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昨儿下午去你们家,你师母说你在麦的劳被打了,你真差点让儿打死吗?”
【张大伟!你又欠揍了是吧?】
“诶?”名叫张大伟的少年带着些许后怕说:“你早说你是老兰呐,那咱们重来一遍行吧?”
说完,张大伟拎起自己带来的小半块西瓜,又走出了病房。然后,病房门再次被敲响,拎着小半块西瓜的张大伟再次推门走进病房。
他先放下了西瓜,随后像个老领导似的紧紧握住兰璟瑜的双手。
“对不起啦,小同志!让你受委屈了!”
兰璟瑜嫌弃巴拉地抽出手,指着一旁的床头柜说:【最下边儿有AD钙奶,自己拿着喝。】
“好嘞!”
张大伟一点儿都不跟兰璟瑜客气,拿出一整联儿钙奶,并且连拆都不拆,直接把5根吸管插进了对应的瓶子里。然后一边瞅着病床上的兰璟瑜,一边旁若无人地嘬起了整联儿的AD钙奶。
【他就是我唯一的朋友,以前是银河少年艺术团的,还是合唱团的主唱之一。】
梁冰冰和兰璟瑶看了看这个叫张大伟的,心想这人看上去虽然挺没溜儿的,不过也能看出来,他和小兰(弟弟)的关系是真的好。
以风卷残云之势嘬光了5瓶AD钙奶的张大伟把空瓶子丢进垃圾桶里,然后才问:“你真让儿打了吗?看着也不像啊?什么高手才能伤到你呀?”
【我当时不在。】
“怪不得呢,原来挨打的是小兰呐!”
“我没挨揍!”兰璟暄接过主导权,解释说:“都是装哒!我和姐姐们联手坑那女的!”
“那你怎么把自己给坑医院……不对,这不是重点!”张大伟旋即转过身来,跟病房里两个美到冒泡儿的仙女儿问好道:“两位漂亮姐姐好,我是你们弟弟的好朋友。我叫张大伟,今年13周岁,刚上初二。我现在已经不是主唱了,转行主修吉他一年。感谢你们弟弟的教导,让我在过去的一年里进步飞速。”
梁冰冰也好奇地问道:“那你是怎么从合唱团混进伴奏乐队的?”
“那个……不好意思,其实我连伴奏乐队都没混进去。”
“哎?”
“因为他提前倒嗓儿了呀!”兰璟暄盘腿坐在病床上解释道:“师父说过,他们合唱团的做法非常不人道,明明是很有天赋和潜力的孩子,却被合唱团当成耗材来用。师父还说幸亏大伟的嗓子提前坚持不住了,要是再晚个一两年,他以后非得变成老烟嗓儿不可!”
梁冰冰抱着胳膊,凑到张大伟身前端详了一会儿,并说:“可我听你的声音……”
“高音唱上不去了,稍微高一些就会破音。”张大伟又告诉梁冰冰:“小兰他师父跟我说,在我没变完声儿之前,最好别长嘴瞎唱。”
“哦!我懂了!”璟瑄的姐姐恍然大悟,瞅着璟暄说:“怪不得梅爷爷这么担心你的嗓子,原来眼吧前儿就有前车之验啊!”
“前车之鉴。”兰璟暄纠正道:“意思是如果前面的马车翻了,就不要再走那条路了。”
“我弟弟懂得真多!”
但张大伟却说:“我猜是大兰告诉他的。”
“大兰小兰都是我弟弟!”
这话说的,没毛病。
喝了“病号”AD钙奶的张大伟又拿出小柜里的香蕉,并边吃边问:“怎么看病号都送香蕉啊,真不明白香蕉有什么好吃的。”
说完,张大伟扔掉香蕉皮,并又掰了香蕉给自己。不管是兰璟暄还是兰璟瑜,一直都笑呵呵地看着自己的好朋友。
别看这小子表现出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但真正的张大伟自打倒嗓儿之后,就一直活在焦虑和不安当中。再加上他自打上中学以后,不仅离开了银河合唱团,在中学的艺术团中也得不到重视。
好死不死的,他又成了班里和学校的“指定霸凌对象”,身上经常青一块紫一块的。学校外的白痴,兰璟瑜可以帮他解决。可一旦张大伟进入校门,那兰璟瑜这种人便成了彻头彻尾的“校外人员”。
联系校外人员殴打本校同学可是每一所学校的大忌,一旦被抓到,就会被记大过的。
但是可以在远离学校的区域敲门滚。
就比如埋伏在某些烂仔回家的必经之路上,趁对方不备突然从大树上一跃而下,并在对方尚未反应过来时,把对方的中指掰脱臼。或者掏出剃头刀,给对方做一个狗啃的发型。
而某人的师父,竟全然不知自己的“乖徒弟”,正是已经上过3次燕都本地《XX中学学生连环遇袭事件》新闻的真凶。
谁能想到一个才10岁的孩子,出去买个凉粉儿、炒肝儿的工夫,就能把别人的手指头给掰折了呢!
好吧,不是老人家没想过,而是没敢把自家徒弟和连环袭击案往一起想。
这话该从何说起呢?梅兰两家算世交,当年京剧大师梅兰芳先生被汉奸胁迫时,就是兰璟暄的曾祖父帮忙转移的。梅蘅玖的幼年也是和兰璟暄的爷爷一起度过的,俩老头儿绝对算彻头彻尾的发小儿。
所以对于兰家的各种家传“绝学”,梅大师也是有所见识的。如果用现在的眼光来看兰家的这些“绝学”,它们无一例外都被列在了刑法典上。
而兰璟暄这辈子从2岁到5岁的三年多,基本都跟在爷爷奶奶的身边,漂泊在东北、蒙北、天山以北等地区。
梅大师真不敢想自己这位从8岁开始练习炒炸药,10岁就跟着亲爹炸伪满“皇家”车队,11岁给杨靖宇将军的反攻部队当向导,11岁半在阿勒锦和民主联军一起追杀石井部队的发小儿,会在自己孙子的幼年时期,传授给他哪些“进狱系小窍门”。
好吧,扯远了。但兰璟暄(璟瑜)的亲爹、爷爷、太爷爷、曾爷爷、祖爷爷可都是一脉相承的狠角色。
说回医院这边。
吃了三根香蕉的张大伟连嘴都没擦,就问兰璟暄:“你暑假前唱的那个《We will rock you》,我找人打听过了,人家说皇后乐队压根儿就没唱过这首歌。”
【不可能!】拿到主动权的兰璟瑜问:【你打听的人靠谱吗?】
“怎么不靠谱儿?人家是老玩儿摇滚的了。但除了你唱的《rock you》,其他歌儿倒是一首都不差。”
毕竟世界与世界之间是存在差别的,差别小的只差几个人,差别大的连大陆板块和人类历史都给你换了。所以兰璟瑜不再纠结皇后乐队为什么没唱《We will rock you》,他索性承认:
【也许是我记错了,毕竟你不能要求一个同时患有躁狂症和多重人格障碍的精神病人面面俱到。】
“你又拿你是精神病儿这事儿糊弄我!”
【既然皇后没唱,那就你自己唱呗,皇后不唱太监唱。】
“碧眼小贼!尔欺我太甚!啊呀呀呀呀呀!”
【你消停点儿行吗,这是医院!】
“哦。”
张大伟立即偃旗息鼓,变成了瘪茄子。
不过张大伟没“瘪”多大一会儿,又开口问兰璟瑜:“你说……咱们也攒个乐队,一起玩儿摇滚怎么样?”
【纯玩儿还是指着乐队赚钱?】兰璟瑜问。
“我没想好,就是先想想。”张大伟坦率承认道:“在学校里每天就我一人儿练吉他,放学还得藏着猫着,天天跟地下工作者似的,就挺没劲的。”
【你想发泄?】
“对!就是想发泄!天天憋着,心里特不……”
【特不敞亮。】
“没错儿,特不敞亮!”
“那你赶紧吧!”兰璟暄突然现身说法道:“光上火不去火,嗓子容易哑。”