当老师准备出声质问时,后方传来了急匆匆的脚步声,那是一队战地记者,正实时直播前线的最新战况。
但老师心中却是一片愕然——为了保护夏目,他明明已经下令撤走了战地记者,这帮人是怎么跑进来的?
紧接着,就像是提前安排好的,当镜头对准夏目后,她直起身,让自己的正脸展现在镜头前。
“做得好。”
她鼓起了掌,脸上带着嘲弄的笑容。
“恭喜你们,你们终于通关了这场游戏,作为奖励,她就交给你们了。”
说着,她从身后拽出了昏迷的花椰,像丢垃圾一样甩下了人堆王座。
没有人去接花椰,她们全都紧盯着夏目,本该只负责记录的战地记者大声质问道。
“你做了些什么?”
“我只是,在玩一场游戏。”
夏目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漫不经心的说道。
“花椰想站在基沃托斯的舞台上,我就帮了她一把,想看看这位演员能不能做出些有趣的表演。只可惜她总想着自己设计台词,结果把自己演成了小丑,而小丑嘛,这世界太多了,我看腻了,于是便有了这么一出戏咯。”
夏目用大拇指交错顶住脸颊,牵扯出了一个邪恶的笑容。
“至少就废物利用而言,这已经成了烂摊子的联邦学生会点燃的烟花还算是蛮绚丽的嘛,嘿嘿嘿……”
记者再次问道。
“所以就是你操纵花椰,控制联邦学生会把基沃托斯搞的一团糟?”
“作为游戏,还算有趣,不是吗?这令人发笑的制度,只要控制了学生会长,就能控制整个联邦学生会,把基沃托斯玩弄于股掌之间。”
“那凯撒呢?”
“它们很贪婪,但也是很好的合作伙伴,它们只在乎怎么榨干基沃托斯居民身上的所有利益,不在乎伦理道德。所以我只用出卖那些普通人的利益,它们就会心满意足,我也不用付出什么,哈哈,双赢。”
在记者与夏目的问答间,她们极力调动起了观众的憎恨,将矛头指向三方——夏目,联邦学生会制度,凯撒。
整个过程中,老师没有再试图阻止直播的继续,但这样的沉默反倒让夏目有些不安。
随着荧屏后的观众的愤怒达到顶端,那名战地记者呼吁道。
“老师!对这样的学生,您不打算做些什么吗?给她应有的惩罚吧!把她关起来审判!”
不止观众,跟随老师冲锋的突击队员们也将目光投向了老师,夏目的嘲讽与嚣张同样也激怒了她们。
在众人的注视下,面对着微笑的夏目,老师带着阴沉的神情,站到了夏目面前,高大的身躯将夏目笼罩在了阴影之中。
他并没有急于做些什么,只是以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问道。
“你之前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让我讨厌你,好让现在的我充满愤怒,如你所愿的对你降下制裁?”
夏目保持着微笑。
“您已经明白了吗?那看来这个计划失效了。不过,在已经直播出去的情况下,我的恶名也坐实了,您要是不惩罚我,您的威望可是会受损的哦?这可不利于战后重建。”
“但你把花椰摘出去了,为什么?你不是很讨厌她吗?”
“哈,您不是害怕我毁掉一个学生的一生吗?”
“那也是在不拿你的一生作为代价的前提下!”
“啊啦,反正事情已经发生咯,该怎么做,就看您的了。”
良久后,老师深呼吸了一口气,抓住了夏目的手。
“没错,把我抓起来吧……欸?”
出乎夏目的预料,老师并没有给她戴上手铐,而是把她横放到了身前,以脸上朝下的姿势。
她立刻有了非常不好的预感,而这预感也在下一秒应验了。
欸?
打屁股?在直播里?
真的假的!?
夏目慌乱的挣扎起来,她想要逃跑,但却被老师按住。
“等等!这不对,这和我的计划不一样……啊——!”
一番击打下来,肉体所受的伤害暂且不提,对夏目精神上的打击绝对是毁灭性的。
她趴在老师的膝盖上,双眼无神,脸颊羞红,嘴唇无意识的张开以至于没有意识的流涎,看上去就像是被那啥了一样。
老师并没有回味手掌上的触感,而是以严肃的态度宣布道。
不止在场的突击队员,连带着荧幕后的观众都下意识点头,并对刚才那种羞耻的处刑心有余悸,没人再去想夏目所做的事,更多是幸灾乐祸中夹杂着同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