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呼,你这叛徒!我们明明是命运共同体,你为什么要背叛!”
经历阿波尼亚的天雷洗地,方缘和她都没想到居然还有活口。
此刻他正捂着焦糊的胳膊,狼狈地喘息并怒吼咒骂。
方缘放下两里两个已经死掉的律者,是之前唯二拥有逃跑能力的两个。
“对唔住,我系差人。这个给我留着有用。”
阿波尼亚收起战斗姿态,两手叠在身前,静默等候。眼睛在观察方缘周围,像是看到什么虚无缥缈的东西。
她眼底闪过哀伤。
“可恶!一个个的都在小看我!去死!”
男人推手,脚下的慢滚浮沙凝和成密密麻麻的锐器,飞射过来。
脚下影子探出暗质探出,将一切收拢其中,接着在男人不可置信的目光中飞闪,贯穿,束缚。
“咕,杀了我。”
“杀了你?我会的,但不是现在。”
方缘维持影子的状态,静候佳音。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了,方缘细腻地感受到身体内的权能在增强,同时崩坏对人格的侵蚀也在加强。这代表千人律者的数量正在逐渐减少。
“您看起来状态不太好,或许我可以帮您分担一些。”阿波尼亚上千担忧道。
“帮我?你怎么帮?”
方缘突然回忆起资料里曾记录眼前的修女生来就具备着某种看破命运的玄奇能力,成为融合战士后更是获得了名为[戒律]的强制手段。
如果自己有这种能力一定不会被任何人发现,很多事情都能轻松解决。
然而眼前的修女从来没有隐瞒,反而道出他人的迎难之日。被骂为灾星,巫女,引人唾弃。
换谁都有可能黑化,或搞事证明自己。
但她没有,依旧虔诚地进行那份制服所蕴含的工作。辛勤地在疗养院工作。
[该说她幸好是个好人吗。]
“我可以看穿您的命运,追述您人生旅途的终点。”她认真解释道。
“还有施加人必定严格遵守的[戒律],我可以将您的期望加持其身。”
这倒有趣的紧,方缘可从来都不信这种玄乎的东西。
“你说可以看到我的结局?那你说说,那是怎样的。”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方缘起了闲心逗逗这个有些木纳的修女。
阿波尼亚仔细地看着方缘或者说某处,好一阵子才振着好听的喉咙道。
“我看不清您的终点为何。”
[神棍就是神棍,敢欺骗本指?]
然而阿波尼亚的下一句话让他本轻扬的嘴角垮下。
“但我看到了,您的一生将经历三次死亡。第一次是肉体的毁灭,第二次是精神的湮灭,第三次是存在的抹去。”
全对了,方缘的底牌被她平淡地揭开。
前两次他能理解,一定是死亡荣耀和死亡契约的被动生效了。
但第三次存在的抹去是什么意思?话说这是能[看]到的?
像是看穿了他内心的疑惑,阿波尼亚解释道:“存在的是现在的您,故我尚能观测。未来的您消亡,未来的任何人都不会记起您的存在。”
方缘似乎理解了一些。
“那你所谓的戒律,是可以把我说出的话由你脱口,施加作用于我。是这个意思吧?”
她点头道:“它会对您的精神照成一定影响,但请不要担心,它并不会控制您的精神。”
方缘有些相信了,猜测是否[戒律]存有某种语言漏洞可巡的可能,思考了好一阵子才决定。
“就对我施加[坚定地保持自我意识,不忘身为人的骄傲]吧。”
阿波尼亚认真点头,闭上眼,再次睁开时已不再是蔚蓝澄澈,而是一片艳红。
她朱唇轻动,命令道:“[请]坚定地保持自我意识,不忘身为人的骄傲。”
方缘清晰地感受到了,某种烙印似的东西刻在了精神的某处,像戴上了一套无形的枷锁。
难以形容的不自在。
但多亏这个,方缘感受到崩坏对人格的侵蚀似乎削弱了一些。
[这个算是特殊负面状态吗?]
净化,解!
“原来如此,修女,再对我使用一次。”
阿波尼亚:“?”
虽然不解,她还是乖乖再[请]了一次。
“指挥官阁下,您要怎么处理这位剩下的客人?”
被影子实体化的暗质束缚动弹不得的律者哼唧几下,眼睛满是背叛的愤怒。
“我要实验新的能力,再等等。”
终于,翘首以盼的消息终于到来。
“指挥官,已经全部解决了,信号卫星显示,在您所在的位置就剩下一个了,请小心。”
“我知道了,辛苦你们了。”
方缘的权能是夺取某个律者的能力,不具备隐藏的特性。
在卫星里,本该是两个反应却只有一个。
这是因为方缘吸收了克莱因的能力,她的权能是完全隐秘化。
如果不是方缘因为过去系统发布的任务,根本无法发现克莱因成为千人律者的其中一个个体。
“现在就剩下你和我了。”
个体只剩下两个,每个分到五百份的权能与力量。
男人气势飙升,束缚着他的暗质已经无法维持。
啪嗒!破碎。
“咿呀!我要你们死!”
他冲了上来,身伴火焰,闪电,流水,坚冰等能量。
是那些死亡个体的能力转移还是说他的能力?
[不过也无所谓了。]
千公里的苍凉大地,天河散荡着幽绿色的雾,上顶一颗黑色的太阳悬挂天边。
除了你我外,此界再无第三者。
“领域展开,轮回绝境。”
“你个叛徒把我带到什么地方了?”
方缘冷然道:“从现在开始,你我将进行一场厮杀,只有胜者才能从这里离开。”
男人残忍一笑,嗜血虐言。
“也就是说宰了你就完事了呗。”
“呵~只要你做得到。”
方缘打开面板查看技能偷取到属性点,也就十几,不多不少。
自己身为融合战士,又是个加点战士,胜利是板上钉钉的。
想实验可不止是技能的效果,还有...
“你知道吗?融合战士其实一直在与所融合的崩坏兽进行一场意识的拔河比赛。算是抑制着的某种兽性。一旦越过就可能堕入那种姿态再无翻转的可能。”
“哈?你到底想说什么。”
“呵,只是好奇,我抡入其中的姿态会是怎样。”
“多说无益,来死!”
律者出手了,铺天盖地的能量与改变地形的恐怖破坏力将本就荒凉的大地捣毁得越发惨不忍睹。
方缘的影子将自己包裹,蠕动,任停留在外的眸子散发令人胆寒的神彩,他冷言道。
“不懂没关系,接下来我将用你展现这份力量的伟大。”
“我不会死,天命告诉我的终点不在这里。”
暗质将方缘扯入地底,留下满地的暗潮,接着遮天蔽日的巨影冲出,将这方世界的一切填满。
律者的表情从最初的惊呃到恐惧最后是无尽的绝望。
“我到底,在和什么战斗?”
WUUU——MEEE
轰!
世界,崩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