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现实,方缘感受体内枯涸的力量,对自己的人为崩落实力有了足够估量。
【这么一来,最后一个千人律者只剩下我了。】
某种特殊的,独一的,无形冠冕加注其身。
那是完全的,名为支配的刻痕。
一千种悲伤、一千种绝望、一千种疯狂、一千种诅咒,想要被毁灭、想要被囚禁、想要被支配。
负能量几乎要压垮他的精神,产生了强烈的毁灭感。
下一秒,脑子里的刻印效果发动,是阿波尼亚的【戒律】生效了。
自我被抬高一截,只是勉强压过侵蚀。
“指挥官阁下,您看起来状态不怎么样。”
缓了好一阵,方缘才有了开口的欲望。
“无妨,我承认你的能力货真价实,但使用不当会创造出某些对待事物绝对的偏执狂。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得对士兵以及其他融合战士使用这份力量。”
“...是。”
第十次崩坏解释后梅和方缘进行了密谈,两人不欢而散。
中立派基本投靠方缘,梅比乌斯开始量产融合战士,为了保证纪律的约束,他们融合的崩坏兽并不强大,利于背叛时可以轻松镇压。
千人份的律者核心被锻造成统一的轩辕剑,陪以这些战士,增加了战斗力。
方缘的染色游戏速度更快了,一个月时间几乎把世界一半的国家打服了。
梅派一直在阻挠,然而跟不上方缘的爆兵速度。
虽然就质量上是梅那边是占优的,但数量达到一定程度是回天乏术的。
双方到现在小摩擦不断,可都没打出真火,都有意克制。
随着最后一个大国隐藏的核武被掌握,拦截系统被攻破,胜利的最后一块拼图才算是真正集齐。
崩坏前夕,人类最引以为傲的暴力,如今成为悬于头顶的达摩克斯之剑。如此一来,就有绝对的掌控权了。
翌日,方缘高调地召开了记者发布会,并不可置疑地宣布。
“人类从诞生起,以河域为发展根源地,据地域与环境的不同诞生出无数瑰丽多彩的种族与文明。”
“时代的进展,海路的开拓,将我们从各自的舒适圈暴露,将所有人联系在一起。”
“这本该是欣欣向荣的场面,它寓意着世界的推动,共同的进步。”
“但肤色,思想,宗教,文明,人种,语言等等因素导致我们各自为战。”
“侵略,殖民,人口买卖,种族屠杀,还有太多太多错误。人类总是行走在自相残杀的道路,做得最有效率的就是屠杀同类。”
“原子弹,氢弹,未来可想而知,”
“除非有个诡计算计所有人,强大足矣征服一切,指引人通往胜利的终点。”
“无趣,只是批判人类历史吗?这些道理有谁不懂。难道你的演讲只是这样?”来自某国的代表嗤之以鼻,觉得浪费时间。
方缘冷然一笑,随即无可置疑,震撼全场的宣布。
“从今天开始,人类这难以忍受的自相残杀历史就到此为止吧,该由一个统领代领所有人前往新的时代了!”
“你到底想说什么?”不安萦绕心头,第六感在吹促立马离开这里。
“呵,我的意思是:从今天开始,我将立于人类的顶点,成为唯一的[指挥官],彻底御统这颗星球!”
“疯子!我要弹劾你,你的存在已经危害到整个世界的安全。你比崩坏还要可恶,更该死!”
方缘看了他一眼 掏出了怀里的遥控器。
“各位,我直接了当告诉你们吧。诸位国家的最大毁灭力量已全部被我控制,只要我想就能带地球上的所有人一起世界核平。”
“或许大家不相信,但这就是事实。作为证据,我将使用丑国的一颗原子弹投掷到撒哈拉沙漠,就由现实来告诉你们,我是否在说谎吧。”
十几分钟后,丑国代表满脸黑线地接通电话,又脸色苍白地挂断电话。
他的回答已经不言而喻。
逐火之蛾与丑国的冲突是最激烈的,先后投入几十个融合战士,几十万士兵,无数战争武器,彼此各有伤亡。
不能说你死我活,只能说往死里淦了。
方缘知道,压迫只会诞生反抗,要留有一线给足希望,随言道。
“当然,我知道所有人都会心生不满。所以我只是吓唬一下各位,用来达成大联合的目的。”
不管信不信,反正是听到有人放松地舒了口气。
事后方缘宣布逐火之蛾并外自称人类联邦政府,将所有部门更加细致地分化。
理所当然地成为了第一任指挥官,将人才收拢,将军队与武器全部掌握在手中,暂时放弃娱乐与艺术的发展,全力发展武力科技。
融合战士的数量暴涨,半年时间数量达到一万。
探索量子之海,世界泡的实验取得的效果越发显著。
一切仿佛都在向好的方缘发展。
但方缘清楚,这只是脆弱的表象。
它就是隔了层纸的火,一点就着,会激发更激烈的冲突。
方缘尽心尽责,将所有的事务尽力处理好,依靠[戒律]的帮助忍受着崩坏对精神的侵蚀。
直至某一天,阿波尼亚到访,宣判了结局。
“您将于三天后迎来第一次死亡。”
方缘没有质疑,平静地接受了。
[人类联邦政府需要一场重大的胜利,来坚定联合的决心,认识团结所爆发的强大力量。]
而自己,该效仿马列,为未来争取棋盘能平稳进行下去。
梅,他已将她视为新任的接班人培养完毕。
为什么培养她而不是其她人?
梅足够聪敏,她清楚地知道人类现在最该对付的敌人是什么,知道手中的优势,知道该怎么做。
他累了,已经扛不住了。
崩坏就要赢了,快要侵蚀掉他了。
但在那之前,最后一个不稳定因素必须排除掉。
咚咚咚!
象征性敲了几下门,如花朵般美丽可爱的粉色少女推门而入。
“嗨~想我了吗~无论何时何地,爱莉希雅都会回应你的呼唤。”
爱莉眨了眨好看的眼睛,明媚笑着问道。
“我的好朋友方缘,突然把我喊回来,是想对我,做点~什么?”
伊甸被他支开了,今天这场会面只会有两个人,不存在监听监视,不存在泄露哪怕一句话。
方缘的冷漠不加掩饰,爱莉希雅见状,心底涌出悲伤,脸上笑容依旧。
“收起你的笑容吧,你知道我为什么找你,也知道为什么只有我们两个人。还是说一定要我亲自揭穿你的伪装?”
“我该叫你爱莉希雅,同类?或者说真正的第一律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